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大业十三年(617年),晋阳留守李渊起兵,派儿子李建成、李世民率兵攻克了西河郡(今山西临汾),抓获了组织抵抗的郡丞高德儒。当高德儒被带到众人面前时,李世民异乎寻常地暴怒,义正辞严地列举高德儒的种种罪状,并一语中的指出:“汝指野鸟为鸾,以欺人主取高官,吾兴义兵,正为诛佞人耳。”就这样,靠着拍马升官的高德儒被拉出去斩了。
李世民所说的“指鸟为鸾”一事发生在两年前,当时有两只疑似孔雀的大鸟飞落在宫城朝堂前,只停留了一会儿就飞走了。时为亲卫校尉的高德儒马上奏报隋炀帝,说有两只鸾鸟临凡,乃国家祥瑞之兆。
被内忧外患搞得焦头烂额的隋炀帝闻言大喜,在并未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的情况下,就下诏在所谓“二鸾”飞落的地方建造了一座仪鸾殿,并擢升高德儒为朝散大夫。
高德儒此番拍马收到了立竿见影的回报,实现了一己私利的最大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隋炀帝居然守不住大好江山,依靠体制内力量发达的他最终不仅栽倒,而且为拍马事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后晋天运三年(946年),辽太宗耶律德光率军南下,消灭了他亲手扶植起来的后晋政权。这时,除了怀有野心的若干军阀外,后晋的很多大臣都避祸远遁,唯有年逾花甲的宰相冯道毅然前往首都开封,面见耶律德光。
冯道一入朝,耶律德光便问他为何敢来,他直率坦言:“无城无兵,安敢不来?”耶律德光责问他:“你是什么老东西?”他答曰:“无才无德,痴顽老子。”耶律德光又问他:“天下百姓如何可救?”冯道说:“现在就是佛祖出世也救不了,只有皇帝您救得。”
在这一片肃杀恐怖的气氛中,冯道用优伶丑角般的语言给耶律德光拍马,为的是保护中原百姓,阻止契丹的残暴举措。
其实,冯道完全可以潇洒撤离,避居江南某个政权。凭他多年的从政经验和累积起来的巨大声望,在南方这些小朝廷中博个高位厚禄岂是难事?然而他却屈身去给异族的统治者拍马,心中装的就是中原百姓。
对冯道这一点,就连对他持贬低态度的欧阳修也深表认同,他在《新五代史》中用了这样一句话来赞誉冯道:“人皆以谓契丹不夷灭中国之人者,赖(冯)道一言之善也。”可以说,冯道此举,应该算是接近了拍马的最高境界。史载,冯道出殡那天,京城百姓夹道相送,纸钱撒得连路旁的树都变成了白色,这不正说明饱经战乱之苦的百姓对冯道的深切感怀吗?
尽管拍马的行为历来为正人君子所不齿,不过我们也要分清拍马者背后的动机。若是像高德儒那样受利益的驱动,内心躁动于仕途或汲汲于富贵,无疑是应受谴责的。但是,类似冯道这样以拍马为掩护,实则是有道义担当的人,又岂能轻易否定呢?
中国人评价历史人物最常用的一个标准是“忠”,合乎这一标准,便是英雄好汉忠臣孝子,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千古骂名从此休想摆脱。五代十国时期的政坛奇人冯道的遭遇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欧阳修编《新五代史》时斥之为“无耻之徒”,司马光骂为“奸臣之尤”,就连对他持肯定态度的《旧五代史》,也不得不对他的“忠”提出了疑问:“然而事四朝,相六帝,可得为忠乎?夫一女二夫,,人之不幸,况于再三者哉!”直到范文澜写《中国通史》,还是要花不小的篇幅对冯道的“忠”大加挞伐。
也难怪历代史家要如此疾言厉色了,冯道的性格, 在一般正人君子看来有点像墙头草, 那边风大他就往那边倒,谁有势力他就投奔谁, 可以说丧失“气节”到了极点。尤其是投奔契丹时, 他说过一句话:“南朝为子,北朝为父,两朝为臣,岂有分别哉!”因此做了耶律德光的太傅, 令稍有一点廉耻心的人大跌眼镜。可奇怪的是, 随后的后汉高祖刘知远、后周太祖郭威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他, 反让他在本朝连任太师。
冯道是名副其实的“官场不倒翁”,其资格之老, 人们常说的“三朝元老”已不足以概括,冯道则不但超越了三倍之外还得再加一朝, 他历经桀燕皇帝刘守光、后唐庄宗李存勖、后唐明宗李嗣源、后唐闵帝李从厚、后唐末帝李从珂、后晋高祖石敬瑭、后晋出帝石重贵、辽太宗耶律德光、后汉高祖刘知远、后周太祖郭威十朝,基本上在每朝都受重用,这就不由得人要啧啧称奇了。
冯道一生担任的官位之多,可得中国历史之冠。历任中央和地方官职为幽州节度巡官、河东节度巡官、掌书记、摄幽府参军、试大理评事、翰林学士、端明殿学士、集贤殿大学士、检校尚书祠部郎中兼侍御史、检校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师兼侍中、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行台中书舍人、户部侍郎等等达40余种之多。冯道的历次散阶(指无固定职事的官员品阶,属于荣誉称号)为仕郎、议郎、朝散大夫、银青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特进、开府仪同三司。历次爵位为开国男爵、开国公、鲁国公、秦国公、梁国公、燕国公、齐国公,等等。
冯道虽然在一般人看来没有气节, 但却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一介官僚, 而是满腹锦绣文章, 乃是当时大江南北的第一名人,不管是哪朝哪代,都以能聘请到他做官为荣。他在南朝为官时, 北朝契丹素闻冯道大名, 就想偷袭将他抢走, 只是由于边境守军严密防备才没有得逞。
值得一提的是,别看冯道表面上缺少点钙质,但绝不是贪官污吏。冯道出生在“为农为儒,不恒其业”的家庭。年轻时品行纯厚,不耻清贫,事亲孝而为学勤,颇有古风。为官以后,他更是严于律己, 能够体察民间疾苦。他的家乡闹饥荒时, 不惜将自己家里的财物全部拿出来周济乡亲, 而自己却住在茅草屋里。南北战乱频仍, 他从北方逃回, 看见被掠夺的中原妇女, 心中不忍, 就变卖东西将她们赎回, 然后派人将她们一一送回家, 完全是一副菩萨心肠。更难得的是,冯道还不好女色,当年后唐与后梁交战时, 有的武将把抢掠来的美女送给他, 冯道就“金屋藏娇”——找间屋子养着, 寻访到她的家后再送回去。就连身后事也安排的特别节俭,他留的遗嘱中说,死后选择一块无用之地埋葬即可, 不要像别人那样嘴里含珠玉下葬, 也不用穿豪华的寿衣, 用普通的粗席子安葬就行。
最难能可贵的是,冯道当官,并不是一个只知对上唯唯诺诺逢迎拍马的尸位素餐之人。他有胆有识,对上级乃至皇帝也敢直言进谏,甚至还敢为民请命。
唐末天祐年间,冯道曾任桀燕帝刘守光的参军,因常陈利害而惹怒刘守光。刘守光失败后,他逃到太原投靠当时在河东任监军使的宦官张承业,当了巡官。后张承业把他推荐给晋王,被任命为河东节度掌书记。李存勗与后梁军夹河对垒之时,郭崇韬要求裁减闲散人员,李存勗怒而欲“令三军别择一人为帅,孤请归太原以避贤路”。令冯道草拟文告发表,冯道执笔久之不写。李存勗正色催促,冯道说:“道所掌笔砚,敢不供职。今大王屡集大功,方平南寇,崇韬所谏,未至过当,阻拒之则可,不可以向来之言,喧动群议,敌人若知,谓大王君臣之不和矣。幸熟而思之,则天下幸甚也”。不久,郭崇韬向李存勗道歉,经过冯道的调和,此事顺利解决,人们开始佩服他的胆量识见。李存勗称帝后,冯道被破格升为户部侍郎,充翰林学士。
后唐天成、长兴年间,连年丰收,中原太平无事。冯道却打比方告诫李嗣源,借自己在河东任掌书记时出使到中山(今河北定州),路过井陉(今属河北)地区的险恶山路因十分小心而没有出事,等走到平地时以为可以放心大胆,结果反而跌伤的事说:“臣所陈虽小,可以喻大。陛下勿以清晏丰熟,便纵逸乐,兢兢业业,臣之望也。”李嗣源问他丰收年景的百姓情况时,他说:“谷贵饿农,谷贱伤农。”并且特地吟诵了聂夷中的《伤田家诗》:“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下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偏照逃亡屋。”李嗣源听了很受感动,命人抄下经常诵读。
当李嗣源为得到一只刻有“传国宝万岁杯”字样的玉杯而高兴时,他说:“此前世有形之宝尔,王者固有无形之宝也。”并且进一步指出这无形之宝便是“仁义”。冯道劝谏起皇帝来,确实有两下子,能够因势利导地展开规劝,既使对方乐于接受,又使自己的地位得到巩固。他还因为“诸经舛谬,与同列李愚委学官田敏等,取西京(今陕西西安)郑覃所刊石经,雕为印板,流布天下”。这是见于记载的首次以雕版印刷《九经》,是中国古代印刷史和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
冯道担任宰相后,“凡孤寒士子、抱才业、素知识者” ,即贫穷的、无背景的读书人和有真才实学、有事业心的人,都能得到提拔重用,而唐末的世家显贵、品行不正、办事浮躁的人,则必定会被抑制或冷遇。一个被后世嘲弄了一千多年的人,竟然能有如此的执政举措,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称道的。
李嗣源死后,他在闵帝李从厚时仍任宰相。当李从厚出奔卫州(今河南汲县)时,他又率百官迎接末帝李从珂入主朝廷,仍然被任命为宰相,后虽一度出为同州(今陕西大荔)节度使,一年后又任司空。后晋灭后唐时,他又投靠新朝,石敬瑭任他为守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司徒,兼侍中,封鲁国公。事无巨细,悉以归之。其荣宠程度更胜前朝。石重贵时,他仍为宰相,且加太尉,封燕国公。后出任匡国军(治同州)节度使,又徙镇威胜(治邓州,今河南邓县)。
后世对冯道诟病最多的地方,是他对契丹的态度。史书这样记载道:“契丹灭晋,冯道又臣事契丹,朝拜耶律德光于京师。德光责道事晋无状,道不能对。又问曰:‘何以来朝?’对曰:‘无城无兵,安敢不来。’德光诮之曰:‘尔是何等老子?’对曰:‘无才无德痴顽老子。’”这种自甘贬辱的态度使耶律德光感到高兴,被任为太傅。耶律德光曾问他:“天下百姓,如何可救?”他说:“此时佛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有人说这种谄媚的谀词讨得了耶律德光的喜欢,因而没有夷灭中原人民。不过后世更多的人则指责冯道的这种奴颜媚骨,这只能说明后人患了很严重的道德洁癖,而且分析问题非常肤浅。冯道表面上的恭顺,一方面是他“滑稽多智,浮沉取容”一贯本色的表现,另一方面也是一种韬光养晦的手段。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契丹的残暴举措,使他能在暗中保护汉族士人。耶律德光北撤时,他一直随从到了常山。见有被掠的中原士女,就出钱赎出,寄居在尼姑庵中,以后为她们寻找家人领回。耶律德光死后,汉兵起来反抗契丹军队,驱逐了辽将麻答,冯道亲自到战地慰劳士卒,军心大振。失地收复后,冯道又选择将帅,使军民能够安定下来。
其实,冯道应辽主之召到开封以及后来的行动,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当时契丹军队只占领了开封一带,他当时在南阳并无危险,要投奔其他割据政权并不难,以他的声望和政治手腕,博取荣华富贵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他却甘冒风险去开封,在复杂的形势下减少了契丹入侵造成的破坏。当时的文武大臣,有的一心想着卖国求荣,争着当儿皇帝孙皇帝;有的则趁机烧杀抢掠,大发战乱财;而畏葸懦弱只知对辽主唯命是从,不敢稍有作为的,更比比皆是。冯道与这些人比起来,对社会和民众的贡献不是要大的多吗?
刘知远建汉称帝后,他以太师奉朝请。后周灭后汉之后,冯道又被后周任命为太师兼中书令为首相。后周取代后汉时,冯道已是一位经验老到的政客,连郭威都要细察他的反应来决定行止。当郭威进攻洛阳,刘承祐为乱兵所杀后,郭威认为后汉大臣一定会推戴自己为帝。可是在见到冯道时,发现冯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只好像往常一样先向他行礼,冯道仍像平时一样受之。郭威就意识到取代后汉为帝的时机尚未成熟,于是就假意提出立刘赟为帝,并且派冯道到徐州去迎接。因此当时的舆论并没有把后汉之亡归罪于冯道,而冯道对于改朝换代丧君亡国也因习以为常而并不在意。
冯道人生最后的谢幕也非常精彩。柴荣继位后打算亲征刘赟,冯道以为不可,再三谏阻。当柴荣说要以唐太宗为榜样时,他更直言“陛下未可比唐太宗”。因而惹怒了柴荣,亲征时就不要他随行而让他去处理郭威的后事。结果郭威刚安葬完毕,冯道不久也就患病,四月去世,终年73 岁。谥文懿,追封瀛王。
冯道这个人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自称“无才无德痴顽老子”,是因为从道家老子的“无为”中悟出了“为官之道”,从“上善若水”中悟出了随波逐流。他有一首诗正好说明自己的心声:“莫为危时便怅神, 前程往往有期因。终闻海岳归明主, 未省乾坤陷吉人。道德几时曾去世, 舟车何处不通津。但教方寸无诸恶, 虎狼丛中也立身。”
对后世毁誉不一的评价,冯道也早预料到了。乾祐三年(950)夏,冯道写了一篇题为《长乐老自叙》的文章,历述自己在后唐、后晋、后汉三朝及契丹入主时期所获官爵荣宠,真是官越做越大,爵越封越高,上耀祖宗,下荫子弟。他写道:“时开一卷,时饮一杯,食味、别声、被色,老安于当代耶!老而自乐,何乐如之?”然而,在文中他也承认自己的一生“奉身即有余矣,为时乃不足”。并且明白指出这不足在于“不能为大君致一统、定八方,诚有愧于历职历官”。因而他清醒地预见到后人对他“知之者,罪之者,未知众寡矣!”
尽管如此,如果我们后人还是按照“忠”的政治道德标准把冯道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那就太有失公允了。什么是“忠”?是忠于一家一姓一帝一朝,还是忠于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倘若人人都“忠臣不事二主”了,那旧的腐朽的王朝还能灭亡,新兴的王朝还能建立吗?老百姓不是永远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吗?别的且不说,赵宋王朝又有谁去辅佐呢?欧阳修司马光等等史家还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去指责冯道吗?
冯道的一生,就是一部“做官学”,他本人就是一位官场常胜将军,是一部活的教材,他一生的意义也许就是教人怎样做官,用他一生的实践在向人们宣告着官场不倒的秘密:良心丧尽+善于投机。
冯道何许人也。大家不一定十分清楚,但他在任后汉宰相时写过一篇《长乐老自叙》,却十分有名,因为这是中国封建官场上的无耻宣言。在这一宣言里,冯道把自己的覆历表填得一清二楚,他不仅洋洋得意地罗列自己的历任各代的官职及封号。甚至还包括契丹政权授予他的“伪官”,可谓有实事求是的精神了!宋代的大文学家、史学家、政治家欧阳修在《新五代史》中痛骂冯道说:“可谓无廉耻者矣!”
冯道的确是一位“长乐老”。中国人说“知足者常乐”,冯道是有官就长乐;中国人说“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冯道是无官不能活,有官万事足。
冯道的一生,就是一部“做官学”,他本人就是一位官场常胜将军,是一部活的教材,他一生的意义也许就是教人怎样做官,用他一生的实践在向人们宣告着官场不倒的秘密:良心丧尽+善于投机。
在封建社会的官场上,做官是一门极其高深的艺术。这艺术看起来神秘,其实只隔一层纸。官场不倒的秘诀有二:一是不辨是非,良心丧尽;二是见风使舵,善投新主。
官场不倒翁的人生哲学是:有奶便是娘,有枪便是草头王。
在中国古代历史上,确实存在着一批“明君”、“贤相”,确实有很多正直的官吏在为民请命,在忧国忧民,确实有很多封建士大夫为国家的安定、社会的发展而呕心沥血,甚至殒身不恤;但无可否认,也确实存在着一批不辨是非、了无廉耻,不管谁当皇帝,只求有官可做的无耻之徒。这些人有时也能做一些好事,但从本质上讲,其人格是卑微的,是决不足以效法的。
国学大师钱穆先生在研究了中国历史后指出,中国古代最无耻的时代是五代。确实,五代是一个纷乱的时代,在这乱哄哄的时候,各色人等都容易显示其本色。五代时期,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儿皇帝石敬塘,而我们要看的是,历事五代而不倒的官场不倒翁冯道。
这的确是中国仕宦史上的一个奇迹。仔细读一读《五代史·冯道传》和《新五代史》及《资治通鉴》中的有关篇章,冯道这个官场不倒翁的形象就会栩栩如生地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冯道,字可道,瀛州景城(今河北省交河县东北)人,生于唐僖宗中和二年(882年)。他的家庭,可能是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小康之家,冯道以这样的家庭出身,在当时极重门第出身的社会风气下,想跻身官场是很难的。唐朝末年,军阀割据,战乱频仍,李克用割据晋阳,独霸一方。李克用是一个有着雄才大略的人,其子李存勖在灭梁前期,也还是颇有作为的。大概是因为冯道看到了这一点,才投奔了李存勖,以图求得前程。在这以前,冯道先在离家乡较近的幽州做小吏,当时,幽州军阀刘守光十分凶残,杀人成性,对于属下。也是一言不合,便开杀戒。一次,刘守光要攻打易、定二州,冯道却敢劝阻,结果惹怒了刘守光,几被杀死,经人说情,被押在狱中。由此可见,当时的冯道还是较为正直的。冯道经人帮助,逃出牢狱,逃到太原,投在晋大将张承业的门下,经张承业的推荐,冯道成为李存勖的亲信。从此,冯道踏上了仕途。
冯道起初担任晋王府中的书记,负责起草收发各种政令文告、军事信函。不久,李存勖看到朱温建立的后梁政权十分腐败,就准备灭掉后梁。晋王和后梁的军队在黄河两岸对峙,战斗打得十分激烈残酷,冯道身为李存勖的亲信,却能以身作则,率先过简朴的生活。据历史记载,他“在军中,盖了一个小小的茅草屋,连床席都没有,只睡在一束干草之上”。应当说,这种精神还是值得赞赏的。
冯道也还善于处理君臣之间的纠纷。在消灭后梁的军队时,晋王的军饷十分匮乏,因为陪李存勖吃饭的将领太多,主管人员弄不来那么多供应,十分为难。大将郭崇韬对李存勖说:“供应紧张,能不能少几个陪着吃饭的人?”李存勖发火说:“我想为那些替我卖命的人弄顿食吃都不成,哪里还能当主帅呢?”郭崇韬吓得不敢作声,冯道在一边说:“粮饷供应确实困难,郭崇韬这么说,也是对大王的一片忠心啊!”这场风波就此消弥。
但李存勖灭掉后梁建立后唐以后,只重视那些名门贵族出身的人,对冯道这样的没有“来历”的人,并不重用,冯道这时当了个什么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到父亲死后只能徒步奔丧,其困窘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直到庄宗李存勖被杀、明宗即位。他才被召回。明宗鉴于前朝教训,重用有文才的人,想以文治国,冯道这才被任命为宰相,真正发迹。
在冯道当宰相的七年间,应说做了一些好事。一天,明宗问臣下年景如何,臣下们大多说了些粉饰升平的话,但冯道却给明宗讲了一个故事,冯道说:“我当年在晋王府的时候,奉命到河北中山一代公干,途中要路过井陉。我早就听说过井陉是个很难走的地方,人马到了那里,多发生被绊倒摔伤的事,我就十分小心平安地走过了井陉。没想到过了井陉,到了平地,却被从马上摔了下来,差点摔死,我这才明白要处处小心,时时提防。我的事虽小,却可以用来比喻大的事情,望陛下不要以为五谷丰登,河清海晏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要兢兢业业,不要放纵享乐,这是我们臣下所希望的呀!”
又有一次,明宗问冯道:“天下百姓的日子怎么样?”冯道趁机进言说:“谷贵饿农,谷贱伤农,此常理也!唐朝有位叫聂夷中的诗人,写了一首《伤田家》:‘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只照逃亡屋’。”明宗听后,连说好诗,并命人抄录,经常诵习。
后来,唐明宗去世,他的儿子李从厚即位。从此以后,冯道就丧尽了正直向上之气,一味地为做官而做官了。明宗即位不到四个月,同宗李从珂即兴兵来伐,要夺取帝位,李从厚得到消息后,连臣下也来不及告诉,就慌忙跑到自己的姨夫石敬塘的军中。第二天早上,冯道及诸大臣来到朝堂,找不到皇帝,才知道李从珂兵变,并率兵往京城赶来。冯道这时的做法真是一反常态,极其出人意料,他本是明宗一手提拔,从寒微之族被任命为宰相,按常理说,此时正是他报答明宗大恩的时候,况且李从珂起兵实属大逆不道。但冯道没有考虑这些,他所想的是李从珂拥有大军,且性格刚愎,而李从厚不过是个小孩子,即位以来尚未掌握实权,为人又过于宽和犹柔,在权衡了利弊之后,他决定率领百官迎接李从珂。冯道身为宰相,权位为诸官之首,又兼一些官吏为他所亲手提拔,他一倡仪坚持,多数人也不好说什么。但个别正直官吏还是出言诘问。中书舍人卢导首先抗言说:“哪有天子在外,大臣反去劝别人当皇帝呢?我们是不是该去投奔天子?”丞相李愚等人也随声附和。但冯道却要大家认清当前的形势,不要固执己见。大多数人无奈,只得跟冯道一起到洛阳郊外去列队迎接李从珂,并献上了请李从珂当皇帝的劝进文书。就这样,冯道由前朝的元老重臣摇身一变,又成了新朝的开国功臣。只是李从珂对他实在不放心,不敢委以重任,把他放到外地任官。后来又觉得过意不去,把他调回京中,给了他一个没有多大实权的司空之职。
不久,石敬塘同李从珂发生了冲突,石敬塘想借恢复明宗的旗号打倒李从珂,但石敬塘兵力很单簿,不能同李从珂抗衡,为了夺取帝位,石敬塘也不顾一切,竟派使者赴契丹向契丹主耶律德光求援,并许下三个条件,事成之后,一是向契丹称臣,二是石敬塘向耶律德光称儿子,三是割让雁门关以北诸州给契丹。耶律德光正想插手中原,石敬塘主动去求,正中下怀,便约定等中秋以后倾国赴援。在契丹人的支持下,石敬塘打败了李从珂,做了中国历史上臭名昭著的“儿皇帝”。
石敬塘以恢复明宗为号召,在当皇帝后,就把原明宗朝的官吏大多复了职,冯道也被任命为宰相。不知石敬塘对冯道奉事李从珂这段历史怎么考虑,也许是因为冯道未受李从珂重用的缘故吧,反正石敬塘来了个既往不咎,冯道更是乐得当官。
石敬塘当皇帝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实现对耶律德光许下的诺言,否则,王朝就有倾覆的危险。尤其是自称“儿皇帝”,上尊号于契丹皇帝与皇后,实在是一个说不出口的事。据载,写这道诏书的官吏当时是“色变手颤”,乃至于“泣下”,可见这是一种奇耻大辱。至于派人去契丹当册礼使,更是一个既要忍辱负重,又要冒生命危险的事。石敬塘想派宰相冯道去,一是显得郑重,二是冯道较为老练,但石敬塘很为难,恐怕冯道拒绝。谁知他一开口,冯道居然毫不推辞地答应了,这真使石敬塘喜出望外。
其实,石敬塘哪里知道冯道的“苦衷”。冯道十分清楚,只有结交好耶律德光,他在石敬塘那里的位置才能保得稳,把“爸爸皇帝”笼络好了,这“儿皇帝”也就好对付了,从这一点看,冯道对于长保富贵,的确算得上有胆有识。
冯道可以说极其圆满地完成了这次外交任务。他在契丹被阻留了两个多月,经多次考验,耶律德光觉得这个老头实在忠诚可靠,就决定放他回去。谁知冯道还不愿回去,他多次上表,表示对耶律德光的忠诚,想留在契丹。越是这样,耶律德光就越觉得应当让他回去,好让他在石敬塘那里为自己办事。经过多次反复,耶律德光一定要让他回去,冯道这才显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准备启程。
这趟出差回来,冯道可真的风光了,甚至连石敬塘都得巴结他。石敬塘让冯道手掌兵权,“事无巨细,悉以归之”,不久又加冯道为“鲁国公”,终石敬塘一朝,石敬塘对冯道是“宠无与为比。”
石敬塘的后晋政权只维持了十年多一点就完蛋了。后晋出帝开运三年,耶律德光率三十万军队南下,占领了汴京。冯道大概觉得契丹人可以稳坐中原江山吧,就从襄邓主动来投靠耶律德光,冯道满以为耶律德光会热烈欢迎,没想到北方夷狄不懂中原的人情世故,耶律德光一见冯道,就指责他辅佐后晋的策略不对。这可把冯道吓坏了,连忙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笑脸,小心服侍。耶律德光问题:“你为什么要来朝见我呢?”冯道说:“我既无兵又无城,怎敢不来呢?”又问题:“你这老头是个什么样的人?”答曰:“是个又憨又傻无德无才的糟老头!”冯道以老朋友的姿态装憨卖傻、卑辞以对,弄得耶律德光哭笑不得,就没有难为他。
不久,耶律德光见中原百姓生灵涂炭,便问冯道说:“怎样才能救天下百姓呢?”冯道见机会来了,就装出一副真诚的样子说:“这时候就是如来佛出世,也救不了此地的灾难,只有陛下才能救得!”大概爱听谄谀之辞是人的本性之一,耶律德光慢慢地相信并喜欢上了冯道,让他当了辽王朝的“太傅”。后来曾有人检举揭发他曾参预过抵抗契丹的活动,耶律德光反为冯道辩护说:“这人我信得过,他不爱多事。不会有逆谋,请不要妄加攀引。”
冯道看出契丹人的残暴统治长久不了,就开始为自己的后路着想。他想方设法地保护了一批投降契丹的汉族地方,为自己日后的仕途留下了退路。他这种做法,以至连欧阳修都认为“契丹不夷灭中国之人者,赖(冯)道一言之善也。”
在人民的反抗之下,契丹人被迫撤回。冯道随契丹兵撤到恒州,趁契丹败退之际,逃了回来。这时,石敬塘的大将刘知远趁机夺取了政权,建立了后汉政权。刘知远一方面想安定人心,笼络势力,一方面冯道也因保护别人而得赞誉,刘知远就拜冯道为太师。
五代时期的政权更迭,真如走马灯一般,令人眼花缭乱。刘知远的后汉政权刚刚建立四年,郭威就扯旗造反,带兵攻入汴京。这时候的冯道,又故伎重施,准备率百官迎接郭威。他做了后唐明宗的七年宰相,尚且不念旧恩,何况只做了不到四年的后汉太师,更是不足挂齿。于是,他率百官迎郭威进汴京,当上了郭威所建的后周政权的宰相,并主动请缨,去收伏刘知远的宗族刘崇等手握重兵的将领。这些人相信了他,认为这位三十年的故旧世交,总不会欺骗他,没想到一走到宗州,就被郭威的军队解除了武装。冯道又为后汉的稳固立了一大功。
但没过几年。郭威病死,郭威的义子柴荣继位为周世宗。割据一方的后汉宗族刘崇勾结契丹,企图一举推翻后周政权。根据冯道半个世纪的经验,此次后周是保不住了,肯定又得改朝换代,自己虽已近苟延残喘之年,还是要保住官位爵禄。柴荣当时只有三十四岁,年纪不大,却很有胆识气魄。当刘崇、契丹联军袭来时,一般大臣都认为皇帝新丧,人心易摇,不可轻动,但柴荣却一定要亲征。别人见柴荣意志坚定,便愿随出征,不再多说,只有冯道在一边冷嘲热讽地“固争”,下面的对话很能刻画出冯道的心态:
柴荣说:“过去唐太宗征战,都是亲自出征,难道我就不能学学他吗?”
冯道说:“不知陛下是不是唐太宗。”
柴荣又说:“以我兵力之强,出击刘崇、契丹联军。犹如以山压卵。如何不胜?”
冯道说:“陛下能为山吗?”
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说得柴荣大怒,他私下里对人说:“冯道太看不起我了!”
其实,冯道倒不是看不起柴荣,而是为自己在下一个什么朝代做官留下一条后路,弄一点投靠新主子的资本。谁知柴荣还真不怕邪,亲率军队,于高平之战中大败刘崇、契丹联军,以事实给了冯道一个响亮的耳光,就在柴荣凯旋之时,冯道也油尽灯枯,对在下一个王朝做官失去了信心。也许他因自己的判断失误而伤心吧,柴荣高平之战的胜利终于送了他的老命。
冯道死在自己的家里,死后无哀荣,身后境况凄凉。
【“官场奇人”——冯道】
中国历史上有三个大乱时代:春秋战国时期、两晋南北朝时期、五代十国时期。
彼时,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中华大地,五十六个民族的精英们个个粉墨登场,乱世中不知出了多少位智者,多少位英雄。
冯道,便是见证五代史的唯一奇人。
有人称他是“十朝元老”,官场上的不倒翁;
有人说他软脊梁,中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汉奸”;
有人说他颇懂“无为”之道,上善若水,悟出了官场上的老子之道;
有人说他政绩空空,无所建树,占着茅坑不拉屎;
还有人说他个人修为了得,是大至大圣的完人;
更有人说他体察民情,也算个仁人君子……
冯道(882~954),中国大规模官刻儒家经籍的创始人。
字可道,自号长乐老。
汉族,五代瀛州景城(今河北交河东北)人。
历仕后唐、后晋(契丹)、后汉、后周四朝十君,拜相二十余年,人称官场“不倒翁”。
好学能文,主持校定了《九经》文字,雕版印书,世称“五代监本”,为我国官府正式刻印书籍之始。
冯道有六奇:
一奇历五代十帝,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十朝元老”。
常听戏的人,说某人资格老,便称他为“三朝元老”,冯道则三倍超越之外再加一朝,他历经桀燕皇帝刘守光、后唐庄宗李存勖、后唐明宗李嗣源、后唐闵帝李从原、后唐末帝李从珂、后晋高祖石敬瑭、后晋出帝石重贵、辽太宗耶律德光、后汉高祖刘知远、后周太祖郭威十朝,基本上在每朝都受重用,是名副其实的“官场不倒翁”。
二奇总换“明主”,却不被人当做“汉奸”。
冯道的脾气,现在看来有点象墙头上的草,随风倒,谁硬,谁有势力,他就投奔谁,寡廉鲜耻、丧失气节到了极点。
尤其是投奔契丹时,他说过一句话:“南朝为子,北朝为父,两朝为臣,岂有分别哉!”
因此做了耶律德光的太傅,令稍有一点廉耻心的人大跌眼镜。
奇怪的是,随后的后汉高祖刘知远、后周太祖郭威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他,反封他在本朝连任太师。
三奇没有气节的冯道却是个书虫。
冯道虽然如此没有气节,但你千万不要把他当做一个老粗,冯道在当时是有了名的书虫。
他饱读圣贤之书,几乎到了如饥似渴的程度,他出身低微,祖上有时务农,有时教书。
受其影响,冯道从小酷爱读书,对吃穿从不挑剔,既使是大雪封门时也要记着读书为重,因此满腹文章,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成了大江南北第一名人,不管是哪朝哪代,都以能聘请到他为官为荣。
他在南朝为官时,北朝契丹素闻冯道大名,想偷袭将他抢走,只是由于边境守军严密防备,这才没有得逞。
四奇冯道虽无气节,却不是个贪官。
别以为冯道奴颜媚骨,必是个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恰恰相反,冯道严于律己,体察民间疾苦,应该是个大大的好人。
他的家乡闹饥荒时,冯道不惜将自己家里的财物全部拿出来周济乡亲,而自己却住在茅草屋里。
他在家乡替父守孝期间,并没有在乡亲们面前摆官架子,而是亲自下地劳动,上山砍柴,对一些缺乏劳力的人家尽力帮助。
南北战乱频仍,冯道从北方逃回,看见被掠夺的中原妇女,心中不忍,就变卖东西将她们赎回,然后派人将她们一一送回家,完全是一副菩萨心肠。
更难能可贵的是,冯道还不好女色,当年后唐与后梁交战时,有的武将把抢掠来的美女送给他,冯道就“金屋藏娇”——找间屋子养着,寻访到她的家后再送回去。
他留的遗嘱中说死后希望选择一块无用之地埋葬即可,不要像别人那样嘴里含珠玉下葬,也不用穿豪华的寿衣,用普通的粗席子安葬就行。
在对后唐明宗李嗣源进谏时,冯道说:“谷贵则饿农,谷贱则伤农,这是常理。臣还记得近代举人聂夷中的一首诗《伤田家诗》:‘二月卖新丝,五月粜秋谷。医得眼下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偏照逃亡屋。’”唐明宗后为一代明君。
五奇冯道官位之多,可得中国历史之冠。
冯道历任中央和地方官职为幽州节度巡官、河东节度巡官、掌书记、摄幽府参军、试大理评事、翰林学士、端明殿学士、集贤殿大学士、检校尚书祠部郎中兼侍御史、检校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师兼侍中、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行台中书舍人、户部侍郎,转兵部侍郎、中书侍郎、门下侍郎、刑部尚书、吏部尚书、右仆射、司空、在中书、司徒兼侍中、太尉兼侍中、太傅、太师等等达四十余种之多。
冯道的历次散阶为仕郎、议郎、朝散大夫、银青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特进、开府仪同三司。
他的武职勋位自柱国至上柱国。
历次爵位为开国男爵、开国公、鲁国公、秦国公、梁国公、燕国公、齐国公。食邑自三百户至一万一千户,食实封自一百户至一千八百户。
六奇冯道官职虽多,却无一件政绩传世。
冯道虽饱读诗书,却既不是乱世中平定江山的良将,也不是帮助哪个君王治国的良臣。
他虽位居高职,却很难指出他在五代乱世的政局变迁中发挥过什么具体的作用,以及他和一些重大事件有什么具体的关联。
他可以说是一个很“专业”的官员,却非一个有作为的政治家。
乃至于后来欧阳修编修《新五代史》时,把《旧五代史》中关于冯道的粉饰内容全部删除了。
《冯道传》也从原来的近五千字减至不到两千字。
冯道自称“无才无德痴顽老子”,他从道家老子的“无为”中悟出了“为官之道”,从“上善若水”中悟出随波逐流。
他有一首诗正好说明自己的心声:“莫为危时便怅神,前程往往有期因。终闻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陷吉人。道德几时曾去世,舟车何处不通津。但教方寸无诸恶,虎狼丛中也立身。
冯道,是史上唯一的“十朝元老”,历经四朝十帝。基本上每朝都受重用,是名副其实的“官场不倒翁”。
丁俊贵
2018年10月2日
冯道生前被唾骂,死后被推崇是因为冯道劝阻后周伐北汉导致契丹被激怒,从而后周民不聊生,死后受推崇是因为冯道在任雕印经书,流芳百世。
历史上冯道其人对社稷既有功劳又有失误,客观评价冯道,认为他是一位功大于过的政治家。
在冯道的政治生涯中,冯道是一位尽心竭力辅佐皇帝的大臣,他经常拿庄总覆国的例子来劝诫明宗。在当时战乱不断,硝烟四起的年代,臣民生活颠沛流离,衣食不保,冯道对其予以特别关注,他谏言皇帝说,农民是四民中最为勤劳辛苦的集体,我们要给予特别的补助,类似的谏言史书记载有十余次,此外他还时时刻刻提醒皇帝要注意节俭,不要因奢侈度日而亡国。人们常说明宗乃一代贤明帝王,实则未必,只是因为冯道敢于谏言罢了。同时冯道在担任宰相期间,推荐贤能。当时大部分宰相用人举荐人只看出身,而不论其真才实学。只有冯道敢于于官场上乌烟瘴气作对,他唯才是举,不论门第,对于与自己本来就怀有芥蒂之人,只要其有才干,冯道则不计前嫌,大度举荐。冯道生前自己也为官清廉,他没有因为自己身居高位而趾高气昂,反而他素日以礼待人而且十分平易近人。而他最受推崇的则是他在战乱年代,统治者重武轻文的情况下雕印经文,并且十分认真,一丝不苟,如果称冯道为保存并传承我国古代优秀传统文化的有功之人,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对冯道的评价主要方面肯定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但是他也是有失误的,受人诟病最多的是他极力劝阻后周攻打太原,契丹军队不战而胜,更导致社稷覆灭,在这个事件中,冯道是有责任的。
总体来说,冯道是一个功大于过的政治家,死后备受推崇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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