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13年(1887),清政府在英国阿姆斯特朗厂订购的 “靖远”和“致远”两艘铁甲舰接收回国。两舰舰身长250英尺,宽38英尺,吃水15英尺,排水量2300吨,动力5500马力,航速18节。舰上装备有21公分主炮、15公分炮、5.7公分炮、轮转式机炮、18英寸鱼雷发射管等武器,乘员202人。光绪14年(1888),北洋水师正式成军时,“靖远”舰被编入中军队,管带叶祖珪升署中军右营副将衔。
叶祖珪(1852-1905),字桐侯,福建闽侯人。1867年,考入福州船政学堂第一期驾驶班。1871年7月毕业,船政第一期毕业。1877年又被选送英国留学3年,毕业于英国格林威治海军学校。曾在英国海军“索来克伯林”号装甲战列舰与英皇子同班实习,回国时英皇子以蓝宝石外镶嵌金刚钻的戒指相赠以表惜别。署洋监督恭萨克对叶祖珪的评语是:“勤敏颖悟,历练甚精,”堪“胜管驾官之任”。光绪13年(1887),叶祖珪奉派接待在英、德订造的“致远”、“靖远”、“经远”、“来远”四舰。此次以中国海军将领自己接带军舰回国,节省费用数十万两。以功,叶祖珪被授捷勇巴图鲁勇号。
光绪20年8月18日(1894.9.17)中午12时50分,中日海军战于黄海。海战开始打响。叶祖珪指挥“靖远”舰,紧傍旗舰“定远”,奋勇拚战。午后3时余,“靖远”舰遭到日本先锋队“吉野”等四舰的围攻,中弹十余颗,“水线为弹所伤,进水甚多”。叶祖珪一面指挥战斗,一面命令水手修补漏洞。战到下午5时,靖远终于将漏洞补好。此时,叶祖珪知旗舰“定远”桅楼被毁,无从指挥,便主动代替旗舰升起司令旗,诸舰随之,北洋舰队声势复振。日本舰队因天色已晚,怕威海港内的北洋舰只赶来增援,于17时40分左右全队撤出战场。
光绪20年12月25日(1895.1.20)日本第二军在荣成湾龙须岛登陆,占领荣成,进而分兵犯威海。10日后,进攻威海南帮炮台,并水陆两路夹击威海卫港内的北洋舰队。丁汝昌以“靖远”舰为临时旗舰,率镇南,镇北、镇西、镇边四炮舰支援南帮炮台守军。叶祖珪下令发炮轰击进犯的敌人,诸炮舰也积极配合。日军左翼队司令官陆军少将大寺安纯中炮毙命。此后,日军对北洋舰队发动多次进攻。次年1月14日,日军水陆两路对北洋舰队又轮番轰击。,“靖远”舰拚搏于前,中弹甚多,伤亡四十余人。次日,日军大小舰艇40余艘,全部驶近威海南口海面排列,以炮舰在前开炮,势将冲入南口。丁汝昌亲登“靖远”舰驶近南口与敌拚战。中午前后,“靖远”舰被敌炮击中要害,“弁勇中弹者血肉横飞入海”,叶祖珪和丁汝昌仅以身免,被水兵救上小船。“靖远”舰搁浅,为免资敌,自行炸沉。1897年,“靖远”舰被日军捞起拆解。
北洋舰队全军覆没后,北洋水师将领均被革职,叶祖珪待罪于天津。光绪25年(1899),开复革职处分,授为北洋水师统领。光绪27年(1901),以提督衔授温州镇总兵,又升广东水师提督。30年(1904),叶祖珪奏请“广购战舰,添招练勇,借威海卫为操演所”。朝廷因命其总理南北洋海军兼广东水师提督,实现了中国南北方海军的统一,也使其成为当时中国海军的总司令。
光绪31年(1905),叶祖珪在巡视沿海炮台及水雷营时,因劳累过度又染伤寒,于上海军中病逝,时年53岁。朝野震惊,皇上悲痛,为慰藉他的“忠魂”,朝庭用了最隆重的葬礼一一“御葬”来厚硷他,并浩授“振威将军”谥号。史料描写:这是一个“国家之盛典”,由一品大员松寿主祭,从福州达明路叶祖珪故居到西门外,十里长街,素慢蔽天,备极哀荣,乡亲邻里,扶老携幼,拥出街头,目送灵枢渐渐西去,“将吏皆哭失声,有越千里来送葬者”。叶祖珪墓园前一块丈余高的石碑,乃光绪皇帝的“钦赐祭文”,上书:“鞠躬尽瘁,臣子之芳踪,赐恤报劳,国家之盛典,尔叶祖珪性行纯良,才能称职,方冀遐龄,忽闻长逝,朕用悼焉,特颁祭葬,以慰幽魂……名垂青史,幸昭不朽之荣。”
叶祖珪生前一直对其管驾多年,立有战功的“靖远”舰深为怀念,无论身居何职、身处何处,始终携带着“靖远”舰专用的,铸有英文“大清帝国海军——靖远”的茶匙,并多次对家人及左右说“看到这茶匙,好像‘靖远’还在我身边”。
防护巡洋舰(穹甲快船、steel protected cruisers) 英国阿姆斯特朗(Armstrong)公司建造,造价共计1697453两银。“致远”于1886年9月29日下水,1887年7月23日建成,“靖远”于1886年12月14日下水,1887年7月9日建成,同年11月二舰与在德国建造的“经远”、“来远”、“左一”一起在总教习琅威理(Lang William M)率领下抵达大沽。
该照片长久以来被误认为是“致远”舰,而其真实身份则是1887年在朴次茅斯海口的“靖远”舰,该舰作为旗舰由琅威理乘坐,因此后桅挂有提督旗,当时这一行为为各方所默认,但在数年之后却意外的爆发了令人遗憾的“撤旗”事件。(照片收藏于英国伦敦帝国战争博物馆,编号Q22233)
舰船资料:“致远”、“靖远”属同级舰,2舰为北洋水师中航速最快的战舰,长76.2米、宽11.58米、吃水4.57米、排水量2300吨、动力为2座蒸汽机,4座燃煤锅炉,双轴推进,功率6850匹马力,航速18.5节,正常载煤200吨、最大载煤量520吨、续航力6000海里/10节、装甲甲板厚3吋(倾斜处)/2吋(平坦处),司令塔装甲厚3吋,火炮炮盾厚2吋,全舰编制204-260人,管带为副将衔。
一直未被人所知的真正的“致远”舰照片,同样是拍摄于朴次茅斯。从照片中可以看出“致远”和“靖远”在外形上的一处显著区别——“致远”桅杆上的斜桁大大低于“靖远”,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到位于司令塔下方水线附近的鱼雷发射管(舷窗下方的圆形轮廓),史学界有一种观点,认为“致远”是因为舷侧的鱼雷发射管被击中导致管内鱼雷爆炸而沉没,从鱼雷管的位置来看,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照片收藏于英国帝国战争博物馆,编号Q41291)
主要武器: 克虏伯210mm主炮3门(舰首2门双联装、舰尾1门,每门炮重12吨,30倍口径),阿姆斯特朗152mm副炮两门(每门炮重4吨,26倍口径),57mm哈乞开斯速射炮8门,47mm哈乞开斯速射炮2门,37mm哈乞开斯机关炮6门、11mm10管格林机关炮4门(其中1门现存日本长崎“三笠”纪念舰公园),18吋鱼雷发射管4具(军舰艏艉各1具,司令塔前部下方舷侧水线附近各1具)。
舰史:《碧海忠魂——“致远”级穹甲巡洋舰》
军官:
“致远”舰管带邓世昌,字正卿,北洋水师中军中营副将(以花翎提督衔记名总兵借补)。广东番禺人,马尾船政学堂首届毕业生。黄海大战“致远”舰沉没,邓世昌落水后拒绝救援,与爱犬同沉,壮烈殉国。
“致远”帮带大副陈金揆,江苏宝山人,留美幼童、天津水师学堂毕业。
“致远”驾驶二副周展阶。
“致远”鱼雷大副薛振声,天津水师学堂毕业。
“致远”鱼雷二副黄乃谟,天津水师学堂毕业。
“致远”鱼雷三副杨澄海,天津水师学堂毕业。
“致远”枪炮二副费乃谟。
“致远”船械三副谭英杰,天津水师学堂毕业。
“致远”船械三副郑纶,天津水师学堂毕业,清末重建海军时任“江利”舰管带,民国时历任海军军衡长、南京海军军官学校校长、南京雷电枪炮学校校长等职。
“致远”总管轮刘应霖,福州船政学堂毕业。
“致远”舰管轮余锡尔,英国人。
“致远”大管轮郑文恒,福建长乐人,福州船政学堂毕业。
“致远”大管轮曾洪基,机匠出身。
“致远”枪炮教习沈维雍。
“靖远”舰管带叶祖珪,北洋水师中军右营副将(以花翎副将补用参将升署),马尾船政学堂首届毕业生,并留学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参加了黄海海战、威海保卫战。甲午战败后,被清廷任命为水师统领,和“康济”舰管带萨镇冰一起担当起重整海军的重任,于1905年5月在总理南北洋海军任内去世。
“靖远”帮带大副刘冠雄,福建侯官人,福州船政学堂毕业。
“靖远”驾驶二副祁凤仪,天津水师学堂毕业。
“靖远”鱼雷大副陈成金,留德学生。
“靖远”枪炮二副洪桐书,天津水师学堂毕业。
“靖远”船械三副温朝仪,天津水师学堂毕业,甲午战前调任“广乙”舰帮带大副。
“靖远”船械三副郑祖彝,天津水师学堂毕业,清末重建海军时任舰队一等参谋官,民国时曾任烟台海军学校校长。
“靖远”总管轮林登亮,机匠出身。
“靖远”大管轮张玉明,福州船政学堂毕业。
“靖远”大管轮任正申,机匠出身。
“靖远”枪炮教习汤文经,福建闽县人,黄海海战中阵亡。
邓世昌
·“镇远”舰管带:林泰曾 ·“定远”舰管带:丁汝昌 ·“致远”舰管带:邓世昌 ·“靖远”舰管带:叶祖珪 ·“经远”舰管带:林永升 ·“来远”舰管带:邱宝仁 ·“济远”舰管带:方伯谦 ·“超勇”舰管带:黄建勋
第一阶段
自午后12时50分至14时许,为黄海海战的第一阶段。
当双方舰队进至相距约三千米时,日本第一游击队四舰,一面以猛烈炮火射击,一面加快速度,横越北洋舰队阵前,左转舵,改道飞驰,绕攻北洋舰队右翼之超勇、扬威二弱舰。超勇、扬威均为1881年(光绪七年)下水的陈旧兵舰,舰龄已达十三年。且“舰中隔壁,俱为木造,施以油漆,粉饰外观”。实际上,老朽陈旧,速度迟缓,炮火不济,防御力极弱。二舰虽竭力抵抗,但在敌人四艘快速巡洋舰的一舷齐射的优势火力攻击下,终于中弹起火。同时,日舰发射的第一批排炮,将北洋舰队旗舰定远望台击毁。正在望台上督战的提督丁汝昌“右边头西以及颈项皆被烧伤”,不能指挥战事。接着,日舰排炮又将帅旗打落,信号索具也被摧毁。信旗无由发出,舰队失去指挥和联络。
但是,当日本第一游击队绕过北洋舰队阵前,环攻右翼超勇、扬威时,其本队六舰恰好驶至北洋舰队犄角雁行阵"人"字形的前方。北洋舰队各舰舰首恰恰指向敌舰船腹。于是,北洋舰队各舰以舰首主炮猛烈轰击敌本队六舰。比睿、扶桑、西京丸号、赤城等后续诸舰,因速度迟缓,落于后方,被北洋舰队“人”字形阵尖将日本本队六舰组成之单纵阵拦腰截断,分割为二,这时,定远、镇远及右翼各舰发右舷炮火猛轰敌舰松岛、千代田、严岛、桥立;左翼之致远、靖远等舰则发左舷炮火截击比睿、赤城等后续各舰。在北洋舰队的猛烈炮火轰击下,比睿、赤城等“不能航行,终成孤军”,遭到北洋舰队的痛击。比睿被打得走投无路,冒险闯入北洋舰队阵中,企图“在离定远和靖远之间五百米的间隙中穿过”。取捷径与本队会合。结果陷入定远、镇远、广甲、济远等舰的包围之中,“受到四面猛烈轰击,以至舰体、帆樯、索具几无完肤。悬挂在樯头的军旗亦被击碎”。接着,又被定远三十公分半巨炮击中右舷。炮弹在后樯中爆炸,破坏下甲板,引起大火。自三宅大军医以下官兵“十数人被击成碎粉而死”。“海军大尉高岛万太郎、海军少尉田中行尚,同小川水路及士卒三十二人负伤”。北洋舰队各舰又“以水准射击迎之,顷刻之间该舰后部舱面已起火灾,喷出浓烟,甚高甚烈”。在熊熊烈火中狼狈逃出重围。
比睿逃出包围后,北洋舰队左翼各舰又以八百米的近距离猛轰赤城。击毙少尉候补生桥口户次郎,打伤海军大尉佐佐木广胜。1时25分,北洋舰队旗舰定远后部十五公分克虏伯炮,再次击中赤城舰桥右侧速射炮炮楯,打死炮手二名。“弹片打穿正在观看海图之板元舰长头部。鲜血及脑浆溅在海图台上,染红了罗盘针”,当时毙命。
不久,赤城又被来远击中一饱,打伤临时代理舰长的航海长佐藤铁太郎(坂元死,佐藤任代理想长)。前部下甲板亦被击坏。“火药库防火队员、唧筒炮员、捕索员等死伤甚多,蒸汽管亦破裂”。接着数弹飞来,又将大樯轰倒。前后总共被打死十一人,打伤二十人。舰上军官几乎全被击毙。
除比睿、赤城外,其他舰只在北洋舰队的猛烈炮火射击下,也受到严重损失。1时8分,吉野中炮,“打死海军少尉浅尾重行及水兵一名,伤九名并引起火灾”。同一时间,浪速中弹,右舷“一号炮台下水线部被打穿,海水翻腾,浸入甲板”。1时9分,高千穗右舷后部水线处中弹,打死打伤士兵二名。与此同时,秋津洲被二十一公分炮弹击中,“打死海军大尉永田廉平以下五人,打伤九人”。1时14分,定远所发炮弹,打穿西京丸上甲板,军官室及附近房间被破坏。
从上述战况可以看出,海战第一阶段的基本形势是:北洋舰队以两铁甲居中成犄角雁行阵应敌,列弱舰于右翼,遭受日本第一游击队的围攻而蒙受损失。日本舰队抛弱舰于后的鱼贯纵阵,受到北洋舰队主力舰的截击而遭沉重打击。双方都在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争取战争的主动权。攻击的目标是敌方的弱舰。在此阶段,虽互有损伤,胜负末见,但北洋舰队仍“维持鳞次阵形,保持舰与舰间隔距离,以六浬速力整然航驶”。而日舰本队的鱼贯纵阵则已被打乱。海战第一阶段,北洋舰队占上风,日本舰队处境不利。
第二阶段
自午后14时至15时30分为海战第二阶段。
当日舰比睿逃出北洋舰队包围,抄近路追及本队时,因舰上余烬末熄,火灾再起。大火燃及弹药房,十分危急。比睿被迫挂出“本舰火灾,退出战列”信号,离队向西南方逃去。赤城见状,急往营救。北洋舰队来远等数舰见比睿逃走,立即鼓轮奋勇追击。当距比睿三百米左右,比睿发炮击中来远甲板,引起火灾。其他各舰减速至来远周围施救。比睿、赤城乘机猛逃,距离逐渐拉长至八、九百米。此时,在附近行驶的西京丸见状大惊,急忙发出“比睿、赤城危险”信号,召唤其他日舰前来救援。
这时(2时5分),第一游击队已通过北洋舰队右翼,正拟转入北洋舰队背后,伊东祐亨急忙发出信号,命令第一游击队回救比睿、赤城。第一游击队奉召立即向左转舵回驶,以高速向比睿、赤城与北洋舰队之间运动,用左舷炮火射击,且击且进。赤城、比睿得救,乘机逃离战场。
此时,原停在大东沟口外的平远号防御铁甲舰、广丙及鱼雷艇,应召前来助战。驶到北洋舰队右翼后方,适与日本本队相遇,各舰立即向日舰发起攻击。2时34分,“平远发射二十六公分炮弹一发,命中松岛左舷军官,贯穿鱼雷用具室。打死左舷鱼雷发射员四名”。3时10分又中一炮,炮弹“打穿左舷中央鱼雷室上部,在大樯下部爆炸。打死左舷鱼雷发射员二名”。3时15分,严岛又被平远击中两炮。但同时平远亦被日舰击中起火,被迫退出战场。这时,日舰本队已驶过北洋舰队右翼,继续向右转舵,绕至北洋舰队背后,恰好与第一游击队形成对北洋舰队夹击之势。于 是,日本舰队处境开始转向上风,北洋舰队因被包围,处于内线作战,腹背受敌,转趋不利地位。
北洋舰队虽腹背受敌,形势不利,但广大官兵毫不畏缩气馁,反而“愈战愈奋,始终不懈”。提督丁汝昌身受重伤,不下火线,置个人生命安危于不顾,裹伤后,坐于甲板上鼓舞士气,“激励将士,同心效命”。右翼总兵定远管带刘步蟾于丁汝昌负伤后,“代为督战,指挥进退”,尤为出力。广大士兵顽强奋战,不怕牺牲的爱国主义精神更为感人。就连亲身参加海战的定远副管驾英人泰莱也承认:“众士兵均狞厉振奋,毫无恐惧之态。当予巡视时,一兵负重伤,同侣嘱其入内修养;及予重至此炮座,见彼虽已残废,仍裹创工作如常"。超勇、扬威虽被日本第一游击队击中起火,但并未停止战斗。官兵们一面救火,一面抗击。”特别是超勇舰体虽已左右倾斜,然犹以前部炮火发射不停。当比睿冒险闯入北洋舰队阵中,企图抄近路与本队会合时,适与超勇相通。超勇在烈焰升腾中也不肯放过敌舰。一面救火,一面向比睿发炮轰击,表现了同敌人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之后,敌舰本队绕至北洋舰队阵后,聚攻超勇。超勇孤立无援,2时23分,终于在敌舰炮火丛集下,于东经123度32分1秒,北纬39度35分海面沉没。管带黄建勋落水,“左一”鱼雷艇驶近相救,抛长绳援之,黄不就,从容死难,舰上士兵也大部壮烈牺牲。
致远号官兵奋勇杀敌,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尤为可钦可佩,可歌可泣。在管带邓世昌指挥下,致远号纵横海上,与敌奋战,中弹累累,受伤欹侧。在激烈的战斗中,炮弹垂尽。这时,恰与日舰吉野相遇。邓世昌见吉野恃其船捷炮利,横行无忌,气愤地对大副陈金揆说:“倭舰专恃吉野,苟沉是船,则我军可以集事。”决意与之冲撞,同归于尽。准备以已之牺牲,保全军之胜利。陈金揆深为感奋,遂鼓快车向吉野猛力冲突。日本官兵见状大惊失色,集中炮火向“致远”射击,“致远”舰右侧鱼雷发射管被击中,引起大爆炸,3时30分,以右舷倾斜,在东经123度34分,北纬39度32分的黄海海面上沉没。全舰官兵除七名遇救外,全部壮烈殉国。(此说法目前最接近事实,致远舰冲向吉野号,有可能就是为了使用鱼雷攻击。也有另外的说法是致远舰水线处被日军大口径炮弹击穿,锅炉被击中,导致锅炉爆炸使致远沉没,战前北洋水师军舰已经把鱼雷抛入海中)
邓世昌坠海后,随从刘忠跳入海中以救生圈援救,使之浮出水面。邓世昌以“阖船俱没,义不独生”,仍复奋掷自沉。邓世昌平时蓄一爱犬,游至身边,以口衔世昌臂,使之不沉。世昌挥之不去,并以口衔其发辫。邓世昌抱决与全舰将士同生死、共存亡的决心捺犬首于水,自己也沉没于汹涌的波涛之中,牺牲时年仅四十六岁。
致远沉落后,在致远附近的济远管带方伯谦见状大骇。害怕敌舰掉过炮口轰击自己,慌忙转舵逃遁。方伯谦为人狡诈阴险,绰号“黄鼠狼”,是个贪生怕死的民族败类。丰岛海战已经暴露了他卑鄙怯懦的可耻嘴脸。黄海海战他又做了一次丑恶的表演。海战开始后,他无意作战,只想逃避炮火。将舰上大炮用巨锤击坏,以作临阵先逃之借口。接着,挂起“本舰重伤”信号,准备寻机逃遁。致远沉没,这个胆小鬼吓得丧魂落魄,下令转舵逃跑。慌乱中误撞扬威。“扬威先已搁浅,不能转动,济远撞之,裂一大穴,水渐汩汩而入”。不久在东经123度40分9秒,北纬39度39分3秒的黄海海面上沉没。管带林履中愤而蹈海死。舰上官兵除被左一鱼雷艇救出六十五人外,均壮烈牺牲。方伯谦这个贪生怕死的民族败类,最后也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海战后不久,军机处电寄李鸿章谕旨:“本月十八日开战时,自致远冲锋击沉后,济远管带副将方伯谦首先逃走,致将船伍牵乱,实属临阵退缩,著即行正法”。9月29日凌晨5时,方伯谦在旅顺黄金山下大船坞西面的刑场上被斩首。
广甲与济远编为一队。广甲管带吴敬荣见济远先逃,以为有例可援,也随之逃跑。,因惧敌舰追及,慌不择路,逃至大连湾三山岛外触礁搁浅。吴敬荣率众纵火弃舰,登岸逃命。海战后第二天,北洋舰队派济远拟将广甲拖回港内,猛拖不起,此时数艘日舰至,济远急退回大连湾,广甲被日舰发炮击碎。
日本第一游击队见济远、广甲逃走,曾奋力追击。但因相距太远,追之不及,遂折回集中火力围攻位于北洋舰队右翼阵脚之经远。“先以鱼雷,继以丛弹”。经远中弹起火。管带林永升临危不俱,指挥全舰,奋勇抗御,“发炮以攻敌,激水以救火,依然井井有条”。以一抵四,拒战良久。突然,忽来敌炮,击中经远。林永升中炮,头裂牺牲。经远“火势愈烈,烟焰焦天,俄尔舰体逐渐向左舷倾斜”。不久,“左舷舰首向水中沉下”。在舰体己下沉的危急关头,经远官兵仍继续沉着应战,一直坚持到最后。4时40分,终于在东经123度40分7秒,北纬39度51分海面上,舰首向东,左舷倾覆,最后在庄河黑岛南老人石海礁附近沉没。全舰除 16人获救外,近200人殉国。
在海战第二阶段,北洋舰队的超勇、扬威、致远、经远先后沉没,济远、广甲相继遁逃,共失去六舰,战斗力大减。由于致远、经远、济远等主要舰只的损失和遁逃,北洋舰队已无力主动向敌人进攻,不得不由第一阶段的进攻转为防御,由优势变为劣势。处境不利。日本方面虽然比睿、赤城、西京丸三舰有的退出有的失去战斗力,但这三舰均系弱舰,下仅对舰队战斗力影响不大,反而由于三弱舰退出战场,使日本舰队无需再分散力量保护弱舰。实际上是减轻了负担,得以轻装上阵。这样,日本由第一阶段的劣势转为优势,战局的发展变得对日本有利。
最后阶段
自午后15时至17时30分为黄海海战的最后阶段。
由于北洋舰队先后失去六舰,因而在最后阶段的海战战场上,坚持战斗的只有定远、镇远、来远、靖远四舰。日本则尚有吉野、高千穗、秋津洲;浪速、松岛、千代田、严岛、桥立、扶桑等九舰。双方军舰数量对比为四比九;吨数对比为一万九千八百七十吨比三万三千八百三十四吨。日本舰队力量超过北洋舰队一倍以上。北洋舰队处境十分因难。但是,定远、镇远等四舰全体爱国官兵,面对优势敌人,毫无惧色。他们坚持战斗,力挽危局,誓与敌人血战到底。
定远、镇远虽被敌舰五艘团团包围,并无惧色,它们“誓死抵御,不稍退避”。定远舰管带刘步蟾表现尤为出色,“作战果敢,指挥灵活。行船时刻变换,敌炮不能取准”。镇远管带林泰曾、大副杨用霖指挥镇远舰“奋击突进,操纵自在”,始终与定远保持着互相依恃的犄角骈列阵形,与敌军五舰周旋,在林泰曾、杨用霖指挥下,镇远“开炮极为灵捷,标下各弁兵亦皆恪遵号令,虽日弹所至,火势东奔西窜,而施救得力,一一熄灭”。在艰苦的战斗中,涌现出许多英雄人物和感人事迹。据在镇远参加战斗的洋员美国人马吉芬记载:镇远“十二吋巨炮炮手某,正于瞄准之际,忽来敌弹一发,炮手头颅,逐为之掠夺爆碎,头骨片片飞扬,波及附近炮员,而(其他)炮手等毫无惊惧,即将炮手尸体移开,另以一人处补照准,赓续射击。镇远炮术长幼弟某,来舰访兄,因战机迫切,未即离舰,遂应兄劝,配备于露炮塔上服务,热心勇猛,毫无惧色。战斗中,炮术长身负重伤,扶入舱中,弟向乃兄略事安慰,仍归原处服务。是役,该炮塔人员,除乃弟外,无不伤亡”。就这样,定远、镇远在敌强我弱的极困难条件下,继续“与倭各舰相搏,历一时许,巨炮均经受伤。定远只有三炮,镇远只有两炮,尚能施放”。同时“火焚数次”,但广大爱国官兵一面救火,一面抵敌,始终不懈。
北洋舰队方面,此时“靖远、来远修竣归队,平远、广丙、鱼雷各艇亦俱折回”。靖远号管带叶祖珪,帮带刘冠雄知定远桅楼被毁,无从指挥,遂主动代替旗舰定远升旗集队。诸舰毕集,军威重振。集合后定、镇、靖、来、平、丙六舰相距各八、九米,鱼贯东行"尾追敌舰十余里,准备与敌再战。但时已日夕,暮色苍茫。日本舰队惧怕定远、镇远诸舰会合鱼雷艇进行袭击,不敢再战。开足马力“向西南一带飞驶遁去”,瞬息已远。北洋舰队也收队驶回旅顺。至此,历时五小时的激烈海战,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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