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讲到武臣自立赵王,陈馀拜将,张耳封相。这消息传回陈地,陈胜听了大发雷霆,立马下令要把武臣诛九族,再发兵打这个新赵国。
唉,小哥就是没什么文化,容易冲动,上次冲动有人附和,这回冲动就没什么人吱声了。大家心知肚明:陈王您手下还有兵吗?发个鸟兵啊?
还是国相房君给了陈王一个台阶下:陈王,秦国还没灭掉,没必要再给自己增加一个敌人,何况他们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上。我们不如来个借力打力,发个贺电祝贺他们,顺带告诫他们不要忘了初心,大家一起合力抗秦。
房君再凑近陈胜的耳朵说:陈王,他们的家人不还在咱手上拿捏着嘛?
陈胜点点头,立刻下令把武臣的家人抓到宫里软禁起来,并封张耳的儿子做成都君。
陈胜的贺电一到,武臣有点犯懵,他原以为陈胜应该很生气才对。陈馀、张耳又吹耳边风:
赵王,您称王这件事,陈王肯定是不开心的,这波骚操作不过就是将计就计而已,如果我们听他的话发兵去帮楚军对付秦国,秦国灭掉了以后,他们肯定掉转枪头来打我们,建议大王千万不要发兵去支援,如果要打,咱向北先打燕国和代地,再向南打河内,这样,咱们向南靠着黄河,向北占着燕地和代地,即使他们战胜了秦国再来打咱们,也不怕他呀。
武臣觉得他们说得很对,于是就派韩广夺取了燕地,李良打常山,张黡攻上党。
所以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韩广就像当年的武臣一样,打下燕国就自己去当寡人了。武臣也像陈胜一样,非常生气并冲动地直接发兵还击,然后出兵途中一个上厕所,拉屎的过程中被敌军绑架了,韩广要求拿赵国的一半国土来换。赵国使者派过去,去一个被杀一个。陈馀和张耳都束手无策了。
陈馀有个勤务兵自动请缨去救赵王,同寝室的都笑话他:十几个使臣都被杀了,凭什么你认为自己可以把赵王救回来。
勤务兵说:咱不告诉你,反正我能救回来,还会让燕国开大奔把咱送回来。
来到燕国,他马上表明身份,自己是陈馀的勤务兵,并问燕国将军: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燕将答:这肯定是要救赵王啊。
勤务兵答:这是也是,不是也不是。问一下将军,您觉得张耳、陈馀是怎样的人。
燕将答:有智慧,有能力,有才华的贤人。
勤务兵又问:您又知道他们派我来干什么?
燕将笑了:这同一个问题怎么问两遍,还不是救赵王?
勤务兵也笑了:您会不会派一个勤务兵去救自己的王?您对咱们的大将军和丞相太不了解了。武臣、陈馀、张耳三个人,他们能不损兵折将攻克大半个赵国,他们三个人就不会甘心当别人的臣子,都是想当寡人的,只是考虑到局势太乱,才没有把国土分成三份,而让最年长的武臣为王。现在赵国基本平定,您把最年长的赵王给抓了,他们表面上当然要救赵王,实际上巴不得燕国把他给杀了,从一分为二变成一分为三,还不用自己出手,感谢您都来不及。最值得感谢的是,您给了他们一个很有义气的理由去攻打你们。
燕将一想,果然有道理,立马叫人开大奔,把赵王和勤务兵一起送回来。
除了韩广,另一个派出去的将领李良也出了状况。
这个状况就更有戏剧性了。
李良的部队打到石邑,被秦国军队封锁住了,这当口,两方都比较劳累。
秦国将领想劝降李良,但知道自己等级不够,想让秦二世劝降,老板天天都在开趴地,估计并没空写劝降信,想来想去,干脆自己用秦二世的口吻伪造了一封。说:你本来就是秦将,本职工作也完成得不错,现在看起来你也当不上寡人了,何必跟着这帮反贼过苦日子呢,回来吧,给你官复原职。
因为太匆忙,信忘了封口。
如果换了是以前赵国的李牧将军,看都不看就会“呸——”的一声把信扔进垃圾桶,这位李将军却把劝降信翻来覆去地看,夜里又翻来覆去地想。一来他觉得劝降信讲得有道理,以前日子多安稳啊,怪自己当初太冲动,受了点气就跟着别人搞谋反。二来他又觉得这劝降信开了封,会不会有别的人偷看过,如果偷看过,那等于提前被人知道自己要背叛革命队伍了。
李良决定还是先看下情况再说,于是他返回邯郸请求支援,还没回到邯郸,就看到路上有一支隆重的仪仗队,李良以为是赵王,连忙翻身下马跪在路中央行礼。
没想到仪仗队的主人是赵王的姐姐,她喝醉了酒听到士兵通报说有人跪在路中央行礼,就答:随便跟他说知道了就赶紧回去吧。
士兵回礼后仪仗队就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走了。李良本来就有反心,现在更生气了。自己在秦朝本来很有地位,现在跟着武臣成了反贼不止,连这反贼的姐姐都敢轻视自己。
李良越想越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该死娘们,再以秦将的名义带着军队直击邯郸,武臣被杀,张耳、陈馀侥幸逃脱,收拾残部还有五万人,下面有人劝他们,你们不是赵人,想让赵国人归顺你们很难的,要不还是扶持老赵国的王族吧。他们找到赵王的后人赵歇,立为新赵王。李良去攻打陈馀,反而被陈馀打败,李良又跑回秦军,听说最近章邯很牛掰,就去投奔章邯。
章邯领兵杀到邯郸,摧毁城墙,荡平要塞。张耳和赵王歇逃入巨鹿城,被秦将王离团团围住。
好吧,咱们先停停,现在开始划重点了。
张耳和赵王歇被围,陈馀可没被围啊,他带军队驻扎在巨鹿城以北,章邯的军队驻扎在巨鹿城以南。章邯修筑甬道与黄河连接,不断地给王离运送军粮。王离兵多粮足,攻势特别猛。巨鹿城内弹尽粮绝,士兵都快死光光了,张耳派人钻山洞、游下水道、放信鸽给陈馀求救。几个月过去都没有回音。
张耳只能把求救信送到张黡和陈泽那里,张黡和陈泽去骂陈馀:当初你们是生死之交,现在张耳快要死了,而您这边有几万人,居然也不出兵相救 。还说什么同生共死啊?
陈馀答:不是我不想救,而是即便我去救,不仅救不了,还一定会全军覆没,如果我们能先保存自己的实力,即使张耳兄和赵王遭遇不幸,我们也有机会为他们报仇啊。
张黡和陈泽答:事已至此,必须要践行自己的誓言,就算用同归于尽来确立诚信,也是有必要的,至于以后的事情,现在没必要去想。
陈馀说:既然你们那么坚决,我就让你们自己先去践行一下吧。
他派了五千人马跟着张黡和陈泽去与秦军对阵,很快便全军覆没了。
一对曾经多年经历无数患难的刎颈之交,最终被证实为塑料兄弟情,关键时刻——完!
晓墨乱点:
人确实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好像章邯和王离,他们一个文臣出身,一个武将世家(王离的爷爷是大名鼎鼎的王翦),他们之前并没有很多的交集,在战场上却能相互信任,交托生死。
又好像张黡与陈泽,同样姓张姓陈,也能结成同盟,代替陈馀出兵,最终战死沙场。
偏偏是这对小鲜肉流量CP,一起从青年走到中年,当过软饭男,发过誓,患过难,一起经历几起几落。却在关键时候背弃对方。
谁之过?或者用一句老话来回答,因陌生而相爱,因了解而分开。
站在各人的角度,都有道理,一个在关键时刻不去救,是真的救不了。一个在日后不再信任,是真的不敢信。
但真正的感情是什么?
正如张黡和陈泽所说,是明知道要同归于尽也要去证明忠诚,是明知道对方可能会背叛自己依然选择坚守和支持。
前面勤务兵说的话相当经典:
他们看起来很团结并忠于彼此,但归根结底谁都不服谁,谁都想当寡人。
说什么生死相随,患难与共?
在利益和权势面前,在生死与危难之间。就当个屁放了算吧!
图源:电视剧照
作者简介
晓墨(晓墨轩主人):原名李蔚菲,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生于1979年,毕业于广州中山大学,获行政管理和汉语言文学双学位。热爱写作,2005年北京出版社《生于1979》作者,曾在《广州日报》发表短文《成名背后》和《游园惊梦》;在网站“榕树下”发表短篇小说《雨中的肖邦》和《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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