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研究·关于《毛诗序》的几个问题·《诗序》作者诗经研究· 关于《毛诗序》的几个问题·《诗序》作者
据魏源《诗古微》考证,今文三家中鲁诗、齐诗、韩诗原本也有序,多亡佚失传,故今人所说《诗序》 皆指 《毛诗序》。《毛诗序》究竟出自谁人之手,古来对此众说纷纭。胡朴安《诗经学》汇集古人十三家之说,张西堂《诗经六论》列举了十六种说法,黄振民《诗经研究》列举十三种说法,徐澄宇《诗经学纂要》归纳了二十四种说法,其中影响较大的有以下九种:
1.孔子作。郑玄《毛诗·南陔白华华黍序》笺: “孔子论诗,‘雅颂各得其所’时,俱在耳,篇第当在于此,遭战国及秦之世而亡之,其义则与众篇之义合编,故存。至毛公为《诂训传》,乃分众篇之义,各置于其篇端云。”宋人范处义也主此说,其《诗补传·明序篇》云:“观《赉》序合于《论语》,《柏舟》、《淇奥》诸篇,合于《孔丛子》者甚多,以是知《诗序》为孔子之言也。”
2.子夏作。萧统《文选·毛诗序》题子夏作。王肃《孔子家语·七十二弟子解》注: “子夏所序诗意,今之《毛诗序》是也。”陆德明《经典释文叙录》云: “孔子最先删录,既取周诗,上兼商颂,凡三百一十一篇,以授子夏,子夏遂作序焉。”陆玑、叶梦得、陈奂主此说。
3. 卫宏作。范晔《后汉书·儒林传》云:“卫宏字敬中,东海人也。初,九江谢曼卿善《毛诗》,乃为其训,宏从曼卿受学,因作 《毛诗序》,得风雅之旨,于今传于世。”程大昌、叶梦得、朱熹、何楷、崔述等主此说。
4. 当时史官所作。郑樵《诗辨妄》云:“且夫诗之有序,亦非一世一人之所能为也。采诗之官,本其得于何地,审其出于何人,究其主于何事,具有实状,致之太师,上之国史。国史于是采案所以,缀辞其端,而藏诸有司。是以有发端两语,而后世得目为古序者也。”
5. 子夏、毛公合作。陆德明《经典释文》引沈重云: “案郑《诗谱》意,大序是子夏作,小序是子夏、毛公合作。卜商意有未尽,毛更足成之。”成伯玙也持此说。
6. 子夏、毛公、卫宏合作。《隋书·经籍志》云:“先儒相承,谓《毛诗序》子夏所创,毛公及卫敬仲又加润益。”
7. 毛公、卫宏所作。苏辙《诗集传》云:“今《毛诗》之《序》,何其详之甚也。诗之亡者,经师不得见矣,虽欲详之而无由。其存者将以解之,故从而附益之以自信其说。其言时有反复烦重,类非一人之辞者,凡此毛氏之学而卫宏之所集录也。”
8.杂出于秦汉经师之手。范家相《诗渖》云:“郑氏谓大序子夏所作,今详其文义,牵合联缀,实杂出于秦汉经师之手,非一人所作也。”
9. “《序》首二语,为毛苌以前经师所传; 以下续申之词,为毛苌以下弟子所附。”(《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此外,还有诗人自作 (范家相《诗渖》引王安石说);《大序》孔子作、《小序》史官作(程颐《二程遗书》)等多种说法。
目前学术界对《诗序》作者问题,基本上有两种意见:
一种意见认为是卫宏作。主要论据如下:
1.范晔《后汉书》有明确记载,且言“于今传于世”,可见曾亲眼看到了卫宏的《诗序》,不同于其它人的推测之辞。
2. 非孔子、子夏、国史作。也非诗人自作。黄振民《诗经研究》引晁公武《郡斋读书志》之语后,云:“据魏源《诗古微》所考,鲁、韩、毛三家诗均同源于子夏。如 《诗序》为诗人自作,或为孔子、子夏、国史等春秋前人所作,则 《毛诗序》之释诗,与《韩诗序》之解说,决不敢相差如此之甚。”郑樵《诗辨妄》云:“设如子夏所传之序,因何齐、鲁先出,学者却不传,反出于赵也?序既晚出于赵,何处而传此学?”“诸《风》皆有指言当代之某君者,惟魏、桧二《风》无一篇指言某君者。以此二国《史记》世家年表书传不见有所说,故二《风》无指言也。若《序》是春秋前人作,岂得无所一言?”在《六经奥论》中又云:“《序》有郑注而无郑笺,其不作于子夏明矣。”
3. 《诗序》与 《毛传》多处不合,明《诗序》出于《毛传》之后。
另一种意见认为是渊源于先秦,始作于毛公,增益于包括卫宏在内的汉代毛诗家。主要理由是:
1.《鲁诗》、《齐诗》、《韩诗》皆有《序》,毛公作《毛诗诂训传》,始创《毛诗》,当也有《序》,以解说诗义。《诗序》与《毛传》绝大部分相合,且《诗序》下有 《笺》无《传》,这些都可说明 《诗序》是《毛诗故训传》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当大多出自毛公之手。若《诗序》作于卫宏,与卫宏同时代的班固、郑玄不会没有丝毫反映。
2. “蔡邕本治《鲁诗》,而所作《独断》,载《周颂》三十一篇之序,皆只有首二句,与《毛序》文有详略,而大旨略同。盖子夏五传至孙卿,孙卿授毛亨,毛亨授毛苌,是《毛诗》距孙卿再传; 申培师浮邱伯,浮邱伯师孙卿,是《鲁诗》距孙卿亦再传,故二家之序大同小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毛诗源自子夏、荀卿。
《诗大序》的美学思想与《荀子·乐论》 以及荀子学派的 《乐记》一脉相承,是对先秦儒家诗论的总结。
《诗经》中有些诗本来就是为用于典礼、讽谏而作,故太师教瞽矇、国子用诗于典礼、讽谏、赋诗等,不可能不涉及到诗本义。
先秦赋诗言志、孔子教诗论诗、孟子说诗解诗、荀子主张“征圣”、“宗经”,以诗为证等,都在注意了解、研究诗的本义(参见“先秦时期对诗本义的认识”条),虽然先秦时期对诗本义的认识与解说更多地带有主观臆断的成分,但这些都是《毛诗序》写作的依据,故曰《诗序》虽始作于毛公,但其中有些当渊源于子夏、荀卿等先秦说诗传诗者的遗说,并非完全是毛公个人的发明。
3. 《诗序》首句与后面文字可以分开,首句之后的文字风格也不一样,甚至有些与毛《传》不合,这些当为毛苌之后包括卫宏在内的经师陆续增益的部分,至郑玄作《笺》始刊定其文。
比较两说,后说理由更为充分。
毛诗序的作者及其生平毛诗序
《诗经》研究著作。齐、鲁、韩、毛四家诗原本都有序,但三家已失传,此为《毛诗序》的简称,有“大序”、“小序”之分。 汉代传《诗》(《诗经》)有鲁、齐、韩、毛四家。前三家为今文经学派,早立于官学,却先后亡佚。赵人毛亨(大毛公)、毛苌(小毛公)传《诗》,为“毛诗”,属古文学派。《毛诗》于汉末兴盛,取代前三家而广传于世。《毛诗》于《诗》三百篇均有小序,而首篇《关雎》题下的小序后,另有一段较长文字,世称《诗大序》,又称《毛诗序》。看来很像是一篇《毛诗》讲《诗经》的总序。作者不详,约成书于西汉,很可能经过东汉经学家卫宏修改。关于《诗序》的作者,历来众说纷纭。
《毛诗序》的原文是什么?《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风,风也,教也,风以动之,教以化之。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动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先王以是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
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主文而谲谏,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故曰风。至于王道衰,礼义废,政教失,国异政,家殊俗,而变风变雅作矣。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伤人伦之废,哀刑政之苛,吟咏情性,以风其上,达于事变而怀其旧俗也。故变风发乎情,止乎礼义。发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是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是谓四始,诗之至也。
然则《关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故系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鹊巢》《驺虞》之德,诸侯之风也,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是以《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是《关雎》之义也。
风、雅、颂者,《诗》篇之异体;赋、比、兴者,《诗》文之异辞耳。大小不同,而得并为六义者。赋、比、兴是《诗》之所用,风、雅、颂是《诗》之成形,用彼三事,成此三事,是故同称为义。
大师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以六德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
1、《毛诗序》,古代中国诗歌理论。著者一说为孔丘弟子子夏作,一说为汉人卫宏为《诗经》所作的序,分为大序和小序。大序为《关雎》题解之后作者所作的全部《诗经》的总的序言,小序是诗经三百零五篇中每一篇的序言。一般而言《毛诗序》是指大序。作者有争议。
2、产生于春秋中期的《诗经》作为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诗歌总集,所收录的是中国最早出现的纯文学作品,因此诗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实际上是文学的代称,关于诗的理论批评也就具有文学批评的普遍指导性。先秦诗论起于儒家,宗法儒学,从理论上强调言志,很早就提出了"诗言志"这一开山的纲领(朱自清,《诗言志辨》)。《尚书·虞书·尧典》曾说: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即便《舜典》绝不是三代之文,可能出于战国,甚至更晚,然而"诗言志"的观点则肯定由来已久。《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即载文子告叔向曰:诗以言志;到战国时,《庄子·天下》与《荀子·儒效》也都分别讲过"诗以道志、诗言是其志也"的话。而这里所说的"志",是指与修身、治国也就是政治、教化密切相关的志向、怀抱,属于理性的范畴。由此可见先秦诗论尚未明确涉及诗歌情感性的特质,没有抒发内心情绪的"诗缘情"的自觉认识,故此是片面而不完整的。首先接触到诗的情感特征,并将其与言志联系在一起予以较系统地论述的,则是完成于汉代的《毛诗序》。
3、另一说"志"所表达的内容不仅限于理性的范畴,即不限于修身、治国也就是政治、教化密切相关的志向、怀抱。案:志,《说文》从心之声。志者,心之所之也。
4、《毛诗序》有所谓大序、小序之说。小序是指传自汉初的《毛诗》三百零五篇中每篇的题解,大序则是在首篇周南《关雎》题解之后所作的全部《诗经》的序言。这里所说的《毛诗序》即指大序。关于《毛诗序》究竟出于何时、何人之手,这是自汉代以来一直聚讼纷纭的一段公案,至今也未能圆满解决。据《汉书·艺文志》的著录,当时就有《毛诗》二十九卷与《毛诗故训传》三十卷两种,而班固只说:汉兴,鲁申公为《诗》训故,而齐辕固、燕韩生皆为之传。……又有毛公之学,自谓子夏所传,而河间献王好之,……在《儒林传》中还是只说:毛公,赵人也。治《诗》,为河间献王博士,均未指明毛公的名字。后来从郑玄到三国时吴人陆机,又相继传出有鲁人毛亨为大毛公,赵人毛苌为小毛公,皆在汉初先后治《诗》。至于《诗序》,则有孔子弟子子夏所作的说法。一直到清代,就呈众人各持一辞争执不下的局面。综合各议,《四库全书总目》认为序首二语,也就是《关雎》题解的小序,为毛苌以前经师所传。小序之后的大序,为毛苌以下弟子所附。这种看法大体近是。也就是说《毛诗序》总结概括了先秦以来儒家对《诗经》的理论主张,经汉景帝时赵人毛苌之手又有重要发展,并形成文章,其后再由毛苌弟子辈不断加以修订完善而成。
本文地址:http://www.dadaojiayuan.com/sici/56674.html.
声明: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注重分享,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或有版权异议的,请联系管理员,我们会立即处理,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立即通知我们(管理员邮箱:douchuanxin@foxmail.com),情况属实,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谢谢!
下一篇: 杜甫《新安吏》安史之乱诗作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