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代郡人,卫绾是幸运的。因为,当西汉功臣集团诛灭诸吕后,代王刘恒竟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被迎入朝!作为代王专职车夫的卫绾,自然也跟着刘恒到了京城,由此翻开了人生的崭新一页!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刘恒即便当上了皇帝,也依然感受到汉初功臣势力集团的强大压力和掣肘。因此,选择自己人当贴身护卫也就不奇怪了。所以,卫绾从车夫转为了郎官,后积功升为统管皇帝侍卫的中郎将!
老实人刘恒看老实人卫绾都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在汉文帝刘恒看来,卫绾性情敦厚谨慎,呆在宫里当个“保安队长”屈才了,而后派卫绾给河间王当太傅,也算了升官了。
汉文帝刘恒在位近23年,卫绾在汉文帝一朝也算是很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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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刘恒的儿子刘启继位时,却闹出了一件对卫绾来说是有惊无险的事!
事情还得从刘启当太子时说起。说有一次太子刘启召请群臣去吃饭。作为未来的皇帝、当朝的储君,大多数人接到这样的宴请是不可能拒绝的。
问题是,卫绾不是大多数人:太子刘启组的饭局,他卫绾就没去!当然,接口还是要有的:病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卫绾是装病不去的,何况太子刘启又不傻,他当场又不好发作,但这事儿是记下了!
也不知汉文帝刘恒是不是知道太子刘启和卫绾之间的“过节”,总之,史书记载:汉文帝刘恒在弥留之际拉着儿子刘启的手说:我看卫绾是个老实人,我死后你也别亏待他啊.......
当着临死老爹的面,加上老爹临了的这么一嘱托,怕是在刘启的心里,卫绾这根刺是越插越深了!
直接表现就是:刘启继位当皇帝一年多,对老爹的宠臣卫绾那就是冷处理:不闻不问!而卫绾也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对的苗头,更是事事求谨慎、夹着尾巴做人!
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状态,对低调、老实惯了的卫绾而言倒是乐在其中,但年轻气盛的汉景帝刘启可就先绷不住了!
于是,瞅着一次去逛上林苑皇家公园的机会,汉景帝刘启点名让卫绾一起共乘一辆马车。
那天逛完公园回宫的路上,刘启就问卫绾: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和我坐同一辆车吗?言下之意:能和天子之尊的我同车共乘是你的荣幸,但你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样的荣幸吗?
卫绾的回答很有意思:早前在代郡的时候,我就是给先皇驾车的车夫而已;后来,幸运的积了些小功劳被提拔为中郎将。至于为什么能有幸和皇上您同乘一车,那我就不知道了!
卫绾的回答,很有他绵里藏针的卫式风格:一、先摆资历:我是跟随你爹从地方藩王走到朝堂天子过来的功臣;二、再论功劳:升到中郎将这个位子,我是一步步积累功劳赚来的!
这样的回答其实看似说“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已经很明白回答了刘启:我是跟随着先皇披荆斩棘走过来的功臣老将,我们这批老将吃苦流血在前,难道就没资格跟你同车吗?
对于这样的回答,刘启也是哑然,但很快转移话题:当年我做太子时,有一次我组的饭局,你怎么没来啊?
卫绾回答:那次我是真病了才没去啊!得,人家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其实,对于卫绾这样的先皇老臣,汉景帝刘启也是想笼络的。做太子时,刘启就见老爹给卫绾赐剑以示恩宠。于是,刘启也学着样要给卫绾赐剑。
结果,卫绾坚持不受,说:先皇赐给我的六柄剑都还在呢,我是不敢在接受赏赐了!
在汉朝,坊间都有相互赠剑、交换的“玩法”。刘启就问了:先皇赐的剑难道都还在吗?
卫绾说:都还在。并命人取来六柄赐剑,样子都是未曾出鞘、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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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这些小插曲,卫绾在汉景帝刘启心中的形象才算“转正”了!吴楚“七国之乱”时,朝廷诏令卫绾为将,领河间地区的军队讨伐叛军。
有朋友也许会对卫绾能为将领河间军队讨伐叛军心有疑虑。其实,早在汉文帝时期,卫绾就已到河间担任河间王的太傅,所以有领军的资历。当然,此次能得到朝廷信任平叛吴楚之乱,更重要的是汉景帝刘启对卫绾的信任!
因平叛吴楚之乱立下军功,事后论功行赏,卫绾因功升任中尉,职掌督查军吏、典领军队,维持河间国社会治安!
三年后,被封建陵侯!
汉景帝一朝,废太子刘荣一事是影响很深远的重大政治事件!然而,这件事在处理刘荣系的外戚时,汉景帝刘启却让卫绾告假回乡,反而换上致都去办了。
史书说是刘启因卫绾年老且德高望重,这种脏事不忍让卫绾去做了。事实是,刘启只是留着卫绾有大用,不想让卫绾在废太子事件中脏了手。
果然,废太子事件平息后,刘启很快召回告假回乡的卫绾,并让卫绾担任太子太傅并升任御史大夫,太子太傅就是给太子当老师。此时,卫绾要教的太子,即是后来的汉武帝刘彻!
五年后,卫绾走上人生巅峰,再次升官担任大汉朝丞相。从景帝朝到武帝朝,卫绾差不多当了三年多的汉朝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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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汉景帝的角度看,卫绾性格敦厚、老成,适合辅佐太子,也有利于朝廷在新旧交替时的平稳过渡。
而从历史的是非评述看,卫绾在丞相位上“既无拾遗补阙之功,更无兴利除弊之绩”、“默默无言、守道而已”、“朝中理事,守职分而已”......
其实,纵观卫绾的人生轨迹,从一介闲王专职车夫一步步走到汉朝丞相的位子,除了是“跟对人”的原因,其自身的能力、努力也是必要条件吧!
那么,在丞相任上的卫绾,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碌碌无为”了呢?其实,当上丞相时的卫绾已步入老年,心气神失了锐气、处事按部就班也就能理解了。
再者,以当时的政治环境而言:汉景帝刘启以卫绾为相,看重的是卫绾老成、敦厚、不闹腾,这对即将到来的太子继位是有利的!
同时,景、武交替之际的汉朝廷,窦太后才是实际的大汉掌门人!朝堂上更是势力交错、明争暗斗!在这样的局面下,一个“碌碌无为”的丞相才是大家能共同接受的!
即便是面对曾经的“太傅”,强势的汉武帝刘彻刚继位就让卫绾“下课”免职了,理由是:卫绾身为丞相,不能为无辜受冤的囚犯伸冤!
丞相总理百官,难道为囚犯伸冤的事也要丞相来亲力亲为?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不小心从景帝朝做到武帝朝的丞相,卫绾是真正意义上的“三朝元老”!而新帝即位后被免去职、平稳落地的卫绾,要真说是武帝朝第一任丞相也不为过吧!
至少,卫绾作为武帝朝第一任丞相,被免后是善终的,去世后谥号“哀候”!也算是这位三超老臣的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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