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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水稻成熟季节谓之“双抢”。农田承包初期,是农村一年的生计。
我的儿时就是在这样的田间,和大人一样,力所能及地耕作。赶上打暴的天气,不论多少份量,也要挑起浸透雨水的稻把,往复在泥泞的乡间田埂,分不清汗水、雨水抑或泪水。离开便成为学习的唯一理由。家庭薄有收入,却也不放弃每一粒稻谷。春天的红花草漫天铺地,随意的玩耍总不如秀山口的一把杜鹃。风景在语文课本中,把形容词写在试卷上,夜间去捕捉稻田野生鳝鱼的美味。
高考结束后,在稻田里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了,没人去触及猜测的结果。我比以前更加努力去割稻插秧,也许以后我就是这个稻田的主人,做一个有经验的耕者。
通知书来到了稻田,洗干净泥土。现在回忆起来,我好像没有什么喜悦,只是知道,和稻田失之交臂了,回头投看几眼。多年后上映《建国大业》时,蒋总统离开南京,梧桐树也是他的稻田。疲惫到恐惧的稻田,此刻恋恋不舍。
今日同学上传稻田的照片,依稀可以辨识稻花的香味,千里之外,稻田还是过去的模样。年年稻谷的使命延续了人类的生命,儿时的豪车拖拉机做了机械化的解脱。远离了汗滴禾下土的回忆,稻田已经成为照片中的风景,绝美的风景。
稻田的春耕夏作,怎么和人的成长一样 青苗郁葱、昂首抽穗、低首孕育、金黄枯萎。物化成泥。万物天工。我也稍有佝偻的脊梁,和稻田并立,原来我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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