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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密召毛人凤:我定了傅作义主政华北,你要准备随时取他性命

郭子汽车 2023-09-20 15:37:59

“我决定让傅作义主政华北,确保北平、天津的安全。为了防备万一傅作义有异变,我要用军统和中统以及中央部队控制傅作义。你马上拟定军统在平津两地的行动计划。若发现傅部有异,立刻报告。情况太特殊时,可以处傅作义及傅部高级将领极刑。”

1947年11月的一天晚上,蒋介石秘密把毛人凤召到南京的办公室,命令说:“军统要多几条线监视傅作义,暗杀队要随时出动。”

蒋介石在华北人事上的安排,符合他一贯的疑人要用、用人要疑的性格。

北平是全国的政治中心,牵一发而动全局,蒋介石在驻守北平的问题上可谓煞费苦心,不容丝毫差错。特别是中共军队一举攻占石家庄,让东北军事形势变得异常严重,民心不安,军心动荡。蒋介石的内心,更是摇摆难定。

用傅作义镇守华北,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傅作义的资历声望,在李宗仁、阎锡山之下。

傅作义

但李宗仁长期与蒋介石争高低,任北平行辕主任后,多次要求将桂系主力部队调到华北,蒋介石没有同意。李宗仁野心太大,蒋介石不敢让他重权在握。

而阎锡山长期是山西的地头蛇,“治一省则有余,统大局则不足”,蒋介石不会用他。

相比之下,傅作义在近两年的解放战争中,和中共军队作战,战略战术上有些成效。而且用傅作义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将傅作义的绥远主力部队调进河北,力保平津。

可是看事情要看两面。蒋介石不会只看到傅作义的可用之处,也会看到傅作义的不可用之处:在抗日战争中,傅作义与中共建立了特殊的联盟关系。傅作义曾派人拜见毛泽东,毛泽东也派人与傅作义协商抗日事宜。傅作义还曾接受毛泽东赠送的政治读物,并请中共派出大批政治干部到自己部队做政治工作。

所以,蒋介石是不得不用傅作义,但又对他非常不放心,故而命令军统和中统的特务时刻盯住他,一旦情况有变,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蒋介石自以为聪明,傅作义也不傻,他十分清楚,蒋介石表面上让他升了官,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蒋介石与傅作义

华北60万部队,其中超过三分之二是蒋介石的嫡系,傅作义根本指挥不了。还有军统、中统的特务,明里、暗里追踪着傅作义。傅作义明白,他是硬生生被绑上了蒋介石的战车。

蒋介石自怀鬼胎,傅作义也自有心思,于是,一场忠诚与背叛、弃暗与投明的大戏拉开了帷幕。

傅作义巧施辞职计,赶走“身边鬼”

中共军队包围张家口,切断北平与绥远的联系,令傅作义大吃一惊。傅作义急忙派嫡系部队三十五军的两个师火速增援,不想这两个主力师一赶到新保安,即全部陷入重围。傅作义再派一〇四军两个主力师去解围,结果四个师全部被歼灭。

心烦意乱的傅作义召开华北高级军事会议,想调整部署部队防区。不料副总司令陈继承冷笑着问傅作义:“请问总司令,调整防区,是谁给你的权?”

当众被顶撞,威望扫地,傅作义肺都要气炸了,可又不好发作。

陈继承在黄埔军校从教多年,和从黄埔毕业的将校军官关系颇多。蒋介石让他给傅作义当副手,实际上是让他节制傅作义的指挥权,限制傅作义随意调动蒋介石的嫡系部队。

陈继承

既然指挥不动部队,那当这个空头长官还有什么意思!傅作义给蒋介石发了一封要求辞职的电报。

一看电报,蒋介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批评陈继承不注意方法暴露了身份,令陈继承向傅作义道歉。

恼羞成怒的陈继承不但没有改善与傅作义的关系,反而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傅作义质问陈继承,你暗地操纵华北军政权力,企图架空我,不知你出于何意?陈继承则怒斥傅作义,你再三请求辞职,就是想将我挤出北平,你把事做得太绝了!

傅作义明白,要赶走陈继承,还得蒋介石表态,他打电话向蒋介石推荐陈继承,说陈继承在华北比自己有威信,掌握了军事、人事、警备等各方面的权力,更适合主政华北。

蒋介石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为了继续利用傅作义,只得将陈继承调离。

陈继承的离开,只是意味着少了一股牵制力量。对于傅作义的监视,却不是减弱了,而是加强了。

影视剧中的军统女人

蒋介石命令支援锦州、偷袭西柏坡,傅作义“玩花样”

1948年9月30日,蒋介石飞往北平,赶到傅作义的总指挥部,迫不及待地说道:“增援锦州,你出动两个主力军,行吗?”

傅作义既不能说行,也不能说不行,很难回答。辽沈战役发动后,除了长春、沈阳、锦州三座孤立的城市,中共军队基本控制了东北广大地区的乡村、小集镇和县城。毛泽东已下令集中兵力首先夺取锦州,显然是要关死东北的大门。

蒋介石急忙赶到沈阳,命令东北总司令卫立煌不惜血本增援锦州。卫立煌以“一定会全军覆没”为理由拒不执行命令。蒋介石没有办法,只好再赶到北平,让傅作义出兵锦州。

傅作义内心自然不愿出兵。卫立煌路过北平时对傅作义说过:“蒋介石听话有先入为主的习惯,他不听东北将领的意见,必败无疑。”

卫立煌

可面对蒋介石的“将军”,傅作义还是表态:“锦州血战,关系到在东北的军政存亡,也危害我华北利益。我华北官兵不能坐视东北失守,等待大祸降临。”

蒋介石放心地走了。傅作义的政工处长王克俊却唱起了反调,他对傅作义说,蒋介石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出卖国家民族利益,把战胜中共军队的希望寄托在美国身上,我们不能把命运让他攥在手心里。

“我认为,蒋介石命令你增援锦州,任命你为总指挥,背后有阴谋。”王克俊进一步解释说:“此役若能有收获,则可能解救东北危局,到时功移他身,蒋介石决策有方;若是失利,则可乘机将华北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拉走,那时候华北难保,兵力空虚,你只好按照蒋介石事先安排的撤到福建。到那时蒋介石就可以任意摆布你了,有职无权,他们军统时刻注视你的行踪,改编你的部队。”

王克俊

傅作义明白过来了,蒋介石是在暗地里施展人质计,他再三要求傅作义将自家家属和所有高级将领家属一律送往福州,说那地方是傅作义的后方基地。傅作义没有同意。

那和蒋介石说好的增援锦州怎么办呢?傅作义决定虚晃一枪,对蒋介石说自己资历浅不堪重任,只有蒋介石本人德高望重,才能统帅各路将军征战东北。

刚刚解决了出兵锦州的问题,又来了另外一道难题。蒋介石给傅作义发来一封密报,说中共军队占领石家庄后,兵力空虚,毛泽东等中共中央领导都在平山西柏坡,让傅作义迅速集中精锐部队偷袭石家庄和西柏坡。

这可不是小事,傅作义不愿将嫡系部队倾注到风险口上,有意让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九十四军先上,并加派专员监军。傅作义自己的嫡系部队则跟在九十四军后面。

毛泽东在西柏坡

智囊深夜到访,傅作义才知办事糊涂

偷袭一事,傅作义自以为安排巧妙,不料他的军政高级顾问刘厚同老先生还是深夜到访,毫不客气地说:“我这样深更半夜赶来打扰你,是因为你好糊涂!”

在中共地下党的动员下,刘厚同曾专门对傅作义说过与中共和谈的事情,避免北平遭受战火,完好保存文化古都。他还向傅作义分析了当时的形势:

“军事为政治服务,政治为军事之本。自古没有政治不修明而军事能胜利者。蒋介石今政无不弊,官无不贪,我看其政权不会有一年半的寿命了。”

刘厚同陪同傅作义前往西柏坡

执迷不悟的傅作义还试图证明自己的聪明。他向刘厚同解释他在偷袭西柏坡一事上,使了小点子,可以防止蒋介石利用中共军队削弱其有生力量。

刘厚同见傅作义自鸣得意,便向傅作义转告了中共的话:“吃掉沈阳的卫立煌、杜聿明,然后直奔北平。傅作义的胆有天大,也要摘下来!”

傅作义气得脸色发紫,狠狠叫道,我手里握有60万美式装备的雄狮,华北除石家庄外,大城市都在我手里,我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华北,绝不轻易放弃北平。

刘厚同轻轻一笑,说出了另一组数字:目前,中共军队从120万人突增到280万人,而国民党军队真正在一线作战的仅有170万人。再说蒋介石已经失去民心,失去天下是必然的。

而共产党说话算话,只要傅作义放下武器不再打,让北平的文物古迹和人民生民财产都得到安全保障,就不会亏待傅作义。

北平

傅作义还是犹豫不决,真有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味道。刘厚同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有个花名册,写的都是绝对忠于傅作义的将校名字,另外就是王克俊派往蒋介石嫡系部队中的专员监军的名字。花名册后面有段南京密电:“傅部若有异动,中统与军统应联合行动,暗地处死亲傅分子,稳定华北。”

蒋介石从军从政,历来不仁不义,宁肯用饭桶,也不用油桶。傅作义的心揪了起来。刘厚同借机进言:

“你服从蒋介石的命令袭击石家庄,此举甚为愚蠢。你即使袭击成功,中共军队杨得志的第二兵团已经赶到,中途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围歼你部。再者,此战必然加深与中共的恶感,堵死今后和谈的生路。”

杨得志

傅作义眼睛盯着刘厚同,过了好大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撤回袭击部队。

蒋介石设鸿门宴,傅作义险过关

“跟共产党打仗,不像是跟日本人打。蒋介石一个劲要我将家属朝福建送,对我的部属封官许愿,用心不良。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们为什么不考虑今后的出路呢?”傅作义打算和心腹王克俊认真探讨一下将来。

华北守军,蒋介石的嫡系部队远远多于傅作义的,王克俊意识到与中共议和风险重重,但并不反对,而是提醒要计谋周到。傅作义也谈到了“三个死”:

“我是冒着三个死来跟中共议和的。其一,我对部属一直讲‘戡乱'的话,而现在又秘密地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他们想不通要打死我;其二,与中共谈和的事要是不慎泄露出去,蒋介石一定会以背叛罪处死我;其三,我多次指挥部队偷袭中共军队,他们也许会按战犯罪处决我。”

傅作义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中华民族能够独立,国家能够和平统一,傅作义这个从抗日血海中冲出来的汉子,还是要义无反顾地朝中共靠拢。

危险说来就来。

1948年11月5日下午,南京国民党国防部西侧小会议室警卫森严,警卫一律抱着美国轻型机关枪,梭子里压满了随时可以出膛的子弹。

子弹是为傅作义准备的。蒋介石之前收到了毛人凤的绝密报告“关于傅作义近期内与中共军队城工部可能有交往的报告”。报告请求立即扣押傅作义,限制傅作义的行动。

毛人凤

蒋介石准备给傅作义摆一个鸿门宴,召傅作义到南京开会,看傅作义的态度再做决定。

王克俊等人劝傅作义不要去南京,恐怕蒋介石再度演出“张学良事件”。可不去,蒋介石会更加生疑。

傅作义只能深入虎穴,见机行事。

“中共军队对我愤恨,除了与他们决一死战,别无他路。”傅作义在会上表态说:“我华北60万精英,一律美式装备,拥有制空权,一比一也能打败中共部队。”

傅作义的主战姿态令蒋介石很是振奋,不过蒋介石没有轻易放过傅作义,他恶狠狠地盯住傅作义说,太原血战,你放走了周恩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那是在阎锡山召开太原会议时,中共代表周恩来参加了会议。当日军逼近太原时,傅作义特地派人护送周恩来出城,还将城里很大一部分武器、弹药交给了八路军。

周恩来

那是合作抗日嘛,傅作义解释说,历史教训值得深思,现今日华北河山岂能放弃!?

激动的蒋介石紧紧握住傅作义的手说道:“平津的军政大局全部拜托你了。”

傅作义平安地回到了北平。

转移家眷做样子给蒋介石看,傅作义暗中派使者与中共谈判

从南京回到北平后,傅作义将张家口的眷属转移到了天津,并命令天津守将积极构筑工事,摆出固守平津的态势,取得蒋介石的信任。

此时的傅作义,暗地里已经派人开始与中共接触了。

他先派出的是李炳泉。李炳泉是中共地下党员,在傅作义办的《平明日报》当记者,以掩护身份。

李炳泉

李炳泉取得的谈判结果是:给傅作义留下两个军,要求傅作义必须将蒋介石嫡系部队的军、师级将领一律逮捕起来,再宣告起义。

傅作义深感难以做到,因为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倍多于自己,弄不好性命难保。于是,傅作义决定再次派人出面与中共谈判。

这次,傅作义选的人是周北峰。周北峰过去与中共有过接触。

周北峰此番出去,却着实让傅作义受了一番惊吓。

本来说好的,周北峰先天夜里出发,第二天上午返回。可到了第二天下午,都没有见周北峰的人影。

周北峰

傅作义焦急地对王克俊说:“要是被青年军弄走了,我们都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青年军是蒋介石在抗战末期建立的一支政治性很强的军队,意在与中共争夺青年人。

为防范万一,傅作义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一面派人四处寻找周北峰,一面布置北平城防,以防突变事件发生。

周北峰确实遇到了麻烦。谈判完后,解放军把周北峰护送到离北平德胜门三里左右的地方。周北峰一个人往城边走,两个手持冲锋枪的国民党士兵拦住了他。

“进城干什么去呀?”一个士兵用枪对着周北峰胸口说:“奉上边命令,进出城一律不行。”说完,便带周北峰去见长官。

青年军

周北峰提心吊胆地想着对策。他的内衣里,缝着谈判会议纪要。要是青年军脱衣搜他的身,可就坏了。

幸好青年军只是命令周北峰把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周北峰才能完好地回到傅作义面前,傅作义才有机会读到纪要内容,最重要的一条是:“务必于元月十四日午夜前答复。”

蒋介石派人游说施压,傅作义让中共炮火打蒋机

“十四日午夜前答复”,傅作义一想到这个紧张的日子,头就大了。另一方面,蒋介石还在不断施压。

戴笠死后的军统局三巨头之首郑介民来到了北平。原来蒋介石再次收到秘密情报,得知傅作义正派心腹与中共密谈,准备和平解放北平。发现上当受骗的蒋介石急急忙忙派郑介民到北平,要千方百计游说傅作义保存华北军事实力。

郑介民

在见傅作义之前,郑介民先安排北平的特务到军校发展暗杀队员,并说宪兵队也要有一批“忠良”之士。

见到傅作义后,郑介民忍不住开口质问:“据可靠情报,你正派员与中共和谈啦?”

傅作义暂时还不敢硬顶郑介民,假如郑介民命令蒋介石的嫡系扣押他去南京,那后果不堪设想,故委婉地说:“京都几百万居民,名胜古迹极多,想必中共军队不会强攻城区。我以谈判将其拖住,等待政局扭转,南京必有重兵驰援,那时内外反击,中共军队必败。”

郑介民竟然有了一些兴奋,心想可以不辱使命了。

傅作义不会因为郑介民的兴奋而放下戒备,这终生的抉择,让他无比焦虑。他决定派出副总司令官邓宝珊去与中共议和。邓宝珊与中共很多上层人物都有过友好往来。

邓宝珊

为给议和创造有利条件,傅作义亲令自己的亲信牢牢看住蒋介石的嫡系将领,只要有异动,随时可逮捕。

情势紧急之时,蒋介石又急电通知傅作义到南京开会。中共方面和刘厚同都说去不得,去了肯定会被蒋介石关押。

傅作义没有去南京,蒋介石的次子蒋纬国却来到了北平,给傅作义带来了蒋介石的亲笔信。

蒋纬国是来逼傅作义南撤的,他不客气地威胁说:“国防部多次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总司令,你应服从命令早点南撤,对于那些企图向中共求一官半职的人,南京对他们绝不会无所作为,特别是何思源这样的败类。”

何思源曾任北平市市长,为北平和平解放积极奔走。国民党特务暗杀他没有成功,却杀死了他的女儿。

何思源

蒋纬国特意提起何思源,分明是警告他们也可以暗杀傅作义。面对蒋纬国“硬要死守、伺机投降”的指责,傅作义始终坚定不南撤的主张,说是要创造战争奇迹,扭转全国战局。

蒋纬国不可能相信傅作义,蒋介石更不会相信傅作义。蒋介石给傅作义发来急电,要求派飞机来运走一批嫡系亲信。

傅作义没有忘记第一次与中共谈判时,中共就要求他逮捕蒋介石嫡系军师级军官。蒋介石的要求绝不能答应。

可不答应,蒋介石的嫡系军官率部打起来,又该怎么办呢?傅作义需要采取一个“既要放他们走,又要他们走不掉”的办法。

于是,当蒋介石派来的飞机出现在机场上空时,中共军队的炮火打得飞机根本着不了陆。中共军队怎么会知道有敌机要来,当然是傅作义提前通风报信的功劳,他还早让中共军队接管了北平城防。

阻止了蒋介石嫡系逃走,傅作义又命令自己的嫡系:“不准部队擅自出城,严防烧杀抢掠,遇事立刻处理不得犹豫。”

北平和平解放

1949年1月21日,傅作义召开国民党华北驻军高级将领会议,宣布:“北平和平起义,所有部队,按拟定的地点出城接受解放军的改编”。

北平和平解放,避免了一场灾难性的战争,傅作义作出了正确的历史抉择,做了一件大好事。毛主席开玩笑说,应该给傅作义发一枚“天坛一样大的奖章”。

傅作义最终是认清了蒋介石的反动面目,并走上了与蒋介石决裂的“背叛”之路。此事值得庆幸,傅作义走向了正确的道路,保存了古都北平的完好,保护了百万生灵免遭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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