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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贤人何书可读,(养生四境界:真人、至人、圣人、贤人)

人生百味 2023-07-20 11:54:59

宋朝王安石刚当宰相时,表现得十分骄傲,在庙廷上目中无人。有一天,实施新法,生气地看着其他官员,说:“这些人都不读书。这时,只有副宰相赵请简反驳说:“先生失言了,像上古时的皋、夔、稷、契这些贤人,又有什么书可以读?”王安石听了,哑口无言。

养生四境界:真人、至人、圣人、贤人

关于 养生 ,《黄帝内经》上古天真论中提到了四种人——真人、至人、圣人、贤人。

真人是修行的最高境界。“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他们的寿命同于天地而没有终了的时候。

“真人”是一种理想化、完美的人,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我们对于 健康 和生命的追求。

至人是第二类人。他们“淳德全道,和于阴阳”,真人把握阴阳,至人和于阴阳。何谓和?和强调虽然不同,但是和谐共处。

圣人再次于至人。相比于前两者,他们不能改变天地,不能和于阴阳,但他们“处天地之和”,顺从八风的变化规律。并没有脱离尘世,爱好、起居、行动都与世俗相统一,不追求特立独行。把恬淡愉悦作为追求的大事,把自感适意作为有成的标志。如此,寿命也可达到百岁。

最后一层便是贤人。他们“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能够顺从阴阳消长,适应四时变迁,使生活符合 养生 之道。

其实我们很难做到成为以上四种人,但是面对繁杂的尘世,努力做到保持一颗平常心,顺应四季来 养生 。 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求有故事的古诗 要个性好玩的哦!

1:李清照夫妇"赌书泼茶"的故事

李清照与赵明诚赌书泼茶的情趣生活。两个人在茶余饭后,随手觅得一本书,翻开一页,问着对方某事某人出自何书何句甚至何页,输者,直接泼茶于其胸间,茶香伴着亲昵,雅致而不流俗。(李清照在《〈金石录〉后序》一文中曾追叙她婚后屏居乡里时与丈夫赌书的情景,文中说:“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既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
纳兰容若曾在《浣溪沙》一词中用过此典
浣溪沙
纳兰性德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注:她丈夫是金石学家。

2:纪晓岚贺寿联的故事

大清乾隆朝王翰林为母亲做寿,请纪晓岚即席做个祝寿词助兴。老纪也不推辞,当着满堂宾客脱口而出:“这个婆娘不是人。”老夫人一听脸色大变,王翰林十分尴尬。老纪不慌不忙念出了第二句:“九天仙女下凡尘。”顿时全场活跃、交口称赞,老夫人也转怒为喜。老纪接着高声朗读第三句:“生个儿子去做贼。”满场宾客变成哑巴,欢悦变成难堪。老纪喊出第四句:“偷得仙桃献母亲。”大家立刻欢呼起来。

3:
北宋著名词人张先(990—1078,字子野),在80岁时娶了一个18岁的小妾。当时与张先常有诗词唱和的苏轼随着众多朋友去拜访他,问老先生得此美眷有何感想,张先于是随口念道:“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
风趣幽默的苏东坡则当即和一首:“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4:
老夫少妻,生活肯定不和谐。有个年迈的七旬的老宰相,续弦娶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夫人,生活很难让年少的妻子满意,这少夫人安耐不住寂寞,暗中与书童勾搭起来。
一个中秋夜,老宰相外出回家,听屋里传出一阵男女调笑之声。他躲在窗下偷听起来。“看你像面团儿似德!”“看你像粉团儿样。”“你那老夫子哩?”“就像一颗枯焦的老干葱!”宰相越听越生气,忍了又忍,到别屋睡去了。
第二天,宰相摆上月饼,水果,叫来小夫人和书童,要他们吟诗作对。宰相先吟道:“八月十五日正东,忽听屋内笑甜声。面团伴着粉团乐,外头亮了老干葱。”小夫人一听宰相知道了,并不害怕,索性对了一首:“八月十五月正西,功夫休掉少年妻。活着虽然在一块,死了还是别人的。”书童见这事露馅了,心头不免有些害怕,忙向主人赔罪,也吟了一首诗:“八月十五月正圆,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把小人怪,从今以后不再犯。”

5:
宋代文人陈季常有些怕老婆,好友苏东坡为了嘲笑这位自称“龙丘居士”的惧内先生,写了一首有趣的诗:龙丘居士亦可怜,说空谈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诗中采用了幽默夸张的手法,把陈季常怕老婆的模样描写得淋漓尽致,让人喷饭。把悍老婆称为“河东狮子”也是形象的首创。从此后,“河东狮”便成了“恶老婆”的代名词。

6:
唐代书法家欧阳询长相不佳,国舅长孙无忌显得有些矮胖。一天,两人互相作诗解嘲。长孙讽欧阳诗曰:耸膊成山字,埋肩畏出头,谁家麟上角,画此一弥猴。这首诗把欧阳询的缺点夸大得入木三分。欧阳询也不示弱,马上作诗奉还:索头连背暖,漫裆畏肚寒。只因心浑浑,所以面团团。该诗既形象又刻薄,令长孙哭笑不得。两人的讽嘲诗被群臣传为笑料。传到唐太宗耳朵里,唐太宗大笑不止。并且幽默地对欧阳询说:“你这首诗千万不要让皇后知道了,她如果晓得了会不高兴的!”因为长孙无忌是长孙皇后的哥哥。李世民深知妻子长孙皇后是贤后,是不会为这些小事生气的,趁机故意幽她一默。
7:
都说韩复渠粗,其实他粗重更有幽默,如写大明湖:“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蛤蟆,咕呱咕呱咕咕呱。”写趵突泉:“趵突泉,泉趵突,三个泉眼一般粗,咕吐咕吐咕吐吐。”最经典的还是:“趵突泉里常开锅,就是不能蒸馍馍。”
8:
军阀张宗昌文化程度最低,可他也会写诗,切诗极富幽默。如他的《笑刘邦》写道:“听说项羽力拔山,吓得刘邦就要窜。不是俺家小张良,奶奶早已回沛县。”他游泰山写道:“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他在《天上闪电》诗中写道:“忽见天上一火链,好像玉皇要抽烟。如果玉皇不抽烟,为何又是一火链”这就是粗人的幽默,这就是水平低的人的幽默,这幽默怕是一般人来不了吧!
9:
清朝乾隆年间,江南某地有一乡绅,家有一妻一妾,三人夜处一室,帐外有一小房乃丫环卧间,一日晚,乡绅突发诗兴,命妻、妾各吟七言诗一句,其妻曰:“两只船靠一篙撑”,其妾紧接道:“一船不撑便相争”。此时乡绅忽闻丫环在帐外长叹一声,因问之曰:“丫环长叹为何事?”丫环见问,急忙吟唐诗一句作答曰:“野渡无人舟自横”。至此,他们四人已各吟一句,合成一诗曰:“两只船靠一篙撑,一船不撑便相争。丫环长叹为何事?野渡无人舟自横。”令人捧腹不止。
10:
有一才女,于新婚之夕,新郎索诗、女辞之,郎强索不已,女无奈,稍作沉吟,便道:急忙哪得有诗来,暂把唐诗借两排。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新郎闻之大笑,遂拥新娘入帐中。

11:
大家知道,诗与词是两种不同的文学样式,前者在唐代发展到高峰,后者则在宋代达到鼎盛,故有“唐诗”、“宋词”的说法。

实际上,诗与词的关系极为密切。因为两者都十分讲究格律和对仗,唯一不同的是句式。诗歌的句式极为整齐,除有音乐美之外,还有建筑的美,而词的句式则长短不一,所以词也被称为“长短句”。又因为词是由诗发展而来,所以词也被称作“诗余”。

相传,慈禧命人写了一幅扇面,写的是唐代诗人王之涣的《凉州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不料,写的人一时疏忽,把“黄河远上白云间”的“间”字写丢了。慈禧看了之后,非常生气。认为这是故意影射自己不懂诗文。于是命人把写字的人抓来,让他当场念来,念不出就杀头。

想不到那位写扇面的人看了自己写的诗之后先是一惊,既而灵机一动,对慈禧说:“老佛爷,非是臣写错了诗,而是臣根据王之涣的诗改写的词。”慈禧觉得新奇,连忙叫他念来听听。那人随口念到:“黄河远上,白云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于是,《凉州词》真的成了“词”。

还有一个有趣的例子,唐朝诗人杜牧有一首脍炙人口的清明诗,题目就叫《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有人将它改成词,也很精妙。“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12:
钗头凤 陆游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钗头凤 唐婉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陆游一贯以不拘礼法、慷慨激昂的爱国情怀之面示人,所作诗词也多发此声,尤其其绝笔诗《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更是妇孺皆知,传唱近千年而不衰。陆游也有少部分词与婉约派较为接近,立意却高远得多了,其中最有故事的就是这首脍炙人口的《钗头凤》。
陆游在十九岁初娶舅舅唐闳之女唐琬,琴瑟甚和,然而不当陆游之母的意,竟至解缡,活生生上演了一出《孔雀东南飞》。只是,陆游和唐琬没有焦仲卿和刘兰芝的决绝和坚持,那时已经是宋代了,是个道学与儒学已经深入人心的时代,不可能上演殉情与私奔这样大胆的剧码。
陆母既是唐琬的姑姑,又是她的婆婆,在古代这样亲上加亲的关系是非常近的,可是结婚才三载,陆母竟然做出了这个对所有女子一生有重大影响的决定,可见她们之间的矛盾是很深的。从唐琬和陆游《钗头凤》一词来看,也是一位兰质慧心的女子,究竟什么原因使她“弗获于其姑”?是因为唐琬不能生育?不能生育是休妻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因为陆母不喜欢唐琬出众的才华?古时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因为陆游与唐琬的感情太好,而陆游的家族却希望陆游博取功名,光耀门庭,担心唐琬会影响了陆游的仕途与上进心?是因为如好事者所说,唐琬在一次外出时被有权势的人看中,那人遂找人在陆母面前恶意中伤唐琬,迫使爱子心切的陆母下定决心休了唐琬,以维护陆游的名声?
无论什么原因,俱是猜测,总之陆游与唐琬被迫离异,陆游另娶王氏,唐琬改嫁赵士程。
从此萧郎是陌人,从此不歌陌上花。
一别十载。
有故事的人终究还会让这个故事继续发展下去,十年后,他们再度相逢,相逢在留有美好记忆的沈园,也许,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纵使“满城春色宫墙柳”,不过是“桃花落闲池阁”一片萧索。
唐琬另嫁的赵士程据说是皇族,是世家子弟,他和唐琬与陆游在沈园相遇,借口准备酒菜避开,而留二人叙别来之情,这气度就不是普通男儿。我常常惋惜,唐琬以再嫁之身得遇如此人才,却不知珍惜,始终落得个郁郁寡欢。便如郭襄偶遇何足道,内心窃喜两个人将有故事上演,却不料只是一段最简单的插曲,简单到只如清风拂面,事过境迁,没有在郭襄的心中留下片鳞半爪。也许唐琬柔弱的外表下有颗倔强的心:赵士程待我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欢他……
陆游与唐琬再度相遇,在对方的眼中,俱已不是年少时鲜艳明媚模样,十年的红尘翻滚,十年的往事悠悠,纷至沓来……怆然神伤之际,诗人提起手中的笔,无比沉痛地在墙上写下了千古绝唱《钗头凤》:“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挹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最后三个“莫”如大锤一般打在诗人与唐琬的心中,使得唐琬黯然以至泪下。我心中是责怪陆游的,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况且当时你虽是被迫,但毕竟没有坚持到底,现在使君有妇、罗敷有夫,还写这样的词句来刺痛人心。
陆游黯然而去,唐琬一病不起,在病中和了一首《钗头凤》:“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这病再未痊愈,也许这病从十年前就已经得了,也许十年来一直都未痊愈吧?
唐琬死时还不到三十岁。
时光的长河向前流淌。
陆游继续过着倥偬的戎马生涯,也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也有软玉温香、风流富贵之境,这样意气风发的生活应该不会想起唐琬,那个如黄花一般无声凋落的女子。只是意气风发的日子终有尽头,陆游也不出其右的老了,退休了,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软玉温香、风流富贵都已离他远去,他看上去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头,所有尘世的一切俱应忘记了,远去了,但是唐琬忽然翩然出现在他的记忆中,那样猝不及防地直逼他的心。
六十三岁,陆游偶过沈园,触景生情,题诗云:“采得黄花作枕囊,曲屏深幌泌幽香;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肠。”“少日曾题菊枕诗,囊编残稿锁蛛丝;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四十三年前,陆游与唐琬还是新婚燕尔;四十三年后,陆游已是垂垂老者,唐琬已化灰化土。
六十七岁,陆游重游沈园,复又写诗,诗序云:“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四十年前,尝题小词一阕壁间。偶复一到,而园已三易主,读之怅然。”怅然中的陆游写道:“枫叶初丹槲叶黄,河阳愁鬓怯新霜;林亭感旧空回首,泉路凭谁说断肠?坏壁旧题尘漠漠,断云幽梦事茫茫;年来妄念消除尽,回向蒲龛一炷香。”
七十四岁,“翁居鉴湖之三山,晚岁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写下两首有名的绝句《沈园二首》:“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泫然的是唐琬,也是唤不回的青春往事。
八十岁,陆游“夜梦游沈氏园”,又做两首绝句:“路近城南己怕行,沈家园里最伤情;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八十三岁,陆游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还在怀念:“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似乎是个美好的悲剧故事,故事中的男女因为外界种种而分离,十年后重逢又伤感而别,女子感伤而亡,男子在以后的岁月中,尤其是老去后时时回忆感念着女子,以至终老。
似乎是个叫人唏嘘的结局。
但是,历史并不是这样。陆游不仅有续妻王氏,有数名妾侍,还有相好的妓女,他,并不专情。或许,是我太苛责他了,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日子照样要过下去,只是大家都知道,相见争如不见,相见不如怀念。
真是,相见不如怀念。

《淮南子》卷十二 道应训(2)

甯越欲干齐桓公,困穷无以自达,于是为商旅,将任车,以商于齐,暮宿于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开门,辟任车,爝火甚盛,从者甚众,甯越饭牛车下,望见桓公而悲。击牛角而疾商歌。桓公闻之,抚其仆之手曰:"异哉!歌者非常人也。"命后车载之。桓公及至,从者以请。桓公赣之衣冠而见,说以为天下。桓公大说,将任之。君臣争之曰:"客,卫人也。卫之去齐不远,君不若使人问之。问之而故贤者也,用之未晚。"桓公曰:"不然。问之,患其有小恶也。以人之小恶而忘人之大美,此人主之所以失天下之士也。"凡听必有验,一听而弗复问,合其所以也。且人固难合也,权而用其长者而已矣。当是举也,桓公得之矣。故老子曰:"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处其一焉。"以言其能包裹之也。

太王亶父居邠,翟人攻之。事之以皮帛、珠玉而弗受。曰"翟人之所求者地。无以财物为也。"大王亶父曰:"与人之兄居而杀其弟,与人之父处而杀其子,吾弗为。皆勉处矣!为吾臣,与翟人奚以异?且吾闻之也,不以其所养害其养。"杖策而去。民相连而从之,遂成国于岐山之下。大王亶父可谓能保生矣。虽富贵,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今受其先人之爵禄,则必重失之。所自来者久矣,而轻失之,岂不惑哉!故老子曰:"贵以身为天下,焉可以托天下;爱以身为天下,焉可以寄天下矣!"

中山公子牟谓詹子曰:"身处江海之上,心在魏阙之下,为之奈何?"詹子曰:"重生。重生则轻利。"中山公子牟曰:"虽知之,犹不能自胜。"詹子曰:"不能自胜,则从之;从之,神无怨乎!不能自胜而强弗从者,此之谓重伤。重伤之人,无寿类矣。"故老子曰:"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是故"用其光,复归其明也。"

楚庄王问詹何曰:"治国奈何?"对曰:"何明于治身,而不明于治国?"楚王曰:"寡人得立宗庙社稷,愿学所以守之。"詹何对曰:"臣未尝闻身治而国乱者也,未尝闻身乱而国治者也。故本任于身,不敢对以末。"楚王曰:"善。"故老子曰:"修之身,其德乃真也。"

桓公读书于堂,轮扁斫轮于堂下。释其椎凿,而问桓公曰:"君之所读者,何书也?"桓公曰:"圣人之书。"轮扁曰:"其人焉在?"桓公曰:"已死矣。"轮扁曰:"是直圣人之糟粕耳。"桓公曰悖然作色而怒曰:"寡人读书,工人焉得而讥之哉!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轮扁曰:"然。有说。臣试以臣之斫轮语之。大疾则苦而不入,大徐则甘而不固,不甘不苦,应于手,厌于心,而可以至妙者,臣不能以教臣之子,而臣之子亦不能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老而为轮。今圣人之所言者,亦以怀其实,穷而死,独其糟粕在耳。"故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昔者,司城子罕相宋,谓宋君曰:"夫国家之安危,百姓之治乱,在君行赏罚。夫爵赏赐予,民之所好也,君自行之;杀戮刑罚,民之所怨也,臣请当之。"宋君曰:"善。寡人当其美,子受其怨。寡人自知不为诸侯笑矣。"国人皆知杀戮之专,制在子罕也,大臣亲之,百姓畏之,居不至期年,子罕遂却宋君而专其政。故老子曰:"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王寿负书而行,见徐冯于周,徐冯曰:"事者,应变而动,变生于时,故知时者无常行。书者,言之所出也。言出于知者,知者藏书。"于是王寿乃焚书而舞之。故老子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令尹子佩请饮庄王。庄王许诺。子佩疏揖,北面立于殿下。曰:"昔者君王许之,今不果往。意者臣有罪乎?"庄王曰:"吾闻子具于强台。强台者,南望料山,以临方皇,左江而右淮,其乐忘死,若吾薄德之人,不可以当此乐也。恐留而不能反。"故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晋公子重耳出亡,过曹,无礼焉。厘负羁之妻谓厘负羁曰:"君无礼于晋公子,吾观其从者,皆贤人也。若以相夫子反晋国,必伐曹,子何不先加德焉?"厘负羁遗之壶馂,而加璧焉。重耳受其饭而反其璧。及其反国,起师伐曹,克之。令三军无入厘负羁之里。故老子曰:"曲则全,枉则正。"

越王勾践与吴战而不胜,国破身亡,困于会稽。忿心张胆,气如涌泉,选练甲卒,赴火若灭。然而请身为臣,妻为妾,亲执戈,为吴兵先马走,果禽之于干遂。故老子曰:"柔之胜刚也,弱之胜强也,天下莫不知,而莫之能行。"越王亲之,故霸中国。

赵简子死,未葬,中牟入齐。已葬五日,襄子起兵攻围之。未合而城自坏者数十丈。襄子击金而退之。军吏谏曰:"君诛中牟之罪,而城自坏,是天助我,何故去之?"襄子曰:"吾闻之叔向曰:'君子不乘人于利,不迫人于险。'使之治城,城治而后攻之。"中牟闻其义,乃请降。故老子曰:"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秦穆公谓伯乐曰:"子之年长矣。子姓有可使求马者乎?"对曰:"良马者,可以形容筋骨相也。相天下之马者,若灭若失,若亡其一。若此马者,绝尘弭辙。臣之子皆下材也,可告以良马,而不可告以天下之马。臣有所与供儋缠采薪者九方九堙,此其于马,非臣之下也。请见之。"穆公见之,使之求马。三月而反报曰:"已得马矣。在于沙丘。"穆公曰:"何马也?"对曰:"牡而黄。"使人往取之,牝而骊。穆公不说。召伯乐而问之曰:"败矣。子之所使求者。毛物、牝牡弗能知,又何马之能知?"伯乐喟然大息曰:"一至此乎!是乃其所以千万臣而无数者也。若堙之所观者,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内而忘其外,见其所见而不见其所不见,视其所视而遗其所不视。若彼之所相者,乃有贵乎马者!"马至,而果千里之马。故老子曰:"大直若屈,大巧若拙。"

吴起为楚令尹,适魏。问屈宜若曰:"王不知起之不肖,而以为令尹。先生试观起之为人也。"屈子曰:"将奈何?"吴起曰:"将衰楚国之爵,而平其制禄;损其有余,而绥其不足;砥砺甲兵,时争利于天下。"屈子曰:"宜若闻之,昔善治国家者,不变其故,不易其常。今子将衰楚国之爵,而平其制禄;损其有余,而绥其不足;是变其故,易其常也。行之者不利。宜若闻之曰:'怒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争者人之所本也。'今子阴谋逆德,好用凶器,始人之所本,逆之至也。且子用鲁兵,不宜得志于齐,而行志焉;子用魏兵,不宜得志于秦,而得志焉。宜若闻之,非祸人不能成祸。吾固惑吾王之数逆天道,戾人理,至今无祸。差须夫子也。"吴起惕然曰:"尚可更乎?"屈子曰:"成形之徒,不可更也。子不若敦爱而笃行之。"老子曰:"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晋伐楚,三舍不止。大夫请击之。庄王曰:"先君之时,晋不伐楚。及孤之身,而晋伐楚,是孤之过也。若何其辱群大夫?"曰:"先臣之时,晋不伐楚。今臣之身,而晋伐楚,此臣之罪也。请三击之。"王俯而泣,涕沾襟,起而拜群大夫。晋人闻之,曰:"君臣争以过为在己,且轻下其臣,不可伐也。"夜还师而归。老子曰:"能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

宋景公之时,荧惑在心。公惧,召子韦而问焉。曰:"荧惑在心,何也?"子韦曰:"荧惑,天罚也;心,宋分野,祸且当君。虽然,可移于宰相。"公曰:"宰相,所使治国家也。而移死焉。不祥。"子韦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死,寡人谁为君乎?宁独死耳!"子韦曰:"可移于岁。"公曰"岁,民之命;岁饥,民必死矣。为人君而欲杀其民以自活也,其谁以我为君者乎?是寡人之命,固已尽矣!子韦无复言矣。"子韦还走,北面再拜曰:"敢贺君。天之处高而听卑。君有君人之言三,天必有三赏君。今夕星必徙三舍,君延年二十一岁。"公曰:"子奚以知之?"对曰:"君有君人之言三,故有三赏,星必三徙舍。舍行七里,三七二十一,故君移年二十一岁。臣请伏于陛下以伺之。星不徙,臣请死之。"公曰:"可"。是夕也,星果三徙舍。故老子曰:"能受国之不祥,是谓天下王。"

昔者,公孙龙在赵之时,谓弟子曰:"人而无能者,龙不能与游。"有客衣褐带索而见曰:"臣能呼。"公孙龙顾谓弟子曰:"门下故有能呼者乎?"对曰:"无有。"公孙龙曰:"与之弟子之籍。"后数日,往说燕王。至于河上,而航在一汜,使善呼者呼之。一呼而航来。故曰:圣人之处世,不逆有伎能之士。故老子曰:"人无弃人,物无弃物,是谓袭明。"

子发攻蔡,逾之。宣王郊迎,列田百顷,而封之执圭。子发辞不受。曰:"治国立政,诸侯入宾,此君之德也;发号施令,师未合而失敌遁,此将军之威也;兵陈战而胜敌者,此庶民之力也。夫乘民之功劳,而取其爵禄者,非仁义之道也。"故辞而弗受。故老子曰:"功成而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

晋文公伐原,与大夫期三日。三日而原不降。文公令去之。军吏曰:"原不过一二日将降矣。"君曰:"吾不知原三日而不得下也。以与大夫期,尽而不罢,失信得原,吾弗为也。"原人闻之,曰:"有君若此,可弗降也?"遂降。温人闻,亦请降。故老子曰:"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故"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

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国献鱼,公仪子弗受。其弟子谏曰:"夫子嗜鱼。弗受,何也?"答曰:"夫唯嗜鱼,故弗受。夫受鱼而免于相,虽嗜鱼,不能自给鱼;毋受鱼而不免于相,则能长自给鱼。"此明于为人为己者也。故老子曰:"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一曰:知足不辱。

狐丘丈人谓孙叔敖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孙叔敖曰:"何谓也?"对曰:"爵高者,士妒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怨处之。"孙叔敖曰:"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博。是以免三怨,可乎?"故老子曰:"贵必以贱为本,高必以下为基。"

大司马捶钩者,年八十矣,而不失钩芒。大司马曰:"子巧邪?有道邪?"曰:"臣有守也。臣年二十好捶钩,于物无视也。非钩无察也。"是以用之者,必假于弗用也,而以长得其用。而况持而不用者乎?物孰不济焉!故老子曰:"从事于道者,同于道。"

文王砥德修政,三年而天下二垂归之。纣闻而患之,曰:"余夙兴夜寐,与之竞行,则苦心劳形,纵而置之,恐伐余一人。"崇侯虎曰:"周伯昌行仁义而善谋,太子发勇敢而不疑,中子旦恭俭而知时。若与之从,则不堪其殃;纵而赦之,身必危亡。冠虽弊,必加于头。及未成,请图之。"屈商乃拘文王于羑里。于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驺虞、鸡斯之乘,玄玉百工,大贝百朋,玄豹、黄罴、青犴、白虎文皮千合,以献于纣。因费仲而通。纣见而说之,乃免其身,杀牛而赐之。文王归,乃为玉门,筑灵台,相女童,击钟鼓,以待纣之失也。纣闻之,曰:"周伯昌改道易行,吾无忧矣。"乃为炮烙,剖比干,剔孕妇,杀谏者。文王乃遂其谋。故老子曰:"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成王问政于尹佚曰:"吾何德之行,而民亲其上?"对曰:"使之时而敬顺之。"王曰:"其度安在?"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王曰:"惧哉!王人乎。"尹佚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吾畜也,不善则吾仇也。昔夏、商之臣反仇桀、纣,而臣汤、武,宿沙之民皆自攻其君,而归神农,此世之所明知也。如何其无惧也?"故老子曰:"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也。"

跖之徒问跖曰:"盗亦有盗乎?"跖曰:"奚适其无道也!夫意而中藏者,圣也;入先者,勇也;出后者,义也;分均者,仁也;知可否者,智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无之。"由此观之,盗贼之心,必托圣人之道而后可行。故老子曰:"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楚将子发好求技道之士。楚有善为偷者,往见曰:"闻君求技道之士。臣,偷也,愿以技赍一卒。"子发闻之,衣不给带,冠不暇正,出见而礼之。左右谏曰:"偷者,天下之盗也。何为之礼?"君曰:"此非左右之所得与。"后无几何,齐兴兵伐楚,子发将师以当之,兵三却。楚贤良大夫皆尽其计而悉其诚,齐师愈强。于是市偷进请曰:"臣有薄技,愿为君行之。"子发曰:"诺"。不问其辞而遣之。偷则夜解齐将军之帱帐而献之。子发因使人归之。曰:"卒有出薪者,得将军之帷,使归之于执事。"明又复往,取其枕。子发又使人归之。明日又复往,取其簪。子发又使归之。齐师闻之,大骇。将军与军吏谋曰:"今日不去,楚君恐取吾头。"乃还师而去。故曰:无细而能薄,在人君用之耳。故老子曰:"不善人,善人之资也。"

颜回谓仲尼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谓也?"曰:"回忘礼乐矣。"仲尼曰:"可矣。犹未也。"异日复见,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谓也?"曰:"回忘仁义也。"仲尼曰:"可矣。犹未也。"异日复见。曰:"回坐忘矣。"仲尼遽然曰:"何谓坐忘?"颜回曰:"堕支体,黜聪明,离形去知,洞于化通。是谓坐忘。"仲尼曰:"洞则无善也,化则无常矣。而夫子荐贤。丘请从之后。"故老子曰:"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至柔,能如婴儿乎!"

秦穆公兴师,将以袭郑。蹇叔曰:"不可。臣闻袭国者,以车不过百里,以人不过三十里,为其谋未及发泄也,甲兵未及锐弊也,粮食未及乏绝也,人民未及疲病也。皆以其气之高与其力之盛至,是以犯敌能威。今行数千里,又数绝诸侯之地;以袭国,臣不知其可也。君重图之。"穆公不听。蹇叔送师,衰绖而哭之。师遂行,过周而东。郑贾人弦高矫郑伯之命,以十二牛劳秦师而宾之。三师乃惧而谋曰:"吾行数千里以袭人,未至而人已知之。其备必先成,不可袭也。"还师而去。当此之时,晋文公适薨,未葬。先轸言于襄公曰:"昔吾先君与穆公交,天下莫不闻,诸侯莫不知,今君薨未葬,而不吊吾丧,而不假道,是死吾君而弱吾孤也。请击之。"襄公许诺。先轸举兵而与秦师遇于肴。大破之,禽其三帅以归。穆公闻之,素服庙临,以说于众。故老子曰:"知而不知,尚矣;不知而知,病也!"

《朱子语类》卷一百一十九 朱子十六(2)

先生因论扬,书谓"江南人气粗劲而少细腻,浙人气和平而力弱,皆其所偏也。"〔扬〕

浩作卷子,疏已上条目为问。先生逐一说过了。浩乞逐段下疏数语。先生曰:"某意思到处,或说不得;说得处,或写不得。此据所见,尽说了。若写下,未必分明,却失了先间言语。公只记取。若未安,不妨反覆。"训邵浩。

砥初见,先生问:"曾做甚工夫?"对以近看大学章句,但未知下手处。曰:"且须先操存涵养,然后看文字,方始有浃洽处。若只於文字上寻索,不就自家心里下工夫,如何贯通?"问:"操存涵养之道如何?"曰:"才操存涵养,则此心便在。"仲思问:"操存未能无纷扰之患。"曰:"才操,便存。今人多於操时不见其存,过而操之,愈自执捉,故有纷扰之患。"此下训砥。

问:"有事时须应事接物,无事时此心如何?"曰:"无事时,亦只如有事时模样,只要此心常在也。"又问:"程子言'未有致知而不在敬',如何?"曰:"心若走作不定,如何见得道理?且如理会这一件事未了,又要去理会那一件事,少间都成没理会。须是理会这事了,方去理会那事。"又问:"只是要主一?"曰:"当如此。"又问:"思虑难一,如何?"曰:"徒然思虑,济得甚事!某谓若见得道理分晓,自无闲杂思虑。人之所以思虑纷扰,只缘未实见得此理。若实见得此理,更何暇思虑!'天下何思何虑'?不知有甚事可思虑也。"又问:"伊川尝教人静坐,如何?"曰:"亦是他见人要多思虑,且以此教人收拾此心耳,若初学者亦当如此。"

用之问:"动容周旋未能中礼,於应事接物之间,未免有碍理处,如何?"曰:"只此便是学。但能於应酬之顷,逐一点检,便一一合於理,久久自能中礼也。"〔砥〕(训砺。)

问论孟疑处。曰:"今人读书有疑,皆非真疑。某虽说了,只做一场虖说过,於切己工夫何益!向年在南康,都不曾为诸公说。"次日,求教切己工夫。曰:"且如论语说'孝弟为仁之本',因甚后便可以为仁之本?'巧言令色鲜矣仁',却为甚不鲜礼,不鲜义,而但鲜仁?须是如此去著实体认,莫要才看一遍不通,便掉下了。盖道本无形象,须体认之可矣。"以下训煇。

问:"私欲难克,奈何?"曰:"'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所谓'克己复礼为仁'者,正如以刀切物。那刀子乃我本自有之器物,何用更借别人底?若认我一己为刀子而克之,则私欲去而天理见矣。"

陈芝廷秀以谢昌国尚书书,及尝所往来诗文来见。且曰:"每尝读书,须极力苦思,终尔不似。"曰:"不知所读何书?"曰:"尚书语孟。"曰:"不知又何所思?"曰:"只是於文义道理致思尔。"曰:"也无大段可思,圣贤言语平铺说在里。如夫子说'学而时习之',自家是学何事?便须著时习。习之果能说否?'有朋自远方来',果能乐不乐?今人学所以求人知,人不见知,果能不愠否?至孟子见梁王,便说个仁义与利。今但看自家所为是义乎?是利乎?向内便是义,向外便是利,此甚易见。虽不读书,只恁做将去。若是路陌正当,即便是义。读书是自家读书,为学是自家为学,不干别人一线事,别人助自家不得。若只是要人道好,要求人知,便是为人,非为己也。"因诵子张"问达"一章,语音琅然,气节慷慨,闻者耸动!"〔道夫〕(以下训芝。)

廷秀问:"今当读何书?"曰:"圣贤教人,都提切己说话,不是教人向外,只就纸上读了便了。自家今且剖判一个义利。试自睹当自家,今是要求人知?要自为己?孔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又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孟子曰:'亦有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孟子虽是为时君言,在学者亦是切身事。大凡为学,且须分个内外,这便是生死路头!今人只一言一动,一步一趋,便有个为义为利在里。从这边便是为义,从那边便是为利;向内便是入圣贤之域,向外便是趋愚不肖之途。这里只在人札定脚做将去,无可商量。若是已认得这个了,里面煞有工夫,却好商量也。"顾谓道夫曰:"曾见陆子静'义利'之说否?"曰:"未也。"曰:"这是他来南康,某请他说书,他却说这义利分明,是说得好!如云:'今人只读书便是为利!如取解后,又要得官;得官后,又要改官。自少至老,自顶至踵,无非为利!'说得来痛快,至有流涕者!今人初生稍有知识,此心便恁亹亹地去了;干名逐利,浸浸不已,其去圣贤日以益远,岂不深可痛惜!"〔道夫〕

先生谓陈廷秀曰:"今只理会下手做工夫处,莫问他气禀与习。只是是底便做,不是底莫做,一直做将去。那个万里不留行,更无商量。如今推说虽有许多般样,到做处只是是底便做。一任你气禀物欲,我只是不恁地。如此,则'虽愚必明,虽柔必强',气习不期变而变矣。"〔道夫〕

为学有用精神处,有惜精神处,有合著工夫处,有枉了工夫处。要之,人精神有得亦不多,自家将来枉用了,亦可惜。惜得那精神,便将来看得这文字。某旧读书,看此一书,只看此一书,那里得恁闲功夫录人文字!廷秀行夫都未理会得这个功夫在。今当截头截尾,札定脚跟,将这一个意思帖在上面。上下四旁,都不管他,只见这物事在面前。任你孔夫子见身,也还我理会这个了,直须抖擞精神,莫要昏钝。如救火治病,岂可悠悠岁月!〔道夫〕

廷秀问:"某缘不能推广。"曰:"而今也未要理会如此。如佛家云:'只怕不成佛,不怕成佛后不会说话。'如公却是怕成佛后不会说话了!"廷秀又问:"莫是见到后自会恁地否?"曰:"不用恁地问。如今只用下工夫去理会,见到时也著去理会,见不到时也著去理会。且如见得此段后,如何便休得?自著去理会。见不到时,也不曾说自家见不到便休了,越著去理会,理会到死!若理会不得时,亦无可奈何。"〔道夫〕

陈芝拜辞,先生赠以近思录,曰:"公事母,可检'干母之蛊'看,便自见得那道理。"因言:"易传自是成书,伯恭都摭来作阃范,今亦载在近思录。某本不喜他如此,然细点检来,段段皆是日用切近功夫而不可阙者,於学者甚有益。"〔友仁〕

问每日做工夫处。曰:"每日工夫,只是常常唤醒,如程先生所谓'主一之谓敬',谢氏所谓'常惺惺法'是也。""然。这里便是致知底工夫。程先生曰:'涵养须是敬;进学则在致知。'须居敬以穷理,若不能敬,则讲学又无安顿处。"

问:"'主一无适',亦是遇事之时也须如此。"曰:"於无事之时这心却只是主一,到遇事之时也是如此。且如这事当治不治,当为不为,便不是主一了。若主一时,坐则心坐,行则心行,身在这里,心亦在这里。若不能主一,如何做得工夫?"又曰:"人之心不正,只是好恶昏了他。孟子言:'平旦之气,其好恶与人相近者几希。'盖平旦之时,得夜间息得许久,其心便明,则好恶公:好则人之所当好,恶则人之所当恶,而无私意於其间。过此时,则喜怒哀乐纷扰於前,则必有以动其气,动其气则必动其心;是'梏之反覆',而夜气不能存矣。虽得夜间稍息,而此心不能自明,是终不能善也。"

问:"每常遇事时也分明知得理之是非,这是天理,那是人欲。然到做处,又却为人欲引去;及至做了,又却悔。此是如何?"曰:"此便是无克己工夫,这样处极要与他埽除打叠。如一条大路,又有一条小路。自家也知得合行大路,然被小路有个物事引著,不知不觉,走从小路去;及至前面荆棘芜秽,又却生悔。此便是天理人欲交战之机,须是遇事时便与克下,不得苟且放过。明理以先之,勇猛以行之。若是上智圣人底资质,它不用著力,自然循天理而行,不流於人欲。若贤人之资次於圣人者,到得遇事时,固不会错,只是先也用分别教是,而后行之。若是中人之资,须大段著力,无一时一刻不照管克治,始得。曾子曰:'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须是如此做工夫。其言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直是恁地用工方得。"

语黄先之病处,数日谆谆。先之云:"自今敢不猛省!"曰:"何用猛省?见得这个是要紧,便拽转来。如东边不是,便挈过西边,更何用猛省!只某夜来说得不力,故公领得尤未切。若领会得切,只眼下见不是,便一下打破沙瓶便了。公今只看一个身心,是自家底?是别人底?是自家底时,今才挈转,便都是天理;挈不转,便都是人欲。要识许多道理,是为自家?是为别人?看许多善端,是自家本来固有?是如今方从外面强取来,附在身上?只恁地看,便洒然分明。'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才思,便在这里。某尝说,孟子鸡犬之喻也未甚切。鸡犬有求而不得;心则无求而不得,才思,便在这里,更不离步。庄子云:'其热焦火,其寒凝冰,其疾俯仰之间,而再抚四海之外。'心之变化如此,只怕人自不求。如桀纣盗蹠,他自向那边去,不肯思。他若才会思,便又在这里。心体无穷,前做不好,便换了后面一截,生出来便是良心、善性。"〔贺孙〕

昨夜与先之说"思则得之"。才思,便在这里,这失底已自过去了。自家才思,这道理便自生。认得著莫令断,始得。一节断,一节便不是。今日恁地一节断了,明日又恁地一节断,只管断了,一向失去。〔贺孙〕

德辅言:"自承教诲,两日来读书,觉得只是熟时自见道理。"曰:"只是如此。若忽下趋高以求快,则都不是。'下学而上达'。初学直是低。"以下训德辅。

德辅言:"今人看文字义理,如何得恁不细密?"曰:"只是不曾仔细读那书,枉用心,错思了。孔子说:'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正谓这样底。所谓'思而不学则殆',殆者,心陧杌危殆不安。尹和靖读得伊川说话煞熟,虽不通透,渠自有受用处。吕坚中作尹墓志、祭文云,尹於六经之书,'耳顺心通,如诵己言'。尝爱此语说得好,但和靖却欠了思。"

问汪长孺:"所读何书?"长孺诵大学所疑。先生曰:"只是轻率。公不惟读圣贤之书如此,凡说话及论人物亦如此,只是不敬。"又云:"长孺气粗,故不仔细。为今工夫,须要静,静多不妨,今人只是动多了静。静亦自有说话,程子曰:'为学须是静。'"又曰:"静多不妨。才静,事都见得,然总亦只是一个敬。"{与心}。

长孺向来自谓有悟,其狂怪殊不可晓,恰与金溪学徒相似。尝见受学於金溪者,便一似咽下个甚物事,被他挠得来恁地。又如有一个蛊在他肚中,螬得他自不得由己样。某尝皆譬云,长孺叔权皆是为酒所使,一个善底只是发酒慈,那一个便酒颠。〔必大〕

姜叔权也是个资质好底人,正如吴公济相似。汪长孺正好得他这般人相处。但叔权也昏钝,不是个拨著便转,挑著便省底。於道理只是慢慢思量后,方说得。若是长孺说话恁地横后跳踯,他也无奈他何。〔道夫〕

问孟子"如不得已"一段。曰:"公念得'如不得已'一句字重了!声高。但平看,便理会得。"因此有警,以言语太粗急也。训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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