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冬奥开幕式小知识：二十四节气究竟是从哪里开始？

2022冬奥开幕式小知识：二十四节气究竟是从哪里开始？

2022年冬奥开幕式一开始的二十四节气倒数计时就让人耳目一新——延续了2000多年的历法知识、画龙点睛的古诗词金句、唯美的山河人物美照、活力动感的运动画面——短短的四分钟，连贯天成，简洁大气，很中国，很现代。

对于会背“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的一般观众来说，把立春作为二十四节气的开端是没有问题的。但对于读过古书的人来说，这明显“不合古制”，因为无论是最早出现完整二十四节气名称的《淮南子·天文训》，还是稍后的《周髀算经》，对二十四个节气的记载都是从冬至开始。所以，把立春当成二十四节气的起点是错误的，不符合古代的科学。

不过，真正熟悉古代历法计算的人都知道，至少从西汉《太初历》（制定和采纳于公元前104年，也就是汉武帝元封七年）开始，历法家在计算每年历书时所用年的起点和实际的民用历书中所用的年的起点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把前者叫天文年，后者叫民用年。至少也是从《太初历》开始，天文年的起点都被取在冬至。之所以如此，原因很明显：冬至是一个有着更为明显的天象标志的日子——在北半球，这一天正午太阳离天顶最远，日影最长，白昼时间最短，比较容易被观测到。《淮南子》和《周髀算经》中的二十四节气以冬至为起点应该是由于这个原因，换句话说，它们都是把冬至作为天文年的起点。在用十二地支纪月的系统中，冬至所在的月份被称作子月，排名第一，原因也应该在此。

但是，这样做并不能排除民用历中采用不同的起点。自《太初历》开始，中国历朝的历法就都采用了以立春所在的月份一年首月的做法。在这种民用年系统中，我们就不能把立春作为二十四节气的起点说成是错误的。同样，在十二地支纪月系统中，这个月只是寅月，排名第三，但我们显然也不能因此就说《太初历》以后的历法把这个月叫正月是错误的。其实，以哪个月作正月，这完全是一个人为规定的事，取决于决策者的意志和理解。史书记载，《太初历》取正月的做法因循的是所谓的“夏正”，也就是夏朝历法中正月的取法。史书中还有和“周正”和“殷正”的说法，分别是周朝和商朝民用年的正月，它们依次是以子月和丑月为正月。

还有一个问题：二十四节气现在被统称为“节气”，这个与古书记载相比似乎也是未遵古制，因为今天所说的二十四节气在古代历法中被统称为二十四“气”；其中离月首较近的那个“气”被称为“节气”，包括立春、惊蛰、清明、立夏、芒种、小暑、立秋、白露、寒露、立冬、大雪、小寒；比较接近月中的那个气则叫做“中气”，包括雨水、春分、谷雨、小满、夏至、大暑、处暑、秋分、霜降、小雪、冬至、大寒。“中气”的作用主要在于确定何时置闰：理想状态下，“节气”应该在初一，“中气”应该在十五；但由于一个朔望月（29.53059天）比两个节气（30.43688天）要短一点，所以“节气”和“中气”在一个月中的位置会不断后移；后移一段时间后，“中气”会跑到下个月里，这个时候就要“踩刹车”，设置一个闰月把本月的“中气”兜住，以保证下一个月的“中气”还在下个月里——这就是《太初历》规定的“以无中气之月置闰”的规则。

如果把今天二十四节气中的“节气”理解成古代的“节气”，那“十二四节气”就是个不成立的名词；成立的词应该是“二十四气”。但这样一来，我们今天的“节气”一词也只好叫作“气”；但那样又会出现新问题：一是更容易造成歧义，二也不符合现代汉语多用双音词的习惯。所以，为今之计，在想出更合适的词之前，还是只能先采用约定俗成的说法，只要专业人士了解“节气”这个词在词义上的古今变化即可。毕竟，这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古今涵义发生变化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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