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是明末的英雄人物,在辽东战场多次击退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但其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多次受到排挤和掣肘。崇祯继位后,袁崇焕被重新启用,再入辽东。上任之初,他便办了一件大事,诛杀毛文龙。按理说,当时正是大明王朝危急存亡之秋,同僚之间应该同仇敌忾,可袁崇焕为何要同室操戈呢?这毛文龙又是何方人物,哪些方面得罪了袁督师呢?
毛文龙这个人,小时候家里穷,没读几年书,文化水平不高,但特别喜欢骑马射箭等“体育课”,因此体格强壮。长大后,毛文龙为了谋生,跟人学算命,在街头摆摊当起了算命先生。一个偶然的机会,毛文龙得到几本兵书,越看越有劲,从此成了大明王朝的铁杆军迷。
每当与好友聚会时,毛文龙虽然从未带过兵,但总会吹嘘自己行军打仗如何了得,曾大声喊出自己的小目标:不封侯,不罢休!30岁时,毛文龙听说辽东告急,觉得自己可以大展拳脚了,就只身入京,秘密潜入边关要塞,观察地形地势。在京城担任兵部主事的沈光祚得知毛文龙的志向,就把他视为知己好友。
在沈光祚的安排下,毛文龙开始从军,并迅速投入战斗。他的第一战非常漂亮,派兵偷袭后金得手,还活捉佟养真。努尔哈赤听闻前线失手,赶紧派皇太极、阿敏前去支援。毛文龙寡不敌众,逃入朝鲜躲避。明朝由于在辽东战场一直吃瘪,因此,毛文龙的“小胜”也受到朝廷嘉奖,被当时的舆论吹捧为“空谷之音”。
在战场锻炼一段时间后,毛文龙的军事才干越来越突出,还被提拔为平辽总兵。1622年,毛文龙带着明军,登录皮岛,以此牵制后金军队。随着毛文龙势力的壮大,其对明军的作用也越来越突出,甚至连明熹宗都要称其为“毛帅”。
皇帝的笼络与赏赐,让毛文龙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也逐渐开始膨胀,他一方面招兵买马,扩充个人势力,一方面巴结魏忠贤,提升自己在朝堂的地位。毛文龙以此为资本,对朝廷谎称自己有二十万兵马,虚报战绩,并要求每年120两军饷。当时的朝廷忙于党争,大家无暇顾及皮岛的毛文龙,只能听之任之。
崇祯继位后,毛文龙为了试探新皇帝对自己的态度,就上奏朝廷,诉说自己苦劳很大,功劳不小,但依旧没能完成任务,请求朝廷另派贤能代替其职位。崇祯不了解情况,只能好言宽慰。
与此同时,毛文龙暗地里与后金“勾搭”,与皇太极讨价还价,最终达成“彼此罢兵,共享太平”的协议和“尔取山海关,我取山东”的默契。不料,当皇太极派出的使者科廓、马通事到达皮岛时,正好碰到明朝户部官员。毛文龙为了掩盖真相,杀掉马通事,将科廓押送京城,顺利地躲过了崇祯的猜忌。他的这些小聪明,瞒住了朝廷,却没有瞒住袁崇焕。
袁崇焕对毛文龙的所作所为,极度不满。早在出任辽东巡抚时,他曾于天启六年请求朝廷撤销东江镇,即毛文龙所部;次年,东江镇遭遇皇太极攻打,袁崇焕拒不救援。因此,毛文龙看袁崇焕也非常不顺眼。当袁崇焕受到弹劾时,毛文龙也积极参与,导致袁崇焕被罢免。
后来,袁崇焕受崇祯之命,督师辽东。此时的袁崇焕已经今非昔比,他在皇帝面前夸下海口,声言五年内平定辽东。崇祯听后非常高兴,马上给了袁崇焕便宜行事的权力,并按照他的要求撤销了可能对督师权力产生掣肘的辽东巡抚和登莱巡抚建制。袁崇焕为了集中事权,当然不会容许一个不服节制的毛文龙存在。在离京前,袁崇焕就对朋友说道:毛文龙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杀之。并豪言,古人用这种杀将的方式为自己立威,必要时我也会不会手软。
袁崇焕到任后,首先采取措施,试图在经济上掌控毛文龙。崇祯二年三月,他上书朝廷,请求禁海,运送皮岛货物全部经旅顺转口,并派兵部大员为毛文龙理饷。毛文龙马上申诉,但崇祯并未理睬。没办法,毛文龙只好派人找袁崇焕要军饷。袁崇焕为了麻痹毛文龙,拨给他军饷,还写去一封慰问信。
毛文龙不明所以,还准备特意前往宁远,对袁崇焕表示感谢。袁崇焕见毛文龙已上钩,就约定在双岛举行会谈。
崇祯二年六月初,毛文龙带领三千人来到双岛。袁崇焕对毛文龙表面上关怀备至,实际上已经动了杀心。两人像久别重逢的兄弟一样,喝酒吹牛到深更半夜,毛文龙没有察觉出袁崇焕的他意。六月初五,袁崇焕以阅兵为油头,设帐于山上,帐外则埋伏刀斧手。
毛文龙来到后,随从被拦下,只许几个部下一同入帐。袁崇焕对毛文龙说,您在海外任职,请受我一拜。毛文龙一看,上司向自己行礼,就赶紧答礼。袁崇焕又问其部下的姓名,大都姓毛。毛文龙很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我的儿孙。袁崇焕笑嘻嘻地说,你们为国尽忠,请再受我一拜。毛文龙领着几个部下赶忙谢礼。
一番客套过后,毛文龙突然指出毛文龙数件违法违规之事,毛文龙则据理力争。袁崇焕顿时声色俱厉,命人扒去毛文龙的顶戴袍服,绑于堂下。毛文龙的随从人员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袁崇焕当面列举毛文龙十二条罪状,都是要掉脑袋的罪行。其中说到,他独霸一方,糜饷无数,私通外番,拜魏忠贤为义父等等。当袁崇焕说完罪状后,毛文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叩头求情。
接着,袁崇焕转过头问毛文龙的部下,“文龙罪可当斩否?”他们都很害怕,大多说“当斩”,只有极个别人说到毛文龙多年的辛劳,意在请求宽恕。
袁崇焕大声呵斥,文龙一介布衣,蒙受皇恩,居然大逆不道,说完,马上将尚方宝剑亮出,将毛文龙斩杀。他又对毛文龙的部下说,只杀毛文龙一人,其余人无罪。第二天,袁崇焕又“装模作样”来祭祀毛文龙,说道:昨天杀你,是因为朝廷规章制度,今天祭你,是因为同僚一场。一边说,一边流泪。
从此,毛文龙的数万部下,都慑于袁崇焕的威严,没有一个人敢反抗。袁崇焕将他们分为四部分,经过一番整顿,皮岛局面很快稳定下来。
秋媚说:一山不容二虎,袁崇焕要树立权威,就必须拿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开刀”。毛文龙平时多有不法,与袁崇焕也非一条心,因此,拿他动手再合适不过。但是,袁崇焕杀毛文龙也为自己埋下祸根,当不久后崇祯杀袁崇焕,杀毛文龙就成了袁崇焕的一大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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