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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陈子龙《山花子·春愁》原文赏析

大道家园 2023-07-31 10:04:03

(明)陈子龙《山花子·春愁》原文赏析(明)陈子龙

山花子·春愁

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

此词题作“春恨”,其实是写南朝亡国之恨。言外又别有深意,发人遐思。词从春晓之时写起:婆娑的杨柳在蒙蒙晓雾中显得迷离恍惚,杏花渐渐零落,远处传来五更的钟声,这钟声来自景阳宫中。《南齐书·皇后传》载:“置钟于景阳楼上,宫人闻钟声早起妆饰。”因而景阳宫外孤寂的残月既是映照着零落的红杏,而非窥伺梳妆的宫女,就已流露出“景阳”实为故宫之意。倘在国家强盛之时,宫女梳妆当是“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杜牧《阿房宫赋》),如今宫外明月所照,惟余残红,故国已矣,令人情何以堪?这“景阳宫”虽属南齐,但又易使人想起南陈的景阳井。隋兵南下克台城,陈后主与张丽华、孔贵嫔坐视无计,俱投此井,至夜,为隋兵所执。作者虽未明言凭吊南朝政权,但其意已出。

下片进而申足其“恨”。“蝶化彩衣”出《罗浮山志》:“山有蝴蝶洞,在云峰岩下,古木丛生,四时出彩蝶,世传葛仙遗衣所化。”彩蝶原为仙人遗衣所化,这里则是“蝶化彩衣”,岂非沧桑互变?“金缕尽”三字极为沉痛,昔日“青铺绿琐流璃扉,琼筵玉笥金缕衣”(梁刘孝威《拟古应教》诗)的景况已不可再,南朝小朝廷早已是“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虫衔画粉玉楼空”句更近于写实:虫子将玉楼的朱梁画栋都蛀蚀一空了。而六朝政权内又有多少这样的蛀虫呢!写实之外,又可令人生发此想。结句“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实从刘禹锡《乌衣巷》诗意化出。人自有情,燕子无情,还在东风中翩飞。结语在情景之间,回到了“春恨”本题。

陈子龙曾事福王朱由崧于南京,屡屡进谏而不听,后又受鲁王部院职,结太湖义军欲举事,事露被执,投水而死,时为永历元年(1647),距福王弘光政权之亡仅两年。此词似不大可能作于弘光亡后,但其凭吊南朝却显为预感南明之亡。陈廷焯评此词说:“凄丽近南唐二主,词意亦哀以思矣”(白雨斋词话》卷三)所言甚是。试看词中“迷离”、“零落”、“寂寂”、“残红”等语,岂非李璟《摊破浣溪沙》“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的“众芳芜秽、美人迟暮”之意?中主之时,周师威逼,虎吻之下只得割江北之地以求和。陈词上片所言,及当时国势,均与南唐中主时相近。而下片的“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则较李后主词“雕栏玉砌依然在,只是朱颜改”(《虞美人》)更为不堪。此词之“凄丽”确与二主所作相近,所表之“春恨”已非伤春,而是借古言今以寄托伤时伤国的深沉之叹!

陈子龙文宗两汉,诗轶三唐,老成苍劲,词却极为凄婉,这与他对词之体性的认识有关。他说:“其为体也纤弱,所谓明珠翠羽,尚嫌其重,何况龙鸾?……物有独至,小道可观也。”(《王介人诗余序》)此词看似“体也纤弱”,但由于“一切景语皆情语”,其“情语”又是家国之慨,故确是“小道可观”。明词衰歇,子龙出而使宗风复振,并导常州词派“意内言外”、“词亦有史”之先,陈廷焯以“哀以思”论此词,确为具眼。

陈子龙《山花子·春愁》原文及翻译赏析山花子·春愁原文: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

山花子·春愁注释杏花零落:唐温庭筠《菩萨蛮》「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宋秦观《画堂春》「雨余芳草斜阳,杏花零落燕泥香」五更钟:李商隐《无题》「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景阳宫:即景阳殿,是南朝陈的宫殿,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一带。蝶化彩衣:《罗浮山志》载有葛洪成仙,遗衣化为彩蝶的故事。《罗浮志》载:「仙蝶为仙人彩衣所化,大如盘而五色。」

山花子·春愁鉴赏陈子龙的词婉丽风流,独具神韵,无论叙私情,还是言国事,都「以浓艳之笔,传凄婉之神」(陈延焯《白雨斋词话》)。这首《山花子》词就是一首凄丽悲婉的佳作。词题为「春恨」,但非关春情,也非关春光,而是以眼前的春色为契机,发抒悲怀故国的一腔遗恨。

上片从残春的景象入笔,自然引发一脉凄婉的伤逝情愫。

「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开篇两句,呈现了四种意象——弥漫的晓雾,迷离的杨柳,零落的杏花,凄清的钟声,酿造了一种残败清冷的氛围。这是残春的景象,令人仆恓惶惆怅。五更钟,用语本于李商隐《无题》「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这里暗用 宋朝 灭亡的旧典。《宋史·五行志》载,宋初有「寒在五更头」的民谣,「五更」谐音「五庚」,预兆 宋朝 的国祚在第五个庚申之后终止。宋太祖立国于公元960年(建降元年庚申),到 公园1259(理宗开庆元年)正好为五个庚申。果然,二十年后,宋朝就宣告灭亡。如今,这五更的钟声响起,不啻如一声声家破国亡的丧音,敲打着词人忧伤的心灵。下面「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两句,又以冷月、旧宫、残花三种意象,进一步渲染寂寞、凄凉的景况。「景阳宫」,即景阳殿,是南朝陈的宫殿,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公元589年(祯明三年),隋军南下过江,攻占台城(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一带),陈后主闻讯,即与妃子张丽华投景阳宫井藏匿,至夜,被隋军擒获。

明朝 和陈朝都建都南京。这里是用象征陈朝段灭的景阳宫旧事影射 明朝 的亡国。曾经照彻陈朝景阳宫殿、目睹过陈后主投井被擒一幕的明月,如今宛如深邃明睿的见证人,冷峻地观照着明朝灭亡后的惨淡景象——暮春的红花在寂寞中纷纷凋残,意味颇为深长。

下片切入人事沧桑,抒写凭吊故国的感伤。

「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过片两句承袭上片意脉,呈示一派亡国的衰败景象。《罗浮山志》载有葛洪成仙,遗衣化为彩蝶的故事。「蝶化彩衣金缕尽」用其事,意谓明朝的皇族贵胄死后,五彩的遗衣化作了蝴蝶,连金丝缕也销蚀殆尽,早已失去帝王家的气象。昔日的皇官,玉宇琼楼早已朽蚀一空,剥落的画粉飞飞扬扬,只留下萧瑟悲凉之景。这虫蚀楼空的意象,正是奸佞卖国的象征。「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结拍两句,看似描绘燕舞东风的春景,实则以燕子的无情隐喻降清旧臣的无义,揭示出他们卖身求荣的丑恶嘴脸。他们恍如翩翩起舞的燕子春风得意,毫无亡国的悲恸。这两句含意隐曲,但透过言表,并不难感受到词人的义慨和愤懑。

清陈廷焯评此词说:「凄丽近南唐二主,词意亦哀以思矣!」(《白雨斋词话》),并以「凄丽」二字概括此词特征,指出这首词凄清婉丽的风格与南唐二主李璟、李煜相近;「哀以思,则揭橥这首词的内蕴以哀恸悲思故国为指归,黍离麦秀之悲,家国身世之恨,久久翻腾在胸中,发而为词,便成哀惋清丽的绝唱。」如果说,南唐后主李煜的「哀以思」,主要是哀悼失去的天堂,追思旧日的荣华富贵,那么,陈子龙的「哀以思」则更多地是哀痛故国的覆亡,沉思亡明的教训。一是亡国亡家的君主,一是图谋恢复的志士,显然,后者的作品更富思想的深度。清沈雄谓:「大樽(陈子龙号)文高 两汉 ,诗轶三唐,苍劲之色与节义相符者,乃《湘真》一集,风流婉丽如此!」(《古今词话·词评》)凄丽的外壳包蕴著哀以思的崇高节义,如此解读这首《山花子》词,方不辜负词人的苦心孤诣。

诗词作品: 山花子·春愁诗词作者:【 明代 】 陈子龙诗词归类: 【残春】、【凭吊】、【故国】

山花子·春愁 (shanhuazi·chunchou) 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 寂寂“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开篇两句,呈 现了四种意象——弥漫的晓雾,迷离的杨柳,零落的 杏花,凄清的钟声,酿造了一种残败清冷的氛围。这 是残春的景象,令人仆恓惶惆怅。五更钟,用语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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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这里暗用宋朝灭亡的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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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宫、残花三种意象,进一步渲染寂寞、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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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总结下,度娘就告诉我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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