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九月,以叶赫贝勒布斋、纳林布禄为首,纠集哈达贝勒孟格布禄,乌拉贝勒满泰之弟布占泰,辉发贝勒拜音达里四部,长白山朱舍里、纳殷二部,蒙古科尔沁、锡伯、卦尔察三部,共为九部,结成联盟,合兵三万,分作三路,向努尔哈赤建州苏克素浒河的古勒山,摇山震岳而来。叶赫贝勒没有从对建州政治失算和军事受挫中汲取教训,想以九部联军的强大兵力,制服建州,实现其称雄女真的目的。由叶赫贝勒统率的九部联军,入夜到浑河北岸,举火煮饭,火密如星。建州探骑武理堪驰报:敌军饭罢起行,夜度沙济岭而来,拂晓将要压境。
态势虽然极为严重,但时势对努尔哈赤却颇为有利。因为明廷以朝鲜事忙于议和、班师,而叶赫、哈达又屡遭重创,元气未复。他充分利用时机和地形,作好迎敌准备。“夫地形者,兵之助也”。努尔哈赤根据地形险隘,进行了军事部署:在敌兵来路上,道旁埋伏精兵;在高阳崖岭上,安放滚木礌石;在沿河峡路上,设置横木障碍。布置就绪后,待天明率军出战,努尔哈赤就寝酣睡。他的妻子富察氏把他推醒后,问道。“尔方寸乱耶,惧耶?九国兵来攻,岂酣寝时耶?”努尔哈赤答道:
“人有所惧,虽寝,不成寐;我果惧,安能酣寝?前闻叶赫兵三路来侵,因无期,时以为念。既至,吾心安矣。吾若有负于叶赫,天必厌之,安得不惧?今我顺天命,安疆土,彼不我悦,纠九国之兵,以戕害无咎之人,知天必不佑也”!说完之后,安寝如故。这里不难看出,沉着,是努尔哈赤身临险境时的一项宝贵的修养。他说“天”不佑海西而佑建州,自然是个天命主义者。如果抛弃“天命”的外壳,那么沉着的内核却蕴含着对形势的观察,敌我的分析,军力的计算,胜负的判断。这使他深信,即将降临的古勒山恶战,对建州可能是喜剧,而对海西必定是悲剧。
第二天拂晓,建州派出的侦骑武理堪,“擒叶赫一卒,讯之,言‘敌众三万’”!建州兵闻之色变。努尔哈赤却说:“尔众无忧,我不使汝等至于苦战。吾立险要之处,诱彼来战,彼若来时,吾迎而敌之;诱而不来,吾等步行,四面分列,徐徐进攻。来兵部长甚多,杂乱不一。谅此乌合之众,退缩不前,领兵前进者,必头目也。吾等即接战之,但伤其一二头目,彼兵自走。我兵虽少,并力一战,可必胜耳”!并制定了战术原则:据险诱敌,伤其头目,集中兵力,奋勇合击。这就安定了军心,激励了士气。建州兵将士,口衔枚,马勒口,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正午时分,双方在古勒山展开了大战。叶赫贝勒布寨和纳林布禄策马挥刀向前直冲,人多势众的9部联军士兵们也潮水一般向古勒山猛攻。正当双方激战正酣,一个意外,改变了战场的局势。当时,布寨向前冲的太急,坐骑被建州兵预先设置的滚木绊倒,布寨没来得及起身,一个建州兵迅速的扑了上去,骑在布寨身上把他杀死。布寨的被杀,使联军阵脚大乱,努尔哈赤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绩,立即督率古勒山上的精兵,以及之前埋下了伏兵一齐杀出,九部联军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蒙古科尔沁部的明安贝勒慌不择路,光着身子骑着一匹没有鞍子的马狼狈而逃。
努尔哈赤见叶赫贝勒布斋被杀,九部联军四散溃乱,便督率古勒山上的铁骑,象山崩似地冲下来。一时间,骑涛呼啸,矢石如雨,杀得山谷殷红,兵马填江,积尸遍野!此役,建州军斩杀叶赫贝勒布斋及其以下4000人,俘虏乌拉贝勒满泰之弟布占泰,缴获战马3000匹,铠甲1000副。努尔哈赤“先斩蛇头”,据险诱敌,集中兵力,大败敌军。但是,就军事指挥艺术而论,古勒山之战的两个统帅——布斋和努尔哈赤,一个是愚蠢,鲁莽,骄傲,图侥悻,凭声势,无谋略,狎玩命运,不讲战术,兵败身死;另一个是机智,沉着,谨慎,务实际,靠劲旅,有韬略,部署周密,据险诱敌,获得胜利。既然叶赫贝勒布斋不是建州左卫指挥使努尔哈赤的对手,那么,布斋之死不仅是其个人的悲剧,而且是海西女真各部首领的影子。
着名的古勒山之战,是努尔哈赤统一中国东北女真各部战争史的转折点。它打破九部军事联盟,改变了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的力量对比,成为扈伦四部灭亡的决定点。努尔哈赤自此“军威大震,远迩慑服”,并被明朝晋封为龙虎将军,赐给金印。由此,努尔哈赤亦成为女真各部中官阶最高、职位最显赫的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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