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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唐江西诗歌·中晚唐江西诗歌·赣东北诗人群(急!帮忙赏析《端午独酌》)

大道家园 2023-07-27 16:33:19

晋唐江西诗歌·中晚唐江西诗歌·赣东北诗人群晋唐江西诗歌·中晚唐江西诗歌·赣东北诗人群

与赣北诗人群活跃在江西诗坛的同时,赣东北也存在一个诗人群体,这个群体以信州(今江西上饶)为中心,成员主要有吉中孚、吴武陵、王贞白等,人数及诗作数量均不多,其成就也较赣北诗人群逊色。其中,吉中孚、吴武陵、王贞白的诗歌创作较有特色,影响较大。

吉中孚(?~786),字不详,鄱阳(今江西鄱阳县)人,一说楚州(今江苏淮安)人,大历十才子之一。初为道士,后还俗。至长安,谒宰相。有人荐于天子,日与王侯高会,名动京师。未几,进士及第,授万年尉,除校书郎。又登宏辞科,为翰林学士。历谏议大夫、户部侍郎、判度支事。吉中孚工诗,与卢纶、钱起等齐名,有诗集一卷。妻张氏,亦工诗。

关于其籍贯,《中国文学家大辞典·唐五代卷》(中华书局版)在“吉中孚”词条中说系楚州人。但《全唐诗》注云:

吉中孚,鄱阳人。大历十才子之一。始为道士,后官校书郎,登宏辞。兴元中,历翰林学士、户部侍郎。诗1卷,今存一首。[1]

《旧唐书》卷一六三《卢简辞传》亦载:

(简辞)父纶,天宝末举进士,遇乱不第,奉亲避地于鄱阳,与郡人吉中孚为林泉之友。[2]

则吉中孚为江西鄱阳人之说较为准确。

吉中孚神骨清虚,吟咏高雅,《唐才子传》载其赴京都后诗名大作。卢纶《送吉中孚校书归楚州旧山》诗赞曰:

旧箓藏云穴,新诗满帝乡。名高闲不得,到处人争识。

关于其作品,《新唐书·艺文志》曾著录有一卷,已散失。现仅存《送归中丞使新罗册立吊祭》诗一首,其云:

官称汉独坐,身是鲁诸生。绝域通王制,穷天向水程。岛中分万象,日处转双旌。气积鱼龙窟,涛翻水浪声。路长经岁去,海尽向山行。复道殊方礼,人瞻汉使荣。

这是一首送别国使的饯行诗。新罗是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国家,唐代宗永泰元年(765)新罗景德王卒,惠恭王继位,代宗于大历元年(766)派遣仓部郎中、御史中丞归崇敬赴新罗充任吊祭、册立使者。吉中孚与归中丞是好友,于是写下这首壮行诗。诗中“绝域通王制”“人瞻汉使荣”,说明当时新罗王室得到唐朝的吊祭、册立是一件重大的国事,新罗人民也以一睹汉使的风采为荣。诗作格律规整,字句精工,并且寄情山水,咏颂了汉家的王化,反映了中朝人民的友好往来。诗中充满了奇幻的色彩,是一篇别具风格的送别佳作。

吴武陵(?~834),初名侃,信州贵溪(今江西上饶市贵溪县)人,祖籍河南濮阳。元和二年(807)登进士第,拜翰林学士。次年,因得罪权贵李吉甫流放永州,与贬为永州司马的柳宗元相遇,两人结为挚友。元和七年(812),吴武陵遇赦北还,柳宗元不在赦归之列。吴武陵北归后,曾主管朔方盐务,不久充任桂管观察副使。太和元年(827),回京任太学博士,后出为韶州(今广东韶关)刺史,被政敌构陷贪赃罪名,贬任潘州(今广东高州)司户参军,太和八年(834)卒于任上。一生坎坷,无异于柳宗元。

吴武陵与柳宗元的友谊,很令人感慨。两人在永州相聚时间长达4年之久,来往甚密。吴武陵复归长安后,曾向宰相裴度、工部侍郎孟简致信,陈述柳宗元的不幸,希望将柳宗元从边地调回,改变境遇。谁知正当事情稍有眉目之时,柳宗元已病逝柳州,成为吴武陵的终生遗憾。在《柳宗元集》中,涉及吴武陵的诗文就有《贞符(并序)》《复吴子松说》《同吴武陵送杜留后诗序》《同吴武陵赠李睦州诗序》《小石潭记》《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初秋夜坐赠吴武陵》《零陵赠李卿元侍御简吴武陵》等。

吴武陵的创作,《新唐书·艺文志》著录有文一卷、诗一卷,《十三代史驳议》十二卷。但大都散失,诗作仅存3首。他的诗流传虽少,却很有特色。如:

拂槛爱贞容,移根自远峰。已曾经草没,终不任苔封。叶少初陵雪,鳞生欲化龙。乘春濯雨露,得地近垣墉。逐吹香微动,含烟色渐浓。时回日月照,为谢小山松。(《贡院楼北新栽小松》)

雀儿来逐飏风高,下视鹰鹯意气豪。自谓能生千里翼,黄昏依旧委蓬蒿。(《题路左佛堂》)

前首描绘孤高自洁的小松,后者刻画一群得志轻狂的小雀,寓含诗人冷眼视世俗小人的态度,体现出其志存高远的心胸及不阿附奸佞的节操。

王贞白(875~?),字有道,信州上饶(今江西上饶县)人,一作信州永丰(今江西广丰)人。唐昭宗乾宁二年(895)进士,七年后,才授职校书郎。天复二年(902),宣武节度使朱全忠带兵进犯长安,王贞白辞官归田,在西山(今广丰中学内)建“山斋”,传道授业,并常与方干、郑谷、贯休等人同游唱和,南唐初卒于家乡。

辛文房《唐才子传》记:

王贞白,字有道,信州永丰人也。乾宁二年登第。后物议纷纷,诏翰林学士陆扆于内殿覆试,中选,授校书郎,时登科后七年矣。郑谷以诗赠曰:殿前新进士,阙下校书郎。初,兰溪僧贯休雅得名,与贞白所居相去不远而未会,尝寄《御沟诗》,有云:此波涵帝泽,无处濯尘缨。后会,语及此,休曰:剩一字。贞白拂袂而去。休曰:此公思敏,当即来。休书字于掌心,逡巡,贞白还曰:‘此中涵帝泽如何?’休以掌示之,无异所改,遂订深契。后值天王狩于岐,乃退居着书,不复干禄,当时大获芳誉。性恬和,明《易象》。手编所为诗三百篇及赋、文等,为《灵溪集》七卷,传于世。卒葬家山。贞白学力精赡,笃志于诗,清润典雅,呼吸间两获科甲,自致于青云之上,文价可知矣。深惟存亡取舍之义,进而就禄,退而保身,君子也。梁陶宏景弃官隐居三茅,国事必咨请,称山中宰相,号贞白。今王公慕其为人而云尔。[3]

辛文房对他的为人、为诗都评价较高。他自编的《灵溪集》七卷已佚,《全唐诗》及《外编》共收诗78首。

王贞白诗作内容丰富,题材广泛,其中边塞诗和咏怀诗尤为出色,充分体现了他的创作个性。王贞白在初登第授职之间的七年中,曾随军出塞抵御外敌,因此写下了很多边塞诗,有不少反映边塞生活、激励士气的佳作。如《塞上曲》:

岁岁但防虏,西征早晚休。匈奴不系颈,汉将但封侯。夕照低烽火,寒笳咽戍楼。燕然山上字,男子见须羞。

又《入塞》:

玉殿论兵事,君王诏出征。新除羽林将,曾破月支兵。惯历塞垣险,能分部落情。从今一战胜,不使虏尘生。

诗中对军旅之劳、战争景象描写得气势豪迈、色彩浓烈、音调铿锵,其中的征戍之情,深切动人。王贞白边塞诗和沈彬边塞诗一样,多用乐府旧题,并且重视协律。但在内容上,王贞白在描绘险恶环境、渲染战争残酷的同时,更多地继承了旧题乐府中报君恩、立边功的主题,透露出对胜利的期待与向往。

相对地,王贞白咏怀诗在形式上较为多样,抒发的思想感情也更加复杂。如《有所思》(一作《长相思》):

芙蓉出水时,偶尔便分离。自此无因见,长教挂所思。残春不入梦,芳信欲传谁。寂寞秋堂下,空吟小谢诗。

《短歌》:

物候来相续,新蝉送晚莺。百年休倚赖,一梦甚分明。金鼎神仙隐,铜壶昼夜倾。不如早立德,万古有其名。

《白鹿洞》(其一):

读书不觉已春深,一寸光阴一寸金。不是道人来引笑,周情孔思正追寻。

第一首抒写别离之苦、思念之情;第二首以节序变换感慨人生苦短;第三首由其潜心读书,忘记了季节变化,而发出惜时之慨叹,其中“一寸光阴一寸金”,为人们所传颂。其他还有表达报效朝廷的济世之志的“朝宗本心切,愿向急流倾”(《御沟水》);感叹兴亡往事,隐喻国运衰落的“石城几换主,天堑漫连空”(《金陵怀古》);等等,都写出了诗人的种种真实情怀,并往往将丰富的情感寓含在景物的抒写之中,达到情与景的交融。

注释

[1]彭定求等编:《全唐诗》卷二九五,中华书局,1960年版。[2]刘昫等撰:《旧唐书》卷一六三,中华书局,1975年版。[3]辛文房:《唐才子传》卷七。

急!帮忙赏析《端午独酌》杨万里(一一二七~一二○六)字廷秀,自号诚斋,吉水人,有“诚斋集”。南宋时所推重的“中兴四大诗人”是尤袤、杨万里、范成大和陆游四位互相佩服的朋友;杨和陆的声名尤其大,俨然等于唐诗里的李白和杜甫。不过,十个指头也有长短,同时齐名的两位作家像李白和杜甫。元稹和白居易慢慢的总会分出个高低。宋代以后,杨万里的读者不但远少于陆游的,而且比起范成大的来也数目上不如。在当时,杨万里却是诗歌转变的主要枢纽,创辟了一种新鲜泼辣的写法,衬得陆和范的风格都保守或者稳健。因此严羽“沧浪诗话”的“诗体”节里只举出“杨诚斋体”,没说起“陆放翁体”或“范石湖体”。

杨万里的创作经历见于“江湖集”和“荆溪集”的自序。据他说,他最初学江西派,后来学王安石的绝句,又转而学晚唐人的绝句,最后“忽若有悟”,谁也不学,“步后园,登古城,采撷杞菊,攀翻花竹,万象毕来,献余诗材”,从此作诗非常容易。同时人也赞叹他的“活法”、他的“死蛇弄活”和“生擒活捉”的本领。这一段话可以分三方面来申说。

第一、杨万里和江西派。江西诗一成了宗派,李格非、叶梦得等人就讨厌它“腐熟窃袭”、“死声活气”、“以艰深之词文之”、“字字剽窃”。杨万里的老师王庭珪也是反对江西派的,虽然他和叶梦得一样,很喜欢黄庭坚。杨万里对江西派的批评没有明说,从他的创作看来,大概也是不很满意那几点,所以他不掉书袋,废除古典,真能够做到平易自然,接近口语。不过他对黄庭坚、陈师道始终佩服,虽说把受江西派影响的“少作千余”都烧掉了,江西派的习气也始终不曾除根,有机会就要发作;他六十岁以后,不但为江西派的总集作序,还要增补吕本中的“宗派图”,来个“江西续派”,而且认为江西派好比“南宗禅”,是诗里最高的境界。南宋人往往把他算在江西派里,并非无稽之谈。我们进一步的追究,就发现杨万里的诗跟黄庭坚的诗虽然一个是轻松明白,点缀些俗语常谈,一个是引经据典,博奥艰深,可是杨万里在理论上并没有跳出黄庭坚所谓“无字无来处”的圈套。请看他自己的话:“诗固有以俗为雅,然亦须经前辈取熔,乃可因承尔,如李之‘耐可’、杜之‘遮莫’、唐人之‘里许’‘若个’之类是也。……彼固未肯引里母田妇而坐之于平王之子、卫侯之妻之列也。这恰好符合陈长方的记载:“每下一俗间言语,无一字无来处,此陈无己、黄鲁直作诗法也”。换句话说,杨万里对俗语常谈还是很势利的,并不平等看待、广泛吸收;他只肯挑选牌子老、来头大的口语,晋唐以来诗人文人用过的——至少是正史、小说、禅宗语录记载着的——口语。他诚然不堆砌古典了,而他用的俗语都有出典,是白话里比较“古雅”的部分。读者只看见他潇洒自由,不知道他这样谨严不马虎,好比我们碰见一个老于世故的交际家,只觉得他豪爽好客,不知道他花钱待人都有分寸,一点儿不含糊。这就像唐僧寒山的诗,看上去很通俗,而他自己夸口说:“我诗合典雅”,后来的学者也发现他的词句“涉猎广博”。

第二、杨万里和晚唐诗。他说自己学江西派学腻了,就改学王安石的绝句,然后过渡到晚唐人的绝句。我们知道,黄庭坚是极瞧不起晚唐诗的:“学老杜诗,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也;学晚唐诸人诗所谓‘作法于凉,共敝犹贪,作法于贪,敝将若何!’”所以一个学江西体的诗人先得反对晚唐诗;不过,假如他学腻了江西体而要另找门路,他也就很容易按照钟摆运动的规律,趋向于晚唐诗人。杨万里说:“诗非文比也……而或者挟其深博之学、维隽之文,于是隐括其伟辞以为诗”。这透露了他转变的理由,可以借刘克庄的话来做注脚:“古诗出于情性,今诗出于记闻博而已,自杜子美未免此病。于是张籍、王建辈稍束起书帙,划去繁缛,趋于切近。世喜其简便,竞起效颦。遂为‘晚唐体’”。除掉李商隐、温庭筠、皮日休、陆龟蒙等以外,晚唐诗人一般都少用古典,而绝句又是五七言诗里最不宜“繁缛”的体裁,就像温、李、皮、陆等人的绝句也比他们的古体律体来得清空;在讲究“用事”的王安石的诗里,绝句也比较明净。杨万里显然想把空灵轻快的晚唐绝句作为医救填饱塞满的江西体的药。前面讲过徐俯想摆脱江西派而写“平易自然”的诗,他就说:“荆公诗多学唐人,然百首不如晚唐人一首”;另一个想脱离江西派的诗人韩驹也说:“唐末人诗虽格致卑浅,然谓其非诗则不可;今人作诗虽句语轩昂,但可远听,其理略不可究”。可以想见他们都跟杨万里打相同的主意,要翻黄庭坚定下的铁案。从杨万里起,宋诗就割分江西体和晚唐体两派,这一点在评述“四灵”的时候还要细讲。他不像“四灵”那样又狭隘又呆板的学晚唐一两个作家的诗:他欣赏的作家很多,有杜牧,有陆龟蒙,甚至有黄滔和李咸用,而且他也并不模仿他们,只是借他们的帮助,承他们的启示,从江西派的窠臼里解脱出来。他的目的是作出活泼自然的诗,所以他后来只要发现谁有这种风格,他就喜欢,不管是晋代的陶潜或中唐的白居易或北宋的张耒。

第三、杨万里的活法。“活法”是江西派吕本中提出来的口号,意思是要诗人又不破坏规矩,又能够变化不测,给读者以圆转而“不费力”的印象。杨万里所谓“活法”当然也包含这种规律和自由的统一,但是还不仅如此。根据他的实践以及“万象毕来”、“生擒活捉”等话看来,可以说他努力要跟事物——主要是自然界——重新建立嫡亲母子的骨肉关系,要恢复耳目观感的天真状态。古代作家言情写景的好句或者古人处在人生各种境地的有名轶事,都可以变成后世诗人看事物的有色眼镜,或者竟离间了他们和现实的亲密关系,支配了他们观察的角度,限止了他们感受的范围,使他们的作品“刻板”、“落套”、“公式化”。他们仿佛挂上口罩去闻东西,戴了手套去摸东西。譬如赏月作诗,他们不写自己直接的印象和切身的情事,倒给古代的名句佳话牢笼住了,不想到杜老的鄜州对月或者张生的西厢待月,就想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或者“本是分明夜,翻成黯淡愁”。他们的心眼丧失了天真,跟事物接触得不亲切,也就不觉得它们新鲜,只知道把古人的描写来印证和拍合,不是“乐莫乐兮新相知”而只是“他乡遇故知”。六朝以来许多诗歌常使我们怀疑:作者真的领略到诗里所写的情景呢?还是他记性好,想起了关于这个情景的成语古典呢?沈约“宋书”卷六十七说:“子建‘函京’之作,仲宣‘灞岸’之篇,子荆‘零雨’之章,正长‘朔风’之句,并直举胸情,非傍诗史”。锺嵘“诗品”也说过:“‘思君如流水’,既是即目;‘高台多悲风’,亦唯所见;‘清晨登陇首’,羌无故实;‘明月照积雪’,讵出经史?”杨万里也悟到这个道理,不让活泼泼的事物做死书的牺牲品,把多看了古书而在眼睛上长的那层膜刮掉,用敏捷灵巧的手法,描写了形形色色从没描写过以及很难描写的景象,因此姜夔称赞他说:“处处山川怕见君”——怕落在他眼睛里,给他无微不至的刻划在诗里。这一类的作品在杨万里现存的诗里一开头就很多,也正像江西体在他晚年的诗里还出现一样;他把自己的创作讲得来层次过于整齐划一,跟实际有点儿参差不合。

扬万里的主要兴趣是天然景物,关心国事的作品远不及陆游的多而且好,同情民生疾苦的作品也不及范成大的多而且好;相形之下,内容上见得琐屑。他的诗多聪明、很省力、很有风趣,可是不能沁入心灵;他那种一挥而就的“即景”写法也害他写了许多草率的作品。
--钱钟书<宋诗选注>

杨万里的介绍杨万里(1127-1206),字廷秀,号诚斋。吉州吉水(今吉水县)人。南宋杰出的诗人。绍兴二十四年(1154)中进士。授赣州司户,后调任永州零陵县丞,得见谪居在永州的张浚,多受勉励教诲。孝宗即位后,张浚入相,即荐万里为临安府教授。未及赴任,即遭父丧,服满后改知奉新县。乾道六年(1170)任国子博士,开始作京官,不久迁太常丞,转将作少监。淳熙元年(1174)出知漳州,旋改知常州。六年,提举广东常平茶盐,曾镇压沈师起义军,升为广东提点刑狱。不久,遭母丧去任,召还为吏部员外郎,升郎中。十二年(1185)五月,以地震应诏上书,极论时政十事,劝谏孝宗姑置不急之务,精专备敌之策,坚决反对一些人提出的放弃两淮、退保长江的误国建议,主张选用人才,积极备战。次年,任枢密院检详官兼太子侍读。十四年(1187),迁秘书少监。高宗崩,万里因力争张浚当配享庙祀事,指斥洪迈“指鹿为马”,惹恼了孝宗,出知筠州(今江西高安)。光宗即位,召为秘书监。绍熙元年(1190),为接伴金国贺正旦使兼实录院检讨官。终因孝宗对他不满,出为江东转运副使。朝廷欲在江南诸郡行铁钱,万里以为不便民,拒不奉诏,忤宰相意,改知赣州。万里见自己的抱负无法施展,遂不赴任,乞祠官(无实际官职,只领祠禄,等于退休)而归,从此不再出仕,朝命几次召他赴京,均辞而不往。开僖二年(1206),因痛恨韩胄弄权误国,忧愤而死,官终宝谟阁文士,谥“文节”。
杨万里一生力主抗战,反对屈膝投降,他在给皇帝的许多“书”、“策”、“札子”中都一再痛陈国家利病,力诋投降之误,爱国之情,溢于言表。他为官清正廉洁,尽力不扰百姓,当时的诗人徐玑称赞他“清得门如水,贫惟带有金”(《投杨诚斋》)。江东转运副使任满之后,应有余钱万缗,但他均弃于官库,一钱不取而归。他立朝刚正,遇事敢言,指摘时弊,无所顾忌,因此始终不得大用。实际上他为官也不斤斤营求升迁,在作京官时就随时准备丢官罢职,因此预先准备好了由杭州回家的路费,锁置箱中,藏于卧室,又戒家人不许买一物,怕去职回乡时行李累赘。后来赋闲家居的十五年中,还是韩胄柄政之时,韩新建南园,请他作一篇“记”,许以高官相酬,万里坚辞不作,表示“官可弃,‘记’不可作。”以止数事,可以想见其为人。诗人葛天民夸他“脊梁如铁心如石”(见《南宋群贤小集.葛无怀小集》),并非谥美之辞。
杨万里是南宋杰出的诗人,在当时有很大的影响。他的诗与陆游、范成大、尤袤齐各,称“南宋四大家”。他起初模仿江西诗派,后来认识到江西诗派追求形式、艰深蹇涩的弊病,于绍兴三十二年(1162)尽焚其力作诗篇千余首,决意跳出江西诗派的窠臼而另辟蹊径。他在《荆溪集自序》中曾回忆过自己走过的创作道路:“余之诗,始学江西诸君子,既又学后山(陈师道)五字律,既又学半山老人(王安石)七字绝句,晚乃学绝句于唐人。……戊戌作诗,忽若有悟,于是辞谢唐人及王、陈、江西诸君子皆不敢学,而后欣如也。”他在诗中也曾明确表白:“传派传宗我替羞,作家各自一风流。黄(庭坚)陈(师道)篱下休安脚,陶(潜)谢(灵运)行前更出头。”(《跋徐恭仲省干近诗》之三)正因为他不随人脚跟、傍人篱下,敢于别转一路,推陈出新,终于自成一家,形成了他独具的诗风,号为“诚斋体”。对当时诗坛风气的转变,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杨万里学问渊博,才思健举。他的作品不拘一格,富有变化,既有“归千军、倒三峡、穿天心、透月窟”雄健富丽的鸿篇巨制;也有状物姿态,写人情意,随手拈来,却能曲尽其妙的写景抒情小诗。诗风平易自然、构思新巧、幽默风趣、清新活泼,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他又十分注意学习民歌的优点,大量吸取生动清新的口语谣谚入诗,因此,他的作品往往“俚辞谚语,冲口而来”(蒋鸿翮《寒塘诗话》),给人纯朴自然的感受。如:“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愁钉人来关月事,得休休去且休休。”(《竹枝歌》)完全似脱口而出的一首山歌,反映了他向民歌学习的成就。
杨万里现存的诗篇,有一部分直接抒写自己的爱国感情及对时政的关怀。特别是他充金国贺正旦使的接伴使时,第一次横渡江、淮,去北方迎接金使,亲眼看到宋朝的大好河山沦于金人手中,淮河成了南宋的北部边界,两岸的骨肉乡亲,不能自由往来,心中有无限感慨,写下了不少爱国的诗篇,如:“船离洪泽岸头沙,人到淮河意不佳;何必桑乾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两岸舟船各背驰,波痕交涉亦难为。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初入淮河》)他路经镇江金山时,看到风景如画的金山的亭台变成了专门招待金使烹茶的场所,愤慨地写下了“大江端的替人羞!金山端的替人愁”(《雪霁晓登金山》)的诗句,深深地鞭挞了屈辱的南宋小朝廷。此外,如《过扬子江》、《读罪己诏》、《故少师张魏公挽词》、《虞丞相挽词》、《豫章江臬二首》、《宿牧牛亭秦太师坟庵》等诗章,或寄托家国之思,或呼吁抗战复国,或歌颂抗敌捐躯的将领,或讽刺卖国投敌的权奸,都是万里的名篇。
他也有一些诗作反映了劳动人民的生活,表达了他对民生的关心及对劳苦人民的同情。如《悯农》、《观稼》、《农家叹》、《秋雨叹》、《悯旱》、《竹枝歌》、《插秧歌》等,思想性和艺术性都比较高。但上两类作品数量并不很多。
杨万里现存的诗篇,大部分是吟咏江风山月的写景抒情之作和应酬之作。这部分,作品有的题材过于细碎,缺乏高度的艺术概括,流于粗率浅俗。但他也有不少抒情写景的小诗,由于观察细致深入,描写生动逼真,感情真挚浓厚,因而意趣盎然,颇能动人。如“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闲居初夏午睡起》)“雾外江山看不真,只凭鸡犬认前村。渡船满板霜如雪,印我青鞋第一痕。”(《庚子正月五日晓过大臬渡》)“春回雨点溪声里,人醉梅花竹影中。”(《除夕》)均写得圆转自然,清新活泼,极有思致,和那些专门描摹风云月露的诗人走的是不同的道路。
杨万里一生写作极为勤奋,相传有诗二万余首,现存诗四千二百余首,诗文全集一百三十三卷,名《诚斋集》,今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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