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沃丁第十八》译文与赏析沃丁第十八
沃丁第十八
【原文】
沃丁既葬伊尹于亳[591],咎单遂训伊尹事[592],作《沃丁》。(此为序,正文亡佚)
【注释】
[591]沃丁:太甲的儿子。太甲死后,沃丁继承帝位。葬伊尹于亳。
[592]咎单:殷商时的贤臣。训:说。
【译文】
沃丁把伊尹埋葬在亳以后,咎单就说起伊尹的事迹,作《沃丁》。
《尚书.商书.太甲上》诗解敬勤忠信《尚书.商书.太甲上》诗解敬勤忠信
题文诗:
先王成汤,真情恭敬,每有所行,顾諟天命,
以承神祗,以和上下,社稷宗庙,罔不祗肃.
天监厥德,用集大命,泽被天下,抚绥万方.
惟我尹伊,躬克左右,厥辟宅师,先祖勤德,
致有天下,嗣王承绪.尹见夏君,自周有终,
至周忠信,相亦惟终;其后嗣王,罔克有终,
不周不忠,相亦罔终,有始无终.嗣王戒哉,
祗尔厥辟,敬尔先王,戒慎之至,能始能终,
忠信始终,不辱尔祖.先王真情,昧爽丕显,
思明其德,坐以待旦,帝求俊彦,启迪后人,
勿忘祖训,以免自覆.慎乃俭德,惟怀永图,
若虞机张,往省括度,若君修政,欲发其令,
夙夜思之,必当民心.敬身知止,率祖攸行,
我祖以怿,万世有辞.太甲不改,兹乃不义,
习与性成,性恶必亡,弗狎不义,营于桐宫,
密迩王训,无俾世迷,桐墓居忧,行居丧礼,
贤俊教之,报本返始,知所由来,克终信德.
全文:
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复归于亳,思庸,伊尹作《太甲》三篇。
惟嗣王不惠于阿衡,伊尹作书曰:「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祗。社稷宗庙,罔不祗肃。天监厥德,用集大命,抚绥万方。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师,肆嗣王丕承基绪。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其后嗣王罔克有终,相亦罔终,嗣王戒哉!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
王惟庸罔念闻。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帝求俊彦,启迪后人,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钦厥止,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怿,万世有辞。」
王未克变。伊尹曰:「兹乃不义,习与性成。予弗狎于弗顺,营于桐宫,密迩先王其训,无俾世迷。王徂桐宫居忧,克终允德。」
分段释解:
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复归于亳,思庸,伊尹作《太甲》三篇。
注: 太甲既立,不明,不用伊尹之训,不明居丧之礼。伊尹放诸桐。汤葬地也。不知朝政,故曰放。○朝,直遥反。三年复归于亳,思庸,念常道。伊尹作《太甲》三篇。
[疏]“太甲”至“三篇”○正义曰:太甲既立为君,不明居丧之礼,伊尹放诸桐宫,使之思过,三年复归于亳都,以其能改前过,思念常道故也。自初立至放而复归,伊尹每进言以戒之,史叙其事作《太甲》三篇。案经上篇是放桐宫之事,中下二篇是归亳之事,此序历言其事以总三篇也。○传“不用”至“之礼”○正义曰:此篇承《伊训》之下,经称“不惠于阿衡”,知“不明”者,“不用伊尹之训”也。“王徂桐宫”,始云“居忧”,是未放已前不明居丧之礼也。○传“汤葬”至“曰放”○正义曰:经称“营于桐宫,密迩先王”,知桐是“汤葬地”也。舜放四凶,徙之远裔;春秋放其大夫,流之他境;嫌此亦然,故辨之云“不知朝政,故曰放”。使之远离国都,往居墓侧,与彼放逐事同,故亦称“放”也。古者天子居丧三年,政事听于冢宰,法当不知朝政,而云“不知朝政,曰放”者,彼正法三年之内,君虽不亲政事,冢宰犹尚谘禀,此则全不知政,故为放也。
太甲戒太甲,故以名篇。
[疏]传“戒太甲,故以名篇”○正义曰:《盘庚》、《仲丁》、《祖乙》等皆是发言之人名篇,此《太甲》及《沃丁》、《君奭》以被告之人名篇,史官不同,故以为名有异。且《伊训》、《肆命》、《徂后》与此三篇及《咸有一德》皆是伊尹戒太甲,不可同名《伊训》,故随事立称,以《太甲》名篇也。
惟嗣王不惠于阿衡,伊尹作书曰:「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祗。社稷宗庙,罔不祗肃。天监厥德,用集大命,抚绥万方。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师,肆嗣王丕承基绪。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其后嗣王罔克有终,相亦罔终,嗣王戒哉!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
惟嗣王不惠于阿衡,阿,倚。衡,平。言不顺伊尹之训。○倚,于绮反。
[疏]“惟嗣”至“阿衡”○正义曰:太甲以元年十二月即位,比至放桐之时,未知凡经几月。必是伊尹数谏,久而不顺,方始放之,盖以三五月矣,必是二年放之。序言“三年复归”者,谓即位三年,非在桐宫三年也。史录其伊尹训王,有《伊训》、《肆命》、《徂后》,其馀忠规切谏,固应多矣。太甲终不从之,故言“不惠于阿衡”。史为作书发端,故言此为目也。○传“阿倚”至“之训”○正义曰:古人所读“阿”、“倚”同音,故“阿”亦倚也。称上谓之“衡”,故“衡”为平也。《诗》毛传云:“阿衡,伊尹也。”郑玄亦云:“阿,倚。衡,平也。伊尹,汤倚而取平,故以为官名。”
注: 伊尹作书曰:“先王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祇。顾谓常目在之。諟,是也。言敬奉天命以承顺天地。○顾音故。諟音是,《说文》:“理也。”祇,巨支反。
[疏]传“顾谓”至“天地”○正义曰:《说文》云:“顾,还视也。”“諟”与“是”,古今之字异,故变文为“是”也。言先王每有所行,必还回视是天之明命,谓常目在之。言其想象如目前,终常敬奉天命,以承上天下地之神祇也。
注: 社稷宗庙,罔不祇肃。肃,严也。言能严敬鬼神而远之。○远,于万反。天监厥德,用集大命,抚绥万方。监,视也。天视汤德,集王命于其身,抚安天下。○监,工暂反。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师,伊尹言能助其君居业天下之众。○辟,必亦反,徐甫亦反。
[疏]“惟尹躬”○正义曰:《孙武兵书》及《吕氏春秋》皆云伊尹名挚,则“尹”非名也。今自称“尹”者,盖汤得之,使尹正天下,故号曰“伊尹”;人既呼之为“尹”,故亦以“尹”自称。礼法君前臣名,不称名者,古人质直,不可以后代之礼约之。
注: 肆嗣王丕承基绪。肆,故也。言先祖勤德,致有天下,故子孙得大承基业,宜念祖修德。丕,普悲反,徐甫眉反。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周,忠信也。言身先见夏君臣用忠信有终。夏都在亳西。○先见,并如字,注同。其后嗣王,罔克有终,相亦罔终。言桀君臣灭先人之道德,不能终其业,以取亡。○相,悉亮反。嗣王戒哉!祗尔厥辟,辟不辟,忝厥祖。”以不终为戒慎之至,敬其君道,则能终。忝,辱也。为君不君,则辱其祖。
王惟庸罔念闻。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帝求俊彦,启迪后人,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钦厥止,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怿,万世有辞。」
注 :王惟庸,罔念闻。言太甲守常不改,无念闻伊尹之戒。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爽,显皆明也。言先王昧明思大明其德,坐以待旦而行之。○昧音妹。旁求俊彦,启迪后人,旁非一方。美士曰彦。开道后人。言训戒。○俊,本亦作畯。迪,大历反。无越厥命以自覆。越,坠失也。无失亡祖命而不勤德,以自颠覆。○越,于月反,本又作粤。覆,芳服反,注同。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言当以俭为德,思长世之谋。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机,弩牙也。虞,度也。度机,机有度以准望,言修德夙夜思之,明旦行之,如射先省矢括于度,释则中。○省,息井反。括,故活反。度如字。虞度,待洛反。中,丁仲反。钦厥止,率乃祖攸行,止谓行所安止,君止于仁,子止于孝。
惟朕以怿,万世有辞。”言能循汝祖所行,则我喜悦,王亦见叹美无穷。○怿音亦。
[疏] “伊尹”至“有辞”○正义曰:伊尹作书以告,太甲不念闻之。伊尹乃又言曰:“先王以昧爽之时,思大明其德,既思得其事,则坐以待旦,明则行之。其身既勤于政,又乃旁求俊彦之人,置之于位,令以开导后人。先王之念子孙,其忧勤若是,嗣王今承其后,无得坠失其先祖之命,以自覆败。王当慎汝俭约之德,令其以俭为德而谨慎守之,惟思其长世之谋。谋为政之事,譬若以弩射也。可准度之机已张之,又当以意往省视矢括,当于所度,则释而放之。如是而射,则无不中矣。犹若人君所修政教,欲发命也,当以意夙夜思之,使当于民心,明旦行之,则无不当矣。王又当敬其身所安止,循汝祖之所行。若能如此,惟我以此喜悦,王于万世常有善辞,言有声誉,亦见叹美无穷也。”○传“爽显”至“行之”○正义曰:昭七年《左传》云:“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从“爽”以至于“明”,是“爽”谓未大明也。“昧”是晦冥,“爽”是未明,谓夜向晨也。《释诂》云:“丕,大也。显,光也。”光亦明也。于夜昧冥之时,思欲大明其德,既思得之,坐以待旦而行之。言先王身之勤也。○传“旁非”至“训戒”○正义曰:“旁”谓四方求之,故言“非一方”也。“美士曰彦”,《释训》文。舍人曰:“国有美士,为人所言道也。”○传“机弩”至“则中”○正义曰:“括”谓矢末,“机张”、“省括”,则是以射喻也。“机”是转关,故为弩牙。“虞”训度也。度机者,机有法度,以准望所射之物,“准望”则解经“虞”也。如射者弩以张讫机关,先省矢括与所射之物,三者于法度相当,乃后释弦发矢,则射必中矣。言为政亦如是也。
王未克变。伊尹曰:「兹乃不义,习与性成。予弗狎于弗顺,营于桐宫,密迩先王其训,无俾世迷。王徂桐宫居忧,克终允德。」
王未克变。未能变,不用训。太甲性轻脱,伊尹至忠,所以不已。○轻,遣政反。
[疏] 传“未能”至“不已”○正义曰:“未能变”者,据在后能变,故当时为未能也。时既未变,是不用伊尹之训也。太甲终为人主,非是全不可移,但体性轻脱,与物推迁,虽有心向善,而为之不固。伊尹至忠,所以进言不已。是伊尹知其可移,故诲之不止,冀其终从己也。
注: 伊尹曰:“兹乃不义,习与性成。言习行不义,将成其性。○义,本亦作谊。予弗狎于弗顺,营于桐宫,密迩先王其训,无俾世迷。狎,近也。经营桐墓立宫,令太甲居之。近先王,则训于义,无成其过,不使世人迷惑怪之。○俾,必尔反,后篇同。近,附近之近。令,力呈反。
[疏] “伊尹”至“世迷”○正义曰:伊尹以王未变,乃告于朝廷群臣曰:“此嗣王所行,乃是不义之事。习行此事,乃与性成。”言为之不已,将以不义为性也。“我不得令王近于不顺之事,当营于桐墓立宫,使此近先王,当受人教训之,无得成其过失,使后世人迷惑怪之”。○传“狎近”至“怪之”○正义曰:狎习是相近之义,故训为近也。不顺即是近不顺也。习为不义,近于不顺,则当日日益恶,必至灭亡,故伊尹言已不得使王近于不顺,故经营桐墓,立宫墓旁,令太甲居之,不使复知朝政,身见废退,必当改悔为善也。
王徂桐宫居忧,往入桐宫,居忧位。
[疏]传“往入”至“忧位”○正义曰:亦既不知朝政之事,惟行居丧之礼。“居忧位”谓服治丧礼也。伊尹亦使兵士卫之,选贤俊教之,故太甲能终信德也。
克终允德。”言能思念其祖,终其信德。
参考译文:
嗣王太甲对伊尹不顺从,伊尹作书给王说:“先王成汤顾念天的明命是正确的,因此供奉上下神祇、宗庙社稷无不恭敬严肃。上天看到汤的善政,因此降下重大使命,使他抚安天下。我伊尹亲身能辅助君主安定人民,所以嗣王就承受了先王的基业。我伊尹亲身先见到西方夏邑的君主,用忠信取得成就,辅相大臣也取得成就;他们的后继王不能取得成就,辅相大臣也没有成就。嗣王要警戒呀!应当敬重你做君主的法则,做君主而不尽君道,将会羞辱自己的祖先。”
王像往常一样不念不闻。伊尹就说:“先王在天将明未明的时刻,就思考国事,坐着等待天明。又遍求俊彦的臣子,开导后人,不要忘记先祖的教导以自取灭亡。您要慎行俭约的美德,怀着长久的计谋。好象虞人张开了弓,还要去察看箭尾符合法度以后,才发射一样;您要重视自己所要达到的目的,遵行你的祖先的措施!这样我就高兴了,千秋万世您将会得到美好的声誉。”
太甲不能改变。伊尹对群臣说:“嗣王这样就是不义。习惯将同生性相结合,我不能轻视不顺教导的人。要在桐营造宫室,使他亲近先王的教训,莫让他终身迷误。”
嗣王去桐宫,处在忧伤的环境,能够成就诚信的美德。
黄汝亨《游黄山记(节选)》原文,注释,译文,赏析 黄汝亨:游黄山记(节选)
黄汝亨
明发登山,越石砧岭,更渡一岭,饭芳村黟山精舍,庭中杜鹃盛开,客有从石壁来荐溪鱼者,为小饮花下。迸此里许,即见天都、莲花峰,出霄汉上。又里许,见云门峰,若天阙双峙,云从中行,乃缭绕峭壁,行未几,至汤口。又里许,止祥符寺,则轩辕氏之宫在焉。寺前为汤池,晚投莲花庵,径从石窦中宛转,类下天竺后三生石。傍临香溪,观白龙潭,潭水深碧不可测。伏乱石间为丹井,上即莲花庵。庵前群峰簇列,僧印我为数峰名,若为通介然。由虎岩从最高石崖递而下,有石如横琴,亘十余丈,余石八九,皆中虚,应泉击石,淙淙作箜篌声,是为鸣弦泉。从石上观,则仙桥在望。盖山高,苍翠相接中,忽然见天,亦一奇也。
下岭十里,左顾云门,右顾翠微,俱秀出。从此历巚度碛,崎崄互值。十里,更涉一溪,至白云庵饭。则仙人峰若招游者。蹑而进,一石屏迥出,有松偃卧其上,甚奇。僧云过此为三天门。一隘伏不称,次稍开,最上则绝壁相夹立,仅容一身。风来肃肃如箭,过者有寒色。复溜沙碛而下,更横身上,盘薄草石间,扪萝扶筇,错趾单人,行者战股,时天且暮,风雾忽起,咫尺不辨,遥呼始集,是为海子,称黄山最胜处矣。问五老峰,仙人掌,俱隐约雾中。循径而北,锄茅历块,可五六里,则石笋矼至矣。沿崖涉涧,行二十里,至松谷庵,但有叹赏,无可言说。
次日大雨,即住庵中。晓起,则首夏朔日也。乘霁,由松谷上石笋,即峰萼神秀,历历旧观。然松谷自下而上,自门户而堂奥,自阊阖而仙仗,中之曲房复道,亦整亦散,亦幽亦奇,展玩间,此乍观弥新。惜充符、元晖自石笋止,不及入松谷。景升出新谷不数武,车轴折,不能俱还石笋,亦缘也。
再上,登光明顶,望三海门,寥绝万仞,参峙天表,肩垂天都,踵垂丹台,三十六峰森罗混茫中,楚江庐岳,渺渺在览,大观哉!真令人有遗世独立之想。过此,则望所谓去梯者登焉。梯缘峻壁上,崭然入云,可千级。其中松姿甚奇,巉岩绝巚,愈短愈怪。以攀缘路断,得与山骨敦岁寒之好,不则斧斤及之矣。梯尽,时夕阳紫气,冉冉欲度。更下则莲花沟,无级可循,行乱碛中,陡处足不任立,索索震流沙而下,殆不可测。乃募得山中壮夫数人,以白布为繘,束身下悬。仆夫以次及予,笑曰:“此山无瀑布,而有悬布,非此险不足偿此奇也。”
是役也,往还十日,最快者,海子之云与石笋、松谷上下之峰岫,生平睹未曾有。丞相源,从平天矼望之,不过两山中一窝耳。谢在杭自丞相源游而止,不见海子;开之先生自海子止,不睹石笋下松谷之胜,乃知游亦未易穷也。
黄山位于安徽省东南部,本名黟山,因传为黄帝栖真之地,故改名黄山。有天都、莲花等七十二峰,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并称黄山四绝。山中胜景,有名可数者,多达二百五十多处。泰山之雄伟,华山之峻峭,衡山之烟云,匡庐之飞瀑,雁荡之巧石,峨嵋之清凉,黄山兼而有之,为我国最负盛名的游览胜地。这篇游记就是通过作者游览黄山的记述,展现了它的多采多姿的奇美风光。
作者按照游程顺序和时间先后,记述了这次旅游的过程。文章一开始,先介绍进入黄山腹地的行程,并点画出天都峰、莲花峰、云门峰的远望景象。天都、莲花、云门三峰,均是黄山的著名胜景,但作者并没有登览,所以记述很简略,只是用“出霄汉上”、“若天阙双峙,云从中行”略加点画出三峰直插云天的高峻挺拔形势和烟云缭绕的秀姿神韵而已。 自莲花庵开始对黄山景致进行具体描写。先是写站在庵前所望,用“群峰簇列”总揽形势,再用“僧印我为数峰名”作补充,于是暗示出无限风光尽在其中,为后文的奇观异景伏下一笔。接着作者记述了自莲花庵至三天门的一路景色:怪石、奇松、流泉、秀峰。对这些景物虽然着墨不多,笔多简略,但却给人一种奇景叠出,应接不暇之感。同时也显示了黄山景致的美不胜收。直到三天门,作者才施展大笔挥洒的手段作重点描绘,集中笔墨描写三天门、海子、光明顶、莲花沟的不同奇异景观。这里作者随着进山愈深,景致愈佳的变化,笔墨也由淡而浓,由简而详,层层递进,最后把主要笔墨泼洒在几个主要描写的风景点上。
文章写三天门,重点突出它的奇峻。三天门是黄山胜景之一。两壁如刀削斧劈,相对而出,中径狭窄,有如一线,形势十分险峻,堪称天下一奇。作者先用大笔勾勒其形势:“一隘伏不称,次稍开,最上则绝壁相夹立”。一句一门,壁高径窄,形象逼真。“绝壁相夹立”,一语写出了它的咄咄逼人之势。接着写门径“仅容一身”,其狭窄可见。最后写山风过隙,径窄风急,“肃肃如箭”,砭人肌肤,虽为盛暑,犹使“过者有寒色。”寥寥数语,生动形象地展现了三天门的奇峻,读之令人有如亲历。
写海子,重点突出它的云海奇观。作者分三层来写。第一层先从攀登写起。山高路窄,乱石纵横,荆棘丛生,攀登者“扪萝扶筇,错趾单入”,令人“战股”。写出了登山的艰险。第二层写云海,夜幕将垂,山顶风起雾生云聚,一片迷茫,一句“咫尺不辨”,写出了云雾的厚浓。第三层写透过云雾远望,“五老峰、仙人掌,俱隐约其中”。人多谓登山观景以朗日为佳,殊不知雾中看山更有一番风味。云雾弥漫,迷迷茫茫,千山万壑,隐约其间,时隐时现,这是一幅多么奇妙的图画!难怪作者说:“最快者,海子之云”了。
写光明顶意在揭示大观景象。它是黄山三大主峰之一。一起笔作者就用排比句式写它的高:“寥绝万仞,参峙天表,肩垂天都,踵垂丹台”,接着又用俯视远眺加以渲染:“三十六峰,森罗混茫中。楚江庐岳,渺渺在览”。登上这样的高峰,确实使人视野开阔,心旷神怡,大自然的壮观景象,让人俗务杂念俱息,无怪乎作者登上山顶顿生“遗世独立之想。”莲花沟以险著称,下无级可循,陡处足不任立,可谓险绝。就这样,全文通过对几处风景点的具体描绘,生动地展示了黄山的神秀绝伦、奇观无穷。
这篇游记写得挥洒自如,清新自然、似乎无意为文,然而却浑然天成。文章虽写了多处名胜,但无烦琐之感,这主要得力于作者的精干剪裁,巧于安排。作者不是平铺直叙,而是有取有舍,有详有略,有断有连,使整篇文章错落有致而又完整统一;另外,作者注意抓住各风景的个性特点去写,这就避免了重复。这篇游记在艺术还有一点值得注意,这就是对景物一般不做精笔细描,而是以大笔挥洒去勾勒,因而显得笔力刚健简洁,毫无拖泥带水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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