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网4月22日讯由于东北抗联部队所处环境极其险恶,从1938年开始,抗联部队受到很大挫折,进入低谷。1940年1月至1942年1月,抗联高级将领杨靖宇、赵尚志、魏拯民、王亚臣、陈翰章等多人相继战死或病死,开始组建时的11个军3.5万人,打到最后只剩下1800人。为了保存革命力量,周保中、李兆麟、金日成同志把剩余的部队组织起来带到苏联进行休整。当时,苏共远东国际组织和苏军远东方面军经请示斯大林同意,在苏联哈巴罗夫斯克(伯力)东北75公里附近建立一个北野营地(又称A野营),由周保中带领的二路军和李兆麟带领的三路军剩余部队组成,驻扎在这里。另一个是在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和双城子(原伏罗希洛夫市,今乌苏里斯克市)之间的一个小火车站附近,当地人称蛤蟆塘的地方建立南野营(又称B野营),是以金日成为首的一路军剩余部队组成,驻扎在这里。
1942年8月1日,经我方与苏共商议,将南北野营的抗联部队整合起来,成立了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冠以苏军番号是苏联远东红旗军特别第八十八旅,也称国际旅,全旅有1500余人。周保中任教导旅旅长、李兆麟任政治副旅长;旅下设四个步兵营、一个无线电连(又名通信营),一个自动枪营(有名无实),一个迫击炮连,一个翻译连。另外还有一个劳动连,由尚能劳动的残废军人组成。旅参谋部、政治部、后勤医院、广播台的主要负责人均由苏联军人充任,四个步兵营的营长、政治副营长,均系抗联干部,参谋长及参谋、政治副营长助理由苏军军官充任。这四个营长分别是:一营营长金日成、二营营长王效明、三营营长王明贵、四营营长柴世荣。东北抗联教导旅组成后派十几支小分队遣回东北境内进行侦察,提供情报。其中,三支队的陈雷同志先后三次奉命带领侦察小分队到逊克南山至四不漏子一带、北黑铁路附近孙吴辰清火车站、瑷珲日军要塞附近进行秘密侦察活动,为苏联红军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军事情报。
9月13日,东北抗联教导旅召开中共全体党员大会,正式成立中共东北党组织特别支部局(亦称东北党委员会),党委书记崔石泉(即金庸键)。10月29日,李兆麟打电报给金策,指示他选择可靠人员化装分散潜伏在北安、绥化、庆安一带执行侦察任务。1943年11月6日,东北抗联教导旅接受苏联远东红旗军总司令部授予的苏联工农红军独立步兵八十八旅军旗。至此,东北抗联教导旅正式编为苏联远东红旗军系列,教导旅官兵统一着苏军服装,授予相应的苏军军衔,军需和供给由苏联远东红旗军统一调拨。此后,抗联教导旅主要在苏境进行政治学习和各种军事训练和军事演习,为配合苏军解放东北进行各项准备工作。
1945年4月,在苏野营的抗联教导旅指战员,集体学习了中共第七次代表大会文献。东北抗联党委会根据中共七大精神,动员全体指战员,加紧训练,迎接全国抗战总反攻。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后,东北抗联教导旅全体指战员配合出兵东北的苏联红军回到东北,密切协同苏联红军,参加了驱逐日军,光复东北的战斗,接管了57座城市和广大乡村。
9月18日,党中央派出的彭真、陈云同志从延安飞到沈阳。下旬周保中、李兆麟同志到沈阳向彭真、陈云等中共中央东北局领导人汇报东北党组织和东北抗联斗争情况。把东北抗联剩余下来的部分指战员向东北局作了移交,抗联部队被正式编入东北人民自治军,参加了东北三年解放战争和大军南下的诸多战役、战斗,为建立独立、自由、幸福的新中国建立了不朽的功勋。
1939年7月23日,夜。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盟与外蒙古之间的一片半草原半沙漠叫诺门坎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烧焦和尸体散发的臭味,白天被击毁的装甲车、坦克还余烟袅袅,迸溅着火星,间或有弹药被引燃的爆炸声。
在夜幕的掩护下,日本关东军第二十三师团组织的反击部队悄悄地运动到苏军阵地前百余米处。不过这批反击部队都是步兵,没有坦克大炮支援。日军铆接式车体的97式战车遇到苏联T26坦克的57毫米炮弹,多半会立刻散架,变成一堆零件,草原上燃烧的正是那些97式战车。二十三师团的小林原师团长嘴上没说话,却恨得牙根痒痒。真不知道关东军司令部的参谋们是根据什么判断,说日军一个师团的战斗力能顶苏军三个师。
白天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了像蒙古狼一群群掠过草原的苏军坦克,数百条钢铁履带碾轧大地的声音冲击着心腑。苏军坦克手甚至像赶鸭子一样驱赶着只有步枪的皇军勇士,像点名一样用机枪点射。
小林原很心痛,他的士兵都是顽强的士兵,即使在强大的苏军坦克攻击下,也没有一个投降的。
他要准备一次反击,利用苏军不善于打夜战和近战的弱点,挽回点面子。最起码也要通过反击,把那些躺在草原上战死将士的遗体带回来,不让他们在7月阳光的暴晒下腐烂。
士兵们严阵以待,除了三八枪雪亮的刺刀,还准备了燃烧瓶,更有一些头上缠着旭日布条、裸着上身的士兵,他们背后捆扎着炸药包,充当送给苏军坦克的"肉弹"。
月亮隐入厚厚的云层,小林原师团长看了看手表,下令开始进攻。
信号弹升起来,草原上立刻浮起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影。那是他麾下的"勇士",那些即使牺牲生命也要为天皇增添"荣誉"的军人。
呐喊声响起,像滚雷一样卷向夜幕中的苏军阵地。奇怪的是苏军阵地一片沉寂,像是没有人一样。小林原甚至暗暗庆幸,也许苏军撤离了白天占领的阵地。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远方的地平线像是太阳升起一样,亮起了雪亮的光带。原来苏军把防空用的探照灯用在了地面阵地上,冲锋的日军士兵被强烈的灯光照花了眼,愣在那儿,自己的身影清清楚楚映照在夜幕下,成了绝好的活靶子。接着是各种口径的武器喷吐着火舌,呐喊声瞬间就被枪声、爆炸声吞没,被吞没的还有那些弓着身子冲锋的日军士兵。
天亮以后,这片开阔的草原,呈现着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景象。坦荡的草原上凸现了许多隆起的"山丘",冒着缕缕青烟。在望远镜里,小林原流泪了,那是昨晚那些鲜活的士兵的肢体堆成的一个个"山丘"。由于苏军的火力太猛烈了,很多人已经支离破碎,成了一堆堆的肉块。
这就是爆发在1939年的诺门坎战役。战争的结果是,关东军里靠"欺负"抗联博取战功而盛气凌人的主战派军官一并耷拉下脑袋,有的被惩处,有的提前退役。梅津美治郎接任关东军司令长官。这个事件和早一年爆发的张鼓峰事件也直接影响了苏方与东北抗联的关系。1938年,在中俄朝三国交界的防川地区,一个叫张鼓峰的小山头爆发了一场激战,苏方认为,这是日本方面在借欧洲的紧张局势试探苏方的实力,不能不引起警惕。而1939年5月第一次诺门坎冲突的发生,就更加印证了日军确有北上夹击苏联的企图。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诺门坎那么一片小小的荒原上,双方会投入十数万人,并发生亚洲地区最大的坦克会战了。指挥这场战役的苏军将领朱可夫一战成名,但他并没有沾沾自喜,他从胜利中看出了苏军存在的问题——苏军对关东军的了解太少。
自从张鼓峰战斗一打响,蝴蝶效应便出现了,在苏军拘留所里的赵尚志、戴鸿宾、祁致中等被扣押的抗联将士被释放了,还被尊为上宾。不光是这一点,还有一个苏方不愿意说出的原因,1938年,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远东地区部长留西柯夫在获悉自己也可能被列为"清洗"对象之后,他偷越国境,逃至伪满洲国,向日本关东军投降。身为远东苏军情报机关最高首脑的留西柯夫的叛逃,直接导致苏联整个远东地区的对日情报网几乎在一夜间全盘崩溃。这样在中国东北,只有抗联是苏军唯一能够联络和依赖的情报来源。他们与日军不共戴天,他们熟悉日军在东北的一举一动、军事部署。而且,抗联战士的中国人身份,也是日后侦察、情报工作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李铭顺率领的抗联第三军三十二团余部撤入苏联境内,经过审查,被苏联远东边防军收编为专事情报、侦察的特遣支队。
1939年4月16日,苏联远东地区的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滨海边疆区、赤塔州内务人民委员会负责人及各边防军首长,几乎同时接到了一封来自莫斯科最高统帅部的密电,电文中说:"为更充分利用伪满洲国境内的中国游击队,进一步巩固队伍,一旦中国游击队请求我方向其提供武器、弹药、食品和药品,或是请求指挥其作战,第一、第二独立红旗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可以给予协作,从被扣留的游击队员中挑选可靠人员,以小分队形式派往伪满洲国,刺探情报,并向游击队提供帮助。军事委员会专门负责此项工作。"签发这份密电的是苏维埃中央委员会伏罗希洛夫元帅和掌管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贝利亚将军。有人猜测如此重大问题应该是斯大林首肯的。
1939年5月30日,哈巴罗夫斯克。苏联远东军区招待所的宴会厅里,摆着鲜花和伏特加。远东军区司令科涅夫少将、政委比留科夫及情报部门负责人阿列申少校在这里宴请赵尚志、戴鸿宾、祁致中。在接见前,赵尚志、戴鸿宾和祁致中已经从拘留所被转到了远东军区招待所。
尽管有酒、有鲜花,但赵尚志还是放了一炮,当面质问科涅夫为什么把他关起来,为什么没有向莫斯科汇报。科涅夫少将称他对赵尚志等被关押一事毫不知情,把责任推到了下面经办人身上。话说得也没错,因为原来与赵尚志有过交往的布留赫尔将军已经被清洗了,科涅夫少将也是就任不久。
科涅夫真诚地表示遗憾,承认是误会,当面向赵尚志道歉,并转达了共产国际的指示:任命赵尚志为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并鼓励他回东北继续领导抗日斗争。
尽管东北抗联各部打得很艰苦,却在相当一段时期里保持着各自基本完整的领导体系,并且始终没有放弃与党中央恢复联络的努力。杨靖宇率领的一路军先后组织了两次西征,主要任务就是突破重围,到关内与党中央接上关系,但目的没达到,还间接导致一路军几乎全军覆没。
1940年8月15日,关东军安图县讨伐队在安图县小柳树河子密林深处,找到抗联第一路军司令部,发现了一批重要文件,其中有一封《中共南满省委书记兼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副军长魏拯民同志致关内第八路军的联络关系信》。
仿佛是心有灵犀,同样在1940年,抗联第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第三路军政委冯仲云联合写了一封《给中共中央的信》,言语中迫切地表达了恢复党中央领导的渴盼:"我们固然在中央总的政治路线下坚固自信,忠诚彻底地继续进行东北的抗日救国斗争,然而我们设想到东北的现实环境和东北党组织的久远前程,使我们不能不感到东北党四年多来'化外党'的苦痛……东北党的全部工作,迫望着党中央迅速直接联系,规定根本办法。"他们把这封信交给了刚刚达成合作关系的苏联远东军区,希望通过他们转递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用几乎是恳求的口吻向远东军方面呼吁:"我们想派遣重要干部担负全权代表,经过您方面给以交通旅行的可能。能使我们的代表经过伊尔库茨克,转到中国新疆,向陕西、延安中共中央所在地去。无论用国际普通交通旅行的办法或特殊办法或政治犯、越境犯的办法,只要把我们的代表遣送到中国去就行。"
1940年3月起,这样的信先后写了六次都如泥牛入海,与中央的联系没有指望了。
自从科涅夫少将与赵尚志见面后,苏联远东红军对抗联开始热络了起来。双方展开了数次工作会谈,就如何潜入伪满洲国、今后怎样开展工作及保持与苏联的联系达成一致,苏方还专门提出:"我们非常希望你们能弄到日军出版的伪满洲国地图。此外,我们还需要日军文件,包括命令、报告、材料、汇编及密码。"
当问到赵尚志有什么要求时,赵尚志说:"给我一支队伍。"科涅夫说:"行。100人够吗?全副武装的。"赵尚志有点吃惊:"你们到底扣了我们多少人啊?"科涅夫大笑:"我们是你们的同志啊!"
很快,一支由105名越境过来的抗联战士和从苏军情报单位特种训练班抽调的中国籍人员组成的小部队组成了。
苏联红军为即将回国的抗联部队配备了精良的武器:6挺轻机枪、百余支步枪、6支手枪、30000发子弹、230颗手榴弹及一部无线电台。掌握电台的是于保合、李在德夫妇,一个收发报,一个译电码,使用的发报机是苏TP-2型,收报机是苏OV-2型。电台配有明码电报本和密码本,明码可以变作密码电报用,密码本作为电报加密用。收听方是驻扎在哈巴罗夫斯克的苏联红军远东军司令部通信团。
在诺门坎激战正酣之时,1939年6月下旬,赵尚志率领小部队,由哈巴罗夫斯克郊区乘坐小火车出发西行,抵达比罗比詹车站下车,徒步行军到边疆省图洛夫斯基镇附近一个叫拉宾的小村子。村子紧靠在黑龙江边上,江对岸就是黑龙江省萝北县的太平沟。站在江边,眺望祖国,赵尚志感慨万千。
1939年6月26日晚,出发的时间到了。小部队列队江边,赵尚志陪同一位从莫斯科来的苏军中校检阅了这支部队。
苏军中校用流利的汉语讲话:"我代表苏联政府为你们送行,我们苏联政府和人民给你们武器是为了共同打击日本法西斯。你们就要回国进行抗日游击战争了,预祝你们取得胜利。你们的总司令赵尚志率领你们回国打游击,你们要坚决服从他的领导,服从他的命令,队伍要有纪律性,你们的总司令是有经验的指挥官,你们要爱护他,保护好他的安全。"
个子很矮的赵尚志底气十足,声音洪亮,他代表部队讲话,感谢苏联人民和政府的无私支援。要狠狠打击日寇,恢复游击根据地,巩固扩大根据地,以胜利的行动回答苏联政府和人民的支援。大家静静地听他的讲话,深受鼓舞。
6月27日晚8时左右,赵尚志率领小部队趁着夜色,搭乘苏军的船舶,悄悄抵达黑龙江对岸中国萝北县和嘉荫县交界处的观音山附近。
登岸后,赵尚志带领小部队像渗进沙子里的水一样,消失在浓密的夜色和森林中,北满日伪汉奸的梦魇开始了。
七十年,沧海桑田。关于那场八年血战,我们到底该纪念什么?传承什么?警醒什么?
本报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数千展品中,精选其中数十,将之转化为“纸面展览”,呈现于广大读者面前。请随我们一起走入“展现”,循着一件件实物,回溯那些或悲壮或传奇的战争故事;走近那一个个沥血不屈的前辈英雄,贯通时空、贯通热泪、贯通血脉,把中华民族的精神之旗,扬得更高。
1940年初,正是长白山区最冷的季节,气温下降到零下二十多度,东北抗日联军战士坚持出没在林海雪原,与日寇周旋。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将东北抗联时期的历史文物放置在白桦树和茫茫雪原的背景下,抗联歌曲《露营之歌》在展厅回响。赵一曼、杨靖宇、赵尚志、周保中,这些耳熟能详的抗日英雄人物吸引了大批的参观者。
北方工业大学的蒋瑞卿和他的同学们驻足在东北抗日联军著名将领的照片前。这支9人小组正在暑期进行主题为“追寻红色记忆,弘扬民族精神”的社会实践活动。抗战馆和卢沟桥是他们的第一站。
1932年起, *** 满洲省委先后在东北各地建立十余支抗日游击队,坚持和发展抗日游击战斗。中国 *** 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以直接领导的反日游击队为骨干,联合其他抗日武装,建立东北人民革命军,进而统一整编为东北抗日联军,坚持抗日游击战争,牵制和消灭了大量日军,有力地支援了全国的抗日战争。
在“东北抗日联军战斗序列暨主官姓名表”前,大家读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从1936年7月至1939年底,东北抗日联军整编为三路军。第一路军于1936年7月编成,总司令兼政治委员为杨靖宇;第二路军于1938年1月编成,总指挥兼政治委员为周保中,副总指挥为赵尚志;第三路军于1939年5月编成,总指挥为李兆麟。抗联将士的名字背后是一段段可歌可泣的抗日故事。安静地陈列在展馆里的文物见证着那段屈辱和抗争的历史。
中国奇兵88旅和斯大林嘉奖令
在“东北抗联”部分的展览中,一张印有斯大林头像的嘉奖令分外显眼。1945年8月23日,斯大林为表彰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参谋李思孝(江子华)在远东对日作战中发挥的出色作用,授予其嘉奖令。
证书译文如下:
为了保卫苏维埃祖国
李思孝同志,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大元帅同志于1945年8月23日命令,通报,为表彰在远东同日本人的战斗中发挥出色的作用,特向远东第一方面军,其中包括您,表示感谢并通令嘉奖。
祝愿我们的红军和红海军所向无敌!
司令部首长Β.希金(注:远东军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Ν.Β.希金上将)
远东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从1940年底直到1945年8月,东北抗联转入苏联远东地区,被编入苏联远东方面军。东北抗联缘何离开中国进入苏联?这其中有着怎样的历史秘密呢?
1938年秋,日本侵华势力加紧对敌后根据地、游击区抗日军民的疯狂围剿。到1940年,抗联的活动区域由原先的70个县缩小到不足10个县。抗联党组织和党中央失去了联系。在这种情况下,东北抗联领导人经过商议,决定转入苏联远东地区休整。东北抗联第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表示:“尽管暂时还不能与党中央接上关系,但是中国 *** 的宗旨信仰和奋斗目标,主宰着我们的灵魂!既然对于越界过江统一了思想,我们就立即行动。”
1941年初,为了便于对过境部队的统一领导和管理,苏方建立了两个驻屯所。北野营位于黑龙江边,黑龙江的俄文是“阿穆尔”,字头为“A”,这里被简称A营。先期过境整训的第二路军总部直属部队、第三路军三支队约300余人驻扎于此。南野营位于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与双城子(沃罗什诺夫)之间一个被当地人称为蛤蟆塘的小地方。因其靠近沃罗什诺夫城,被称为B营(沃罗什诺夫的俄文字头)。抗联第一路军警卫旅和二、三方面军500余名将士驻B营。
抗联将士自己动手伐木盖房、开荒种地,建立临时休整基地,进行政治、文化学习和军事训练。周保中担任了这两个野营的 *** 党组织的领导人。他一面指导这两个野营的整顿训练工作,不断派遣游击小分队回国;一面继续指导南满和吉东地区的抗日游击运动。
1941年夏,由于形势的变化,抗联首长决定派十五支小分队回东北侦察敌情,坚持游击活动。8月,抗联第二路军第二支队支队长兼政委王效明率50多人带着电台返回东北虎(林)饶(河)地区。他们一入境,便遭到日伪军的追击。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他们不仅完成了侦察敌情的任务,还积极地打击敌人。一天,在夜幕掩护下,王效明率部在图(们)佳(木斯)铁路线上的孟家岗炸毁了一列日军兵车,炸死炸伤日军500余人。这次成功的爆炸震动了日本侵略军,鼓舞了东北人民的抗日斗志。群众悄悄地传诵着这样一首歌谣:“敌气森森日月昏,关东父老盼联军。一声爆炸山河动,处处争谈王效明。”
1941年冬,日本驻东北的关东军达七十余万。东北抗日斗争形势更加恶化。抗联人数锐减到不足一千人,几乎完全失掉了同人民群众的联系,潜居深山密林,活动更加困难。为了保存力量,并根据共产国际的正式决定,抗联主力陆续转移到苏联远东边疆的南、北两个野营进行集中整训。
抗联野营部队的军事训练按照苏军的条令进行,冬季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户外训练,抗联战士没有叫苦怕冷的。苏军教官安德烈少校不由得跷起大拇指,连称:“玛拉介茨(俄语:好样的)!”
1942年7月16日,抗联领导人周保中、李兆麟同苏联远东方面军司令员阿巴那申克大将经过协商,决定将留在苏联远东境内的东北抗联部队加以扩充整理,编为“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以“培养东北抗日救国游击运动的军事政治干部,锻炼优秀游击战士,使之能在东北解放战争之际,积极有力地配合友军作战”。
1942年8月1日,由东北抗联改编而来的抗联教导旅在苏联伯力正式组建,番号为苏联远东方面军独立第八十八步兵旅,对外番号八四六一步兵特别旅。
随着苏联出兵中国东北的临近,苏联远东边防军对教导旅进行了特殊训练,如空降跳伞、开摩托、识图绘图、收发电报、爆破、战地拍照等。
1945年7月下旬,抗联教导旅侦察分队的280名指战员组成20多支特遣队,秘密潜回中国东北境内,在牡丹江、佳木斯、哈尔滨、长春、沈阳等地降落,进行战前侦察。侦察员用各种方式,接近或潜入日军数百个营区、工事、弹药库、军事谍报指挥机关等要害设施,将日本关东军的17个战略地堡及中苏边境上三道防线的情况,无一遗漏地标注成空袭目标,并制成图表,由交通人员星夜传递越界过江,送到抗联教导旅情报中心。在此期间,侦察员们不仅摸清了日本关东军的军力部署情况,还多次完成了暗杀、破坏等任务。
在此期间,抗联侦察队员最具传奇色彩的是炸毁虎头要塞的“亚洲第一炮”。虎头要塞位于黑龙江完达山脉的丘陵之中,是日军为进攻苏联而秘密修筑的边境军事要塞,拥有庞大的进攻和防御体系,是中苏边境东段的核心阵地之一。在要塞的山顶有一门榴弹炮,炮身直径为1米,炮口直径为41厘米,炮长约20余米,号称“亚洲第一炮”。它的杀伤力极为惊人,装药量为1吨,一颗炮弹竟有4米长,最大射程达20公里,可以随时打到苏联的土地上,对即将出兵东北的远东军威胁极大。在苏军发动总攻的前夜,抗联教导旅小分队混入虎头要塞,炸掉了这门“亚洲第一炮”。
多年后,哈尔滨抗联后代组成访问团,到俄罗斯寻访当年抗联将士战斗生活的地方。在哈巴罗夫斯克,他们参观了战争历史博物馆。当这些抗联后代走进对日作战厅时,看着那些再现当年历史的画面,难抑感情,泪流满面。
一位年长的馆员主动走过来介绍英雄们的事迹。江子华的儿子江玉章拿出父亲获得的斯大林签发的嘉奖证书时,这位馆员说:“这份证书的历史地位是相当高的,只有苏联英雄才能获得这份证书!”说完,她走出展厅,很快带着纪念馆的馆长走了进来。馆长热情地邀请中国客人到她的办公室,她说:“欢迎你们参观战争历史博物馆,你们没有忘记过去,寻找英雄的足迹,令人感动和敬佩!”
2007年,江玉章把父亲江子华的斯大林嘉奖令主动捐献给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李兆麟与“露营之歌”
“铁岭绝岩,林木丛生,暴雨狂风,荒原水畔战马鸣。
围火齐团结,普照满天红。同志们!锐志哪怕松江晚浪生。
起来呀!果敢冲锋,逐日寇,复东北,天破晓,光华万丈涌。
浓荫蔽天,野花弥漫,湿云低暗,足溃汗滴气喘难。
烟火冲空起,蚊吮血透衫。战士们!热忱踏破兴安万重山。
奋斗啊!重任在肩,突封锁,破重围,曙光至,黑暗一扫完。
……”
在抗战馆的“局部抗战”展区,李兆麟将军与战士们共同创作的《露营之歌》一直在循环播放。《露营之歌》是一首东北抗日联军歌曲,创作于东北抗日联军西征前与西征途中。由李兆麟、陈雷、高禹民、于天放作词,套用古曲“落花调”填词,唱起来十分悲壮激昂。《露营之歌》是当年抗联西征战斗岁月的写照,曾极大地鼓舞了抗联战士的斗志,有极广泛的影响。抗战胜利后,又在东北地区广为流传。
1937年,日本关东军调集三江省(佳木斯)地区的日伪军几万人,在飞机大炮的配合下,向抗日联军疯狂进攻。李兆麟通知部队西征,命令保安团和新编十四团于6月30日晚,赶到依兰县东白石砬子渡松花江。
到达时已是傍晚,还起风下雨。李兆麟组织船只过江,战马在江边饮水,不时发出嘶鸣声。人马迅速上船,战士们用枪把子划水,衣服和马匹都被雨水和浪花打湿了。靠岸后,李兆麟和大伙拾柴火,在风雨中勉强点起篝火,还没等烤干衣服,后续部队就到了,又继续赶往香兰北边的岔巴气河入口处(今大丰林场)。这首歌的第一段是陈雷有感而发的,经李兆麟修改、肯定后,让陈雷同志先教给少年连演唱。
“七七事变”的消息传来,戴洪滨军长率二师、三师、四师沿汤旺河进军,逐渐进入人迹罕至的小兴安岭原始森林和平如明镜的大小湖泊地区。穿过树林行军,人多马多,道路十分泥泞,蚊虫叮人,能把两层单衣叮透,打得衣服染血一片一片,马身上也被叮得直流血。当时正是伏天,森林里闷热异常。大约经过一个月,终于走出小兴安岭。根据这段亲历,李兆麟写出第二段歌词。
就这样,一边行军一边宿营,在战争的间隙中和战士们一路切磋、一路修改、一路传唱。从1938年5月写到1938年底,从帽儿山写到嫩江,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和无数个地方,每段歌词都有战斗生活的背景。
歌词里记录了全体抗联战士在“朔风怒吼”、“冷气侵人夜难眠”的恶劣天气里,在“蚊吮血透衫”、“足溃汗滴气喘难”的艰苦行军中,在“征马踟蹰”、“敌垒频惊马不前”的困苦条件下,在“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雪地露营时,都动摇不了誓同日寇血战到底“重任在肩”、“夺回我河山”的钢铁意志。
《露营之歌》全曲首次发表在1939年的《革命歌集(第二集)》中。该《歌集》为抗联三军政治部所编,战后仅收存于中央档案馆一直没有对外公开,直到1999年才被公诸于世。此番抗战馆复制后陈列于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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