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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周边的那些民族们:肃慎的起源

海叔说春秋 2023-09-20 20:58:51

在两千多年前的周王室看来,肃慎很受周人的重视。《大戴礼记》载:“民明教,通于四海,海外肃慎,北发渠搜,氐、羌来服”,显然肃慎臣服周天子是被作为周王室的大事来记载的,只是肃慎真正到王城中朝拜之事,不过出现在文武成康四代,其后的周天子都少有与肃慎来朝的记载。

肃慎既是生活在“海外”,那么这个“海外”是哪里呢?史书中有:“息慎或谓之肃慎,东北夷”,就是说肃慎族群大致活跃在东北地区。那么,这个地区又是哪里呢?《左传》载:“及武王克殷……肃慎、燕、毫吾北土也”, 在周武王时代,肃慎与燕国同属周人北疆,肃慎甚至还与燕国地位相当。

肃慎既在东北之地,虽属善战族群,可在经济文化的发展上则明显逊色于周人,即便到三国时代,肃慎发展成了挹娄族群,他们也还是“青石为镞”,铜铁兵器似乎依然没有肃慎族群中广为运用。当年肃慎族群朝拜周武王时,朝贡的也不过是“贡楛矢石砮”,可见肃慎之珍宝即是石制兵器而已。

可不要小看肃慎人的“楛矢石砮”,《国语》载:"先王欲昭其主令德之致远也,以示后人使永监焉。故铭其楛曰:肃慎氏之贡矢。以分大姬,配虞胡公分封诸陈。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亲也;分异姓以远方职贡,使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慎氏之贡",周武王把“楛矢石砮”当作珍宝,还用特制的礼盒盛装,以赏赐给异姓诸侯。肃慎人的石制兵器可是贡品。

肃慎既在东北之地,那么与燕国必是有所交集,只是史书中关于肃慎与燕国之间并没有多少笔墨,只是在燕国之地,多民族交融杂居,且多尚武之族群,如山戎、孤竹皆好战斗勇之族群,若肃慎不尚武,便不能与这些族群对抗,或在春秋时代肃慎就在多民族夹攻中灭亡。

史书载:“处于山林之间,土气极寒,常为穴居,以深为贵,大家至接九梯。”艰难的生存环境促成了肃慎坚韧的性格与强健的体魄,“多勇力,处山险,又善射,发能入人目。弓长四尺,力如弩……青石为镞,镞皆施毒,中人即死。便乘船,好寇盗,邻国畏患,而卒不能服”, 肃慎族人可见既能在丛林之中涉险,又能在江海上泛舟,这种生存能力就比其他族群要强大得多。

在奔腾不息的松花江畔,勤劳的肃慎人在这里“穴居”,在这里“养豕”,他们在东北之地生存千年,培育了自己独特的文化,不断的进入中原、又退出中原、再进入中原,几经轮回之间,终于成为中原人最畏惧的族群。肃慎人可能自己也不会想到,千年而后他们会开枝散叶,汉魏时代他们发展成了挹娄、勿吉,隋唐时代他们又发展成了靺鞨,再到后来则成了叱咤风云的女真,建立了辽国;最后又成了满族,征服明王朝,建立了大清帝国。

满洲民族起源简述:从肃慎到满洲,长白山成为其祖源圣山

关于满洲的起源,史学界早已盖棺定论,那就是起源于中国东北的长白山。不过最近几年,网上有流传建州女真是“西伯利亚通古斯人”的谣言,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言,但是影响恶劣。本文于是参考国内的正规书籍、论文等资料,综合阐述一下满洲的起源,全文力求客观公正、严谨细密、详略得当。

长白山,是中国东北地区最高,最大的山,有松花江、图们江和鸭绿江三条重要的河流从长白山的天池发源,此山堪称东北河流之源。自古以来,东北的众多民族就将长白山视为“圣山”。

中国最早记载长白山的文献是《山海经》,其中写到:“ 大荒之中有山,名不咸,在肃慎之国 ”。不咸,可能就是白色的意思,是对长白山山顶终年积雪的描述《后汉书·东夷列传》记载:“ 昭帝始元五年,玄菟徙居勾丽,自单单大岭(长白山)以东,沃沮秽貊悉属乐浪。 ”这里的“单单”和满语中的“珊延”发音相近,是白色的意思。

长白山一带居住着一个古老的民族,也就是肃慎,也就是女真族的祖先。《辽史》记载“ 长白山三十部女直。 ”《金史》有“ 黑水靺鞨居古肃慎地,有山曰:白山,盖长白山…… ”嘉庆重修《大清一统志》对长白山的解释为:“ 古名不咸山 ”。

肃慎族很可能是早期臣服于商朝的一个民族。西周灭商朝以后,周朝和肃慎有了联系,肃慎向西周进贡了“楛矢石砮”,于是就有了“肃慎、燕、亳,吾北土也”的说法。从此以后,中原历代王朝都将肃慎进贡“楛矢石砮”视为东北民族臣服的重要标志。

此后,肃慎的名字被记载为挹娄、勿吉、靺鞨、女真。《三国志》记载:“ 挹娄……古之肃慎氏之国也。 ”《隋书·东夷传》阐述靺鞨“ 自拂涅以东,矢皆石镞,即古之肃慎氏也 ”。《晋书》曰“ 肃慎氏一名挹娄,在不咸山北 ”。《金史·世纪》总结地写到:“ 金之先,出靺鞨氏。靺鞨本号勿吉。勿吉古肃慎地也。元魏时,勿吉有七部:隋称靺鞨;唐初,有黑水靺鞨,粟末靺鞨。 ”唐朝时期,粟末靺鞨建立强盛一时的渤海国。

而女真一词是在宋朝出现的。宋朝人称呼他们为“朱里真”,讹为“女真”。辽国为了避辽兴宗耶律真的讳,写作“女直”。此后的元明两代都称为“女真”。另外,“鞑靼”一词最初也是指女真,和靺鞨同义。后来靺鞨中的一支迁徙到漠北,演变为了塔塔儿人(鞑靼)。该部落在金代强盛,于是后来就以“鞑靼”泛指蒙古各部。现在的外东北依然有“鞑靼海峡”。

而“通古斯”一词,是对中国东北民族的统称(狭义的通古斯仅指鄂温克族人)。 所谓“通古斯”,也就是养猪的人。东北地区天气严寒,而猪肉脂肪含量高,吃猪肉有利于御寒。《后汉书·东夷传》提到“ 挹娄……好养豕,食其肉,衣其皮。冬以豕膏涂身,厚数分,以御风寒。 ”明代《鞑靼译语》中说“猪,唐兀四”,也就是鞑靼人将猪称为“唐兀四”(通古斯)。

《史记·殷本纪》记载了商朝祖先的起源神话传说,“ 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 ”非常巧合的是,清朝爱新觉罗氏也有类似的传说,记载于《清太祖武皇帝实录》。

其传说的大概是: 在长白山上有一座山峰,名为布库里山,山上有布勒瑚里湖。有一天,恩古伦、正古伦、佛库伦三位仙女在湖中沐浴,其中最小的佛库伦误食了神鹊衔来的红色水果,因而怀孕,不能返回天上。此后,她生下了一子,以“爱新觉罗”为姓,名为“布库里”。

两个故事如此相近,这并非巧合。在东北民族以鸟作为图腾,许多民族的祖源神话都和鸟相关,而商朝人很可能也发源于东北。

“爱新觉罗”就是“金姓”的意思,“爱新”就是“金”,“觉罗”是姓氏的意思。而之前的女真族曾经建立了金国,是完颜部建立的,并非后来的建州女真部。不过,两大部落是有渊源的。

根据传说,布库里到努尔哈赤有15世,然而根据现存的文献只能从努尔哈赤向上推7世,到孟特穆(努尔哈赤为孟特穆的六世孙,被称为猛哥帖木儿)。种种迹象表明,孟特穆是元末明初的人物,而布库里应当生活在金国时期。因此,皇太极说: “我发祥建国,与大金相等。”

爱新觉罗属于建州女真的斡朵里部。明初时期建州女真的首领猛哥帖木儿的堂弟 于虚里 之孙曾说“大金乃我远祖”。明朝姚希孟在《建夷授官始末》说建州女真是“金之余裔”。朝鲜古籍记载:“斡朵里乃大金支裔也。”1616年,努尔哈赤定国号为“金”,也是对金国的继承。

建州女真斡朵里部的姓氏为夹温,也就是金代的“夹谷”,汉姓改为童或者佟。在金代,这些姓氏居民生活在胡里改路,也就是黑龙江到鞑靼海峡地区,其治所在黑龙江的依兰县。夹谷清臣曾担任尚书左丞、平章政事等重要职位,“赐同本朝人”,也就是赐姓完颜。后来,夹谷姓成为了金国地位仅次于完颜的姓氏。另外,建州女真的其他部落姓氏也是来源于金国赐姓。火儿阿部(胡里改部)原姓氏为古伦(可能是国伦),实际上就是金姓的分支。

金国时期仿照汉字创造了方块文字——女真文。在明朝初期,建州女真的首领依然能够读懂女真文。在明初,女真斡朵里部在上表明朝都使用女真文。明朝后期,建州左卫都督尚古到明京进表就是用的女真文书。斡朵里部大酋长给朝鲜的牒文,也用女真文书写,而满文则是在1632年才创造的。斡朵里部还藏有20多种典籍,显然是金元时代流传下来的。斡朵里部和火儿阿部在元代还有豆满(万户)、猛安(千户)、唐括(百户)、都达鲁花赤等官职,可见其地位较高,这些官职的名称都是从金代沿袭而来。


元朝时期,建州女真有五大部落,因而设置了五个万户。 五个万户到了元朝后期只剩下了三个,分别是斡朵里部、胡里改部以及托温,三万户并称“移阑豆漫”。 “干朵里、火儿阿、托温三城,其俗谓之移阑豆漫,犹言三万户也”。根据学者考证,斡朵里部位于牡丹江口西侧,胡里改部位于依兰县,托温位于汤旺河口。

1403年,胡里改部酋长阿哈出臣服于明朝,明朝于是册封为卫,并沿用建州之名,为“建州卫”。后来,胡里改部和斡朵里部南徙,基本上生活在图们江一带。1406年,明朝又册封斡朵里部的猛哥帖木儿为建州卫指挥使。1408年,松花江流域更多女真人臣服于明朝,明朝就让建州卫来管辖,于是扩大了建州女真的势力。1412年,明朝将斡朵里部册封为建州左卫。1442年,斡朵里部内部爆发酋长之争,出现了两酋并立,明朝也顺势将建州左卫分为左、右二卫,于是,建州三卫就正式形成了。

根据朝鲜的史籍记载,建州三卫总户口为2300户,其中建州卫(胡里改部)最多。实际上,建州女真三卫不能完全体现建州女真的部落情况。随着建州女真的内部分裂和扩张,建州女真到了明朝后期已经出现了八个部落,分别苏克素护河部、哲陈部、完颜部、浑河部、董鄂部、鸭绿江部、讷殷部、珠舍里部。一般而言,将前五部称为满洲五部,后三部为长白山三部。

在明朝中期,建州三卫首领李古纳哈、董山等侵扰辽东,于是明朝于1467年派遣五万大军讨伐建州女真,而朝鲜也派遣大军趁火打劫,几乎给建州部带来了灭顶之灾。此后,海西女真强盛起来,明朝的注意力转向了对付海西女真,并且修建了辽东边墙。

在这样的情况下,建州女真不得不依附于明朝,积极和明朝开战朝贡贸易,使得建州的经济逐渐恢复起来。嘉庆时期,建州部恢复元气,其首领王杲(努尔哈赤的外祖父)对明朝发动了战争,杀了明朝的副总兵黑春和游击裴承祖。于是明朝派遣李成梁讨伐王杲,王杲被海西女真哈达部出卖俘虏,最终被杀。1583年,李成梁再次出兵讨伐建州,攻破了阿台城,屠杀无辜百姓2200多人。

在这次屠杀中,原本归顺明朝的觉昌(努尔哈赤祖父),塔克世(努尔哈赤父亲)被明军误杀。经过这次大屠杀,建州女真和明朝成为了世仇。当时的努尔哈赤为了生存,也就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地跟随李成梁。后来,他寻找机会脱离了李成梁的控制,开始了自己的复仇之路。努尔哈赤统一了建州各部,建立了“后金”政权。

之后,努尔哈赤又在萨尔许之战击败了明朝,吞并了海西女真。1626年,皇太极即位,继续扩大后金的版图。 1635年,皇太极基本统一了东北,于是开始了大规模的改革,准备称帝。皇太极在1635年将女真改为了“满洲”,这就是满族的来源。皇太极还将皇族确立为金姓(爱新觉罗)。而更加靠北的鄂温克族、鄂伦春族也是女真的支系。

谁知道有关爱新觉罗由来的传说

爱新觉罗姓氏简介

爱新觉罗家族的分布

16世纪80年代,爱新觉罗氏还只是一个人数很少的家族,包括努尔哈赤的六祖以及他们22个儿子所组成的家庭。

自努尔哈赤建立后金起,到末代皇帝溥仪清朝灭亡止,后金、清朝一共存在296年,经历了11代12位皇帝。在这近3个世纪中,后金、清朝的皇帝,拥有众多的后妃,他们的子孙也拥有远超过常人妻室的妃妾,加上中国崇尚多子多孙的古老传统习俗,因而爱新觉罗家族子孙繁衍十分迅速。

有的学者认为,清朝入关前,在第2代皇太极时期,皇族成员约有100人;到第3代顺治时期,皇族成员是419人;到第4代康熙时期,皇族成员约有490人;到第5代雍正时期,皇族成员已超过1000人;到第7代嘉庆时期,皇族已近4700人;清朝灭亡以后,到20世纪30年代,皇族后裔已达2万人。1936出版的《爱新觉罗宗谱》,收集了这个家族几百年来的世袭繁衍材料。自16世纪80年代至20世纪30年代,努尔哈赤这一支系的后裔,仅男性就有近3.4万多人,整个宗室的后裔有4.6万多人,还有觉罗系统的后裔计3.4万多人,合计有8万多人,而这还仅仅是男性。如按皇子与皇女的比例来计算的话,那么,爱新觉罗家族在3个多世纪中,宗室的后裔有 8万多人,觉罗的后裔有近6万人,整个爱新觉罗家族计有后裔近14万人。不难看出,这近300年的时间,爱新觉罗家族,是处于一个拥有特权的时期,子孙繁衍的速度是很快的。

从20世纪30年代以来的近70年间,爱新觉罗家族流散各地,皇族身分已成了历史,政府行为的修谱已无可能,纯正的血统已无保障,婚姻状况也日趋复杂,几乎没有任何家谱问世,家族人口的统计已很困难。

不过,一种趋势是很明显的,爱新觉罗氏的人口,仍然还在不断膨胀,血缘关系也由近及远,逐渐形成众多分支。据估计,如今爱新觉罗氏大致有30—40万人。
爱新觉罗氏名称及起源

肃慎族

目前,中外学者公认的看法是,先秦古籍中的肃慎人,就是今天满族的最早先民。肃慎族起源于鸟图腾。汉代以后,不同朝代的史书上出现的邑娄(后汉、三国)、勿吉(北朝)、靺鞨(隋、唐)、女真 (辽、金、宋、元、明),是肃慎的后裔,也是满族的先民。

从考古学上看,新开流文化是肃慎先世的遗存。那么,分布在三江流域的、由新开流文化演变而来的饶河小南山遗址、抚远海青遗址,可能是商周时期肃慎人留下的遗迹。小南山遗址位于今黑龙江饶河境内。在兴凯湖以北、穆棱河下游和乌苏里江左岸地带,还有同类型的虎林姚营、吉祥、大、小穆棱河、五林洞遗址。从年代上看,它晚于新开流而早于海青。海青遗址也在乌苏里江左岸,分布范围大致在乌苏里江流域和松花江、黑龙江的汇流地带。这个地带,或许是古肃慎族的发源地,是肃慎族的最早故乡。

肃慎族,是东北最古老的民族之一。《竹书纪年·五帝纪》说:“肃慎者,虞夏以来东北大国也。”虞,就是“唐尧虞舜”中的舜帝;夏,就是公元前2100年建立的夏朝。这就是说,早在4000多年前,肃慎人已经定居在白山黑水之间。所谓白山黑水,就是今天的长白山与黑龙江一带,一般也泛指东北地区。《山海经·大荒北经》说:“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之国。”而不咸山,就是今天的长白山。

肃慎,又称息慎、稷慎、肃(潦-氵-小),从字面上看,好像是说肃慎就是严肃谨慎的人,但这很难说得通。稷慎一词,可能是稷神的音转,稷是古代粮食作物,黍、高梁叫稷,粟的别称也叫稷。古代的农官叫稷,农神也叫稷。这样看来,稷慎人可能是植物图腾氏族发展来的,这在远古神话传说中并不少见。

肃慎又与肃爽的读音相近。肃爽与辅骗相同,是古代的一种良马,因它的形状近似肃爽鸟而得名。(马肃)骗,是雁的一种,又是传说中的五方神鸟之一。这就是说,肃慎族也可能以鸟为图腾,而这种鸟很可能是鹅鸠鸟,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鹰”。在满语中,猎鹰海东青叫“宋昆”,正是汉语鹅鸠的译音。宋、爽、慎是同一字的转译,就源于鹅鸠这种鸟名。汉语鹅鸠一一鹰,满语译作宋昆,再汉译为海东青。汉语称雁为雁鹅,可知肃爽既是雁名又是鹰名。

有人说,肃慎、息慎、稷慎,是“女真”的同音异译,在通古斯语中为“人”之意,是他们的自称。而满族人是女真人的后代,这也表明了肃慎是满族祖先的这一事实。

肃慎族在人种上属于蒙古人种,与中原远古居民有血缘关系。在华夏族共同体形成过程的同时,肃慎族的共同体也在形成。综合人种学资料、考古学资料和民俗学资料,目前出土的安图人、西团山文化和莺歌岭文化,据今约3000年,相当于西周,很可能就是肃慎族所遗留下来的文化遗存。

可以这样推断,肃慎族是在今黑龙江中游地区形成为民族的。从分布来看,历代有所变化。早先,周天子大会天下群臣,周边少数民族头人按方位入座。肃慎族的头人呢,就在东面的北方座位上。当时燕国的辖境,远至内蒙的哲里木盟,接近肃慎西部地区。这样看来,今辽河以东,北至黑龙江中游,南至松花江上游中段,东抵海滨的广大地区,就是肃慎人活动的范围。

从《尚书》、《竹书纪年》、《山海经》之类古代文献的记载来看,可以了解肃慎人的很多情况。他们以狩猎经济为主。弓箭是他们的武器和工具,这种弓有三尺五寸长,用野兽、大牲畜的皮、筋来作弦,射程较远,杀伤力大。

肃慎人喜欢养猪。但与汉族的习惯圈养不同,他们习惯自由放牧,任猪群漫山遍野乱跑,随意繁殖。一到寒冷季节,他们要杀掉一大批,用冰雪冻上猪肉。只留一小部分,饲养在人们过冬的地穴里。

家族的首领们,把冻肉平均分给家族成员。只把冻肉在火上暖一暧,大家就那么生吃起来。他们用猪皮裁制衣裳,还用猪毛纺线:他们不习惯于穿裤子,只在腰间系一块遮羞布。他们还在身上搽上一层猪油,用来防寒和皮肤干裂。条件好的富有人家,还畜养大群的马、牛、羊。

肃慎人的住房,在夏天和冬天是不同的。夏天,在密集的几棵之间,他们搪上一些横木,然后铺上树枝和柴草。这样,既可防野兽侵袭,又可防蚊虫叮咬。冬天,他们又搬进深深的洞穴,要用长长的梯子,才能通到下面。在洞底的中央,他们生一堆火,周围铺上树枝、柴草和兽皮。这就是一个相当温暖的家。

肃慎人不论男女老少,时兴留着长长的发辫。不仔细观察,很难分辨他们的性别。肃慎人的婚姻,的确太有意思了。男女之间自由恋爱,一对相爱的男女,只需男子把一根美丽的羽毛插在姑娘的头发上,女方同意了就可以先带到男方家里,然后向女方家庭送些彩礼,这就算正式结婚了。只有已婚女子才讲贞操,妻子一旦死了丈夫,就必须要终身守寡。

肃慎人重视青壮年,轻视老年人,父母去世后,子孙不许哭泣,说是怕给家族招来灾祸。

据说,舜帝在位的时候,肃慎人就千里迢迢赶到中原来朝贡,还用自制的弓箭作为贡品,表示加入舜的部落联盟。

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有一只带箭的鹰,飞来死在陈侯的宫廷里。陈侯派人去请教孔子。孔子说:鹰来自远方,箭是肃慎氏的。陈侯派人到旧档案库的金柜里,果然找到了肃慎贡矢,同鹰身上带的箭一模一样,从而证实了孔子的说法。

公元前11世纪,武王伐纣,建立了西周。肃慎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随即派人来进贡槽矢石砻,在箭杆上刻有“肃慎氏之贡矢”的字体。周成王征服东夷之时,洛邑

(今河南洛阳)也建成了,肃慎人又派人前来庆贺,贡献了一种类似鹿的动物“大麈”。成王还叫荣伯作了一篇《贿肃慎之命》,对远道而来的肃慎表示慰勉。周康王在位之时,肃慎族再次到洛阳来进贡。

可当时的燕国、山戎、古朝鲜很强盛,阻拦了肃慎人西来的道路。要不然,他们与中原地区会有更多更密切的往来。

文化遗址

莺歌岭遗址,位于黑龙江宁安镜泊湖南,距今约 3000年,相当于中原的西周,在时间和地域上,与关于肃慎的记载有很多吻合之处。在莺歌岭遗址中,出土了大量的陶器,以及各式各样的工具和用具。最让人感兴趣的是,还出土了一批陶制小型原始艺术品,包括陶猪、陶狗和陶熊。这些古代文物的出土,表明这里的居民使用石器、骨器和陶器,从事原始的农业,畜牧业,兼事渔猎,还有了简单的手工纺织。从出土的陶猪的形态来判断,已知猪是他们的主要肉食来源。从陶猪的形象看,头占全身三分之一,脊部鬃毛高耸,处于野猪到家养猪之间的过渡体态。猪的饲养,必须以相对稳定的农业为前提。而大量农业工具的出土,又表明这已不是什么问题了。这里的人们,还修筑了半地穴式的简易住屋,“穴地而居”为的是要抵御北方的严寒。

还有宁安牛场、大牡丹、吉林延吉小营子遗址,以及俄国远东滨海地区的“贝丘文化”。这种文化类型的分布范围,北起牡丹江下游和兴凯湖畔,南至北朝鲜东海岸,东到日本海沿岸,西达张广才岭东麓。莺歌岭遗址文化说明,有可能这支氏族在这里时间较长,在3000年以前发生了分化,一支东去,一支西进。在这一区域内的各部族,发展不尽平衡,文化也各有差异,而共同特点就是使用“栝矢石砻”。在古代文献中,肃慎与栝矢石砻联系在一起,“栝矢石砻”;几乎成了肃慎人的特有标记。

邑娄族

从秦汉到两晋,在原来肃慎人活动的地区,代之而起的是邑娄族。

邑娄,又作挹娄。《后汉书·东夷传》说是“古肃慎之国”。邑娄和肃慎,既不同音,也不同义。邑娄,与医巫闾谐音。医巫闾山,又叫无虑山、广宁大山、北方镇山,是东北的三大名山之一,位于辽宁北镇县西北5公里处。山岭重叠,俨若列屏,苍松翠柏,掩映古寺,是一方旅游胜地。秦代以前,在医巫闾山区,可能有一个不开化的部落,就是所谓的野人。这种野人,明清两代还有零星遗留。医巫闾山,古为神山。有人说,是神人医和巫盖房子居住的地方,叫医巫结庐之地。

另外,庐、闾、娄三字为音转,娄也是村、屯、城堡的代称。这样,邑娄人,就是邑村、邑屯或邑堡的人。有人考证,元代沈阳路是邑娄故地,清代奉天府的铁岭县、承德县及宁古塔、黑龙江,也是邑娄国的地方。

先秦一结束,肃慎的地位动摇了,渐渐让位于邑娄族。从秦汉到两晋,除了邑娄族以外,在东北地区活动的民族,还有夫余族、高句丽、乌桓族、鲜卑族。不过,与先前肃慎族最有渊源关系的,还要算是邑娄族。

“邑娄”一词,在古代东北一些少数民族的语言中,有燕娄、邑勒、鸭卢之类不同的译法,转译为汉语时又按中原人的理解选用适合字眼。今天的鸭绿江,即古代鸭卢江,也可以写作邑娄江。南北朝时的燕娄城,实为汉代的邑娄城。今吉林永吉县有伊勒们河、伊勒们站,完全有可能是历史上邑娄人活动过的地方。

从春秋战国以来,邑娄人自西而东迁移,从今天辽宁西部山区,转移到东部山区,再到吉林南部,最远至黑龙江东南部

与此同时,肃慎族的老氏族,也从今天黑龙江宁安一带向东迁徙,越过乌苏里江,远至今俄罗斯远东滨海地区。这样,邑娄人就占领了肃慎族旧地,同那里的非肃慎族的居民——“野人”,即玄夷的后裔倭人结合起来,重新组合一个“独无法俗,最无纲纪”的野人集团,这就是两汉之际史籍中所说的邑娄族。从此,它取代了肃慎族的地位而闻名于世。
早期邑娄族,仍保持原始社会的氏族部落制。每个氏族(邑落)有氏族长(大人),占据一座有险可守的山林,修筑设防的堡垒,各自为战,久久不能形成统一的军事联盟集团,没有统一的首领。

满语中称岩穴为“叶鲁”。后来的忽汗、越黠、胡里改、火儿旺阿、移澜、依兰,大概是它的音转。邑娄与叶鲁同音,就是穴居人之意。这种穴居,是一种普遍现象,与先前的肃慎人大致相同。大的村落,由30—40座房子组成;房子是半地穴式的,人从顶部的烟孔出人;住房中的器物多寡不一,表明各家各户之间已有贫富的分化。人们还发现了这么一种现象,在那些较深的地穴里,器物要明显比浅地穴的多一些。这说明那些富裕的人家,住在深深的地穴里,史书上也说“大家深至九梯”,大致是说起码要搭九级梯子,这才下得去、上得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这就像中原内地的富人家住在的高楼深院一样。

在他们的住房中,发现储藏有黍,还有石镞一类石器,这说明邑娄的经济生活,是原始农业与畜牧、狩猎同时并存的。

在黑龙江中、下游和滨海各地,邑娄人建立了许多定居村落,过上了农业定居生活。以五谷为食,穿麻皮衣服,饲养猪、马、牛。与先前的肃慎人一样,他们也以猪为贵,爱吃猪肉,用猪皮做衣,冬天也在身上涂一层猪油来御寒。此外,邑娄人还善于爬山打猎,也惯于水上捕鱼。在松花江、牡丹江、乌苏里江这些大江大河里,到处可见邑娄人驾一叶扁舟打鱼的身影。

邑娄人“又善射,发能人人目”。在他们活动过的地方,出土大量的以“青石为镞”的石箭头,东康遗址还出土过箭囊。邑娄人的弓箭,比肃慎人又有突出的进步,他们在箭镞上还涂上了毒药,杀伤力自然也就更大了。

有人说,邑娄人是一个强悍、好斗的民族。他们穿行于山林之间,往来于大河上下,不是在频于应付战争,就是在忙于杀人越货的勾当。邑娄有两个邻居,西南面是强大的夫余,东南面是弱小的北沃沮。夫余已发展到国家阶段,邑娄却还处在氏族社会。相比之下,自然是夫余强而邑娄弱了。邑娄人老是受夫余国的欺负,可反过来,他们又去欺负比自己更弱的北沃沮。邑娄人长期臣服于夫余国,间接也与东汉王朝保持隶属关系。夫余国奴隶主贪得无厌,屡屡追加邑娄人的租赋,逼迫他们起而反抗夫余国。

邑娄人的葬俗,并不那么复杂。人死了之后,不像汉族人那样要停丧,而是当天就要把死者安葬在郊外。木头横竖交叉做一个小的棺椁,再在上面放上一些猪肉,作为给死者吃的东西,这与汉族的杀牲殉葬也是相似的。

邑娄族的文化,与先前的肃慎族、后来的勿古族的文化有继承关系。邑娄族的文化,就像一座桥梁一样,一头连接肃慎文化,一头通向勿吉文化。

勿吉族

勿吉族,始见于南北朝,但族名和族源很悠久。秦以前的居就,秦汉之际的夫租、沃沮,隋唐以后的乌惹、兀的改、斡拙、吾者、如者、乌稽、窝集之类的氏族、部落、民族的名称,与勿吉很有关联。勿吉源于诸稽,是“窝集”的转音,满语为森林之意,东北人叫“树窝子”。勿吉人,就是林中人。在气候寒冷的东北,森林既是人们的好住所,也是他们狩猎、采集的好场所。

南北朝之初,松花江一带的勿吉人,摆脱了邑娄人的控制,占据了先前肃慎人、邑娄人的故地,成了肃慎文化、邑娄文化的继承者和光大者。

起初,勿吉人在松花江流域定居,一度加入了邑娄族。在长年征战中,邑娄族消耗了本部的实力,难于驾驭旧肃慎地的各部落。5世纪初,勿吉人踏进了奴隶制的门槛,他们很快取代了邑娄族,从此名声享誉中原。

《魏书·勿吉传》称之为“旧肃慎国也”。可见,勿吉也是肃慎的一部分。肃慎曾与之并存一段时间,居住地与夫余、豆莫娄相近,主要是松花江两岸。具体而言,勿吉的地理位置,在松花江东流段和北流段的广大地区,即松嫩平原和三江平原的广大地区,中心区域在松花江与嫩江交汇处的松花江丁字形大曲折一带。而这一地域,就出现了夫余和勿吉考古文化交融混合的现象。说明了这支力量的崛起,同时也是肃慎、邑娄长期发展的结果。

在历史上,勿吉人做了两件大事。一是北魏延兴五年(475),他们中一支——一支重返中原;二是北魏太和十七年(493),勿吉人灭掉了称雄一时的夫余。

勿吉在高句丽国以北,南界长白山,西至洮儿河源,北面和东面“不知所极”。考古学家认定,黑龙江绥滨同仁遗址,是南北朝时期的勿吉文化。这样看来,勿吉的北境,起码已达黑龙江中游一带了。

在肃慎、邑娄生产的基础上,勿吉人农耕的比重增加了,种植有粟、麦、稷和葵,采用中原人早已淘汰的偶耕。作为森林民族,狩猎业仍占主导地位。他们还有了手推车,可是有牛、马,却不知如何使用它们。在他们眼里,牛、马和猪狗一样,饲养它们为的就是宰杀了吃肉。尤其是多猪善射,这是自肃慎——邑娄——勿吉始终一贯的。所不同的是,邑娄人善“捕鱼”,勿吉人善“捕貂”。此外,勿吉人还学会了“嚼米酿酒”。比起他们的前辈来说,勿吉人在社会经济方面的进步是明显的。

勿吉人“筑城穴居”。房屋的形状,就如同一个大的坟丘,上面留一个出入口,进进出出也得用梯子。这与邑娄“常穴居”,“大家深至九梯”和肃慎“夏则巢居,冬则穴处”相同,依然保持了“穴居”的习惯。从穿着上看,女人们一般身穿布裙,而男人们老是身穿猪、狗皮袍。男人的头上插一根虎、豹尾,自然是为了显示勇敢。可有一种习惯,就不那么容易让人理解了,那就是无论男女,老是用尿来洗手和洗脸。这究竟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道理呢?

勿吉人称长白山为徒太山,汉译为太皇山。他们把它当作神山来祭祀,从历史的观点来看,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因为,后来的女真人、满洲人也是这样做的。长白山成了一种重要的象征,是一种从那时起一以贯之的象征,维系了生于斯、死于斯的人们的愿望与情感。

勿吉同夫余斗争,是一场民族战争,是邑娄族反夫余国压迫的继续。这场战争,以最终推翻了夫余国的奴隶主政权而告结束。从此,散布于吉林各地的勿吉人,与中原王朝交往更密切了。从史书上的记载来看,他们前后与北魏、北齐交往有37次之多。从交往中,自然也带回了汉文化,从同仁、老山头的出土来看,主要是铁器,包括铁削、铁锛、铁镰、铁带卡、銎铁锛,这对当地农业生产自然有很大的促进。

靺鞨族

南北朝是民族大融合时期,是时,肃慎种族迤逦西进,在南者为勿吉,据夫余故地;在北者为黑水靺鞨据有北夫余故地。据夫余故地的勿吉,后同夫余一部分融合,从而形成后来的粟末靺鞨;而另一部分勿吉,与北大余——豆莫娄融合,从而形成后来的黑水靺鞨。

从这时起,直至隋唐五代,在辽宁东部、吉林和黑龙江大部,通古斯人占了主导地位。这是这一时期东北民族的重大变化。生活在这一广袤地域的室韦、豆莫娄、乌洛侯、肃慎、勿吉诸族,不仅彼此相通,还各自结交中原,这是当时历史发展的一个总的趋势。同时,中原王朝对这些民族的分布情况和生活习俗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进而在这些地区先后设立了一系列行政机构,伴随管理的加强和交往的密切,先进而丰富的以汉族为主的中原文化,给东北各族的历史进程以重要而积极的影响。 靺鞨族取代了勿吉族的地位,进而称雄于黑龙江中下游和长白山以东以北地区的。至于勿吉族,依旧还分布在这一带森林中,他们就是后来的那些窝集部人。

“靺鞨”之名,初见于《北齐书》。靺鞨,是貊族同音词,是貊族与貉族融合而成的。古代东北少数民族族名的类似情况,还有如真番族、满番族、满离族、黄头室韦族、黄头女真族、如者室韦族、兀者女真族,回跋族。

貊族与貉族,进入东北后逐渐结合成为新的民族。邑娄取代肃慎,勿吉取代邑娄,取代勿吉,是一条较为清晰的演进轨迹。从总体来看,这一地区的绝大部分居民,无疑是肃慎族后裔。就居民成分而言,靺鞨族是肃慎族后裔的这一结论,自然也是成立的。所以,《隋书》说:“靺鞨即古之肃慎氏。”《唐书》也说:“靺鞨,盖肃慎之地,后魏谓之勿吉。”

在靺鞨族中,大的部落有七个:白山部,以长白山得名,分布在松花江发源处;粟末部,在长白山之北,分布在松花江上游的吉林延边;号室部,在拂涅之东,分布在绥芬河流域的黑龙江依兰县;伯咄部,在粟末之北,分布在吉林扶余、榆树县、黑龙江双城、五常县;安车骨部,与金代的“按出虎”为一音之转,分布在阿什河流域;拂涅部,在伯咄之东,分布在牡丹江流域宁安县;黑水部,黑水即今黑龙江,分布在黑龙江中下游南北两岸。他们之中,最具实力、最有影响的,是粟末部和黑水部。

总的说来,靺鞨诸部的分布区域,大致是东至于海,西接突厥,南界高丽,北邻室韦。

到了唐代,靺鞨最终形成两大集团:粟末靺鞨和黑水靺鞨,分别在渤海都督府、黑水都督府的管辖之下。唐朝中叶,安禄山做过平卢节度使,黑水靺鞨、渤海靺鞨,自然也是在他的管辖之下。

靺鞨族是在肃慎故地发展起来的,而靺鞨族分布区域又多肃慎居民,因而社会生产必有地域上传承特点。靺鞨诸部落的社会经济,与北魏时的勿吉大略相同。不过,由于靺鞨族部落众多,分布极广,社会经济的发展程度也不一样。

靺鞨文化遗址,广泛分布在松花江、黑龙江流域。每一处遗址存在有诸多细微的差异,反映了靺鞨各部在不同地域、不同发展阶段的各自特征。同时也反映了同一勿吉文化和夫余、沃沮之类不同文化的融合。

靺鞨的陶器极富特色,一般为泥质陶,也有夹砂陶,有手制,也有轮制,陶罐多敞口和侈口,短颈,斜壁深腹,平底,口沿上大多附加堆纹,在颈、肩部往往饰以篦点纹、凸弦纹和水波纹。

靺鞨人使用铁器已很普遍,出土最多的是吉林大海猛遗址、黑龙江中游的靺鞨遗址。大量铁制武器和生产工具的出土,反映了靺鞨工匠在金属加工方面的高超技术,也说明靺鞨族是勤劳善战的民族。不过,靺鞨人还没有最终摆脱和排斥石器,在遗址中也零星出土了刮削器、石镞、砺石。 在靺鞨人的墓葬中,还发现了大量的马骨、猪骨。马是靺鞨人的骑乘、运载和狩猎工具,猪是他们的重要衣食之源。这表明了靺鞨人的经济生活,乃是畜牧、农耕和狩猎并存。这也是靺鞨文化所构成的一个基本特征。

黑龙江下游两岸的黑水靺鞨,仍以原始的渔猎经济为主。有少量的农业,种植粟、麦、稞、还会用米酿酒。猪仍然是主要财富,是区分贫富的标志。富人死后,要用上百头猪祭祀,穷人只用几头猪了事。黑水靺鞨素以劲健剽悍著称,习惯于编发辫,头上插有雉尾冠饰,缀野猪牙串于脖子和腰间;擅长于步战,手持一尺二寸长的矢石砻,就是过去肃慎人的“(木苦)矢”遗制;在背山面水的地方,先挖一个地穴,穴顶支架起木头,覆盖上泥土,外形像一个坟丘,这就是他们居住的半地穴式房屋。夏则出随水草,冬则人处穴中。唐朝在黑水靺鞨设置勃利州、黑水军、黑水都督府,类似于今天的民族区域自治的做法。

地处松花江上游的粟末靺鞨,适宜于农耕,农业、手工业和畜牧业水平,比其他各部要发达得多。在中原王朝影响下,粟末靺鞨率先跨入阶级社会,进而迅速封建化。社会内部的私有制取代了公有制,对邻居的财富产生了强烈的贪占欲望,战争于是就成了他们的职业。有部分粟末靺鞨南迁,他们的酋帅做了唐朝的官员,而留居故地的大量粟末靺鞨,则成为后来后渤海国(唐渤海都督府)的主体民族。

契丹强盛,攻灭渤海,黑水靺鞨从辽,改称五国部,成为辽朝监领下的松散的部落联盟。

女真族

宋元时代,女真族形成和崛起,从根本上改变广东北地区的历史,同时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整个中国的历史。

宋朝人说女真族“本名朱里真,番语讹为女真”。可见,朱里真是汉名。为避辽兴宗耶律真的讳,改称女直,也写作女质。

女真族一名,最早出现在7世纪。《金史》是这样记述女真族的起源的:

女真族的始祖函普,有兄阿古迪弟保活里。在唐朝贞观年间,因氏族离散,年逾 60的函普,从高丽旧居出走。他的哥哥信佛,留在了高丽,只有保活里随他出来。走到完颜部时,正巧碰上人们互争财物,械斗不已,函普出面调停,平息了事态。作为酬谢,完颜部送给了他一头青牛。为了在这里站稳脚跟,他又用这头青牛作为聘礼,和完颜部的一个60岁老妇人的女儿结了婚,婚后生了二男一女,他和他的子女们理所当然地就成了完颜部人。

完颜部居住在鸭绿江上游及图们江流域,女真族是由这一带的朱里真人组成的,与采集珍珠的居民有关。

完颜一词,是从汉语“蜿蜒”音转的女真语。依傍绥滨蜿蜒河而居的黑水靺鞨一支,如星散一般分布各地以后,就以蜿蜒河之名来作为姓氏。“蜿蜒”、“完颜”乃是同音异写。所以,完颜部作为黑水靺鞨一支,是从蜿蜒河畔辗转游徙,迁移至阿什河之滨的。天长日久,女真语“完颜”演变为汉语的“王”。完颜氏,是女真族中的王族。女真族从长白山移居黑龙江中游,而完颜部就定居在完达山。完达山,相传是完颜部人女真王到过的地方,主峰在黑龙江中游北岸的俄国境内。

在辽代,松花江流域的女真族“有七十二部落”,地方数千里,人口超过10万户,散居山谷之间。渐渐地,女真族由分散的氏族部落统一起来。部是从部落发展来的,族由氏族血缘关系改组而成。不相统一的部落,发展到“远近相服”而推举了“酋领”的部族,酋领必然派出自己家族成员,到那些归附的部落取代原来首领的职权,于是出现了以氏代姓、统属其部的新的社会组织形式。

辽代女真族分布范围较广:南起鸭绿江、长白山一带,北至黑龙江中游,东抵日本海。居于咸州(今辽宁开原)东北至束沫江(今第二松花江)之间,以辉发河流域为中心的称之为“回跋”(回霸);居于松花江以北、宁江州(今吉林夫余石头城子)东北,直至黑龙江中下游的称之为“生女真”;居乌苏里江以东而近东海 (日本海)的称之为“东海女真”。

契丹人对女真族的政策,是实行“分而治之”。他们把强宗大姓骗至辽东半岛,编入契丹国籍,称为“合苏馆”,又作曷苏馆、合苏衮、是女真语“藩篱”的意思。这些人就是“熟女真”。另一部分留居粟末水(松花江北流段)之北、宁江州(今吉林扶余县)之东,这些人就是“生女真”。黑水靺鞨后裔,是生女真的主体。后来建立了金朝的完颜部,就是生女真的一支,亦是黑水靺鞨的直系后裔。

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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