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每当人们回忆起80年前的花园口决堤事件,往往都会选择缄口不言,不同于以往战争枪炮的肉体摧残,这场“人祸”带给人的心理伤害反而让人更加难以接受。
很多时候面对一场艰难的、大概率输掉的战役,将领们通常会战至最后一人后选择面对现实,蒋中正却选择了另一条逐步走上极端的路——将人民的生命绑在阻挡日军进攻的战车上。
在中日全面战争爆发的第二年,也就是1938年6月,中国中原发生了一起让全球哗然的人为洪水侵袭事件,在这次灾难中,河南、江苏、安徽三省40余县不同程度受损,1200多万人致贫,390万人无家可归,并间接导致89万人从此遗骨荒野。
日本方面关于花园口决堤的反应
全面战争爆发
随着局部战争的持续发酵,日本终于在1937年7月撕下了假装寻求和平的虚伪面具,借口卢沟桥事变发起了对中国的全面战争。面对日本的嚣张气焰,中国不但没有露出胆怯之意,反而空前团结,国共双方在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方面默契配合,在各自的优势下给予了日军以沉痛打击。
在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虽然我军在台儿庄等战役上取得胜利,但在南京关键战役中接连失利,加之以摧毁中国人精神意志为目的的南京大屠杀发生,致使日军有了继续由东向西、自北而下的能力和底气,进而发动了全面占领豫东的计划。
鉴于河南在中日战争中的重要地位,蒋介石明白此地一旦被日军占领并稳住脚步,将会给以后的抗战带来极其不利的麻烦,在多次权衡利弊后蒋介石亲赴郑州程潜第一战区指挥部,接手指挥豫东战役,意图自此扼住日本西进的步伐。
土肥原贤二
“不战而退”
此时的豫东中国占尽优势,在人数上,中国有6个军、12万人,且装备精良在对战日军之上,可以说正常情况下此战日军绝无胜利的可能。
随着蒋介石的到来,国军将领程潜积极进行作战部署,发动6个军围住了土肥原贤二,称“就算吃也能把土肥原吃掉”。由于日军只有2万兵力,土肥原开始寻求突围,并把突围目标放在了兰州,此时镇守兰州的正是桂永清,其手下就是蒋嫡系第27军,不但装备十分精良,甚至还有一个德式战车营的支援,日军刚好选了一个硬骨头啃。
土肥原贤二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将领桂永清只守了不到一天就全线溃退,一路向西逃窜而去。
随着日军的突围成功,蒋介石不得不调兵布阵,再次围住了土肥原,按照计划只需要三天时间就可全歼日军。
不料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装备精良的国军第8军黄杰所部竟一枪未放就逃跑了,致使已经交战的其他中国军队处于被日军东西夹击的危险境地。其“理由”是电台被炸,无法与第一战区联系。
“花园口决堤”
由于蒋介石两支嫡系将领的临阵脱逃,整个围攻计划被彻底打乱,不得不继续增派军队围攻,然而前后投入的15万余部队最终没能挡住土肥原2万人的进攻,程潜不得不率领部队继续撤退。
溃退之势已不可阻挡,很快日军攻到城下。此时许多无计可施的将领们纷纷给蒋介石献计,希望蒋介石下令炸毁黄河堤坝,以此阻止日军继续前进,其中一些甚至在国民党中身居要职。
陈果夫于1938年4月3日建议在武陟决堤
委员长钧鉴:台儿庄大捷,举国欢腾,抗战前途或可从此转入佳境。惟黄河南岸千里,颇不易守,大汛期间且恐敌以决堤攻我,我如能取得武陟等县死守,则随时皆可以水反攻制敌。盖沁河口附近,黄河北岸地势低下,若在下游任何地点决堤,只须将沁河口附近北堤决开,全部河水即可北趋漳、卫(即漳河与卫河),则我之大危可解,而敌则居危地……
姚琮(时任军委会办公厅副主任)21日电,建议在刘庄、朱口决堤
熊次长哲民勋鉴(即熊斌,时任军令部次长):黄河旧险地方在考城以东者如河北之刘庄、鲁省之朱口,倘即刻施以决口工作,更于旧河道下游多抛埋柳枝,则河水必改道南向,一时造成泛滥区域,虽不能淹没敌军,至少可使其行动困难,全局情势必将改观……
陈诚转呈王若卿建议在黑岗口决堤
蒋委员长:据炮兵第16团王团长若卿报告称:
1、顷闻我军决兰封口,引黄河水淹日寇,其计甚佳。但水经黄河故道,鲁西、苏北受害最烈,豫东仅占一部,于豫省军事关系较小。
2、查黑岗口水位较开封高出30丈,堤身两侧皆水,历来称为险工。如在该处决口,其大流直趋开封,经朱仙镇、尉氏直贯汴周公路,横断亳、柘、周、漯河公路,与军事关系最钜……
3、开封为河南政治中心,首应破坏,免致资敌。
就连蒋介石的德国顾问法肯豪森也提出建议“…最后战线为黄河,宜作有计划之人工泛滥,增厚其防御力”。在多方建议下,蒋介石最终下令花园口决堤,态度坚决、毫不迟疑。
“上行下效,贪腐赈灾款”
蒋介石一方面下令准备决堤,一方面安排基层士兵携带大洋奔走于各个村庄,发放赈灾款并督促百姓撤离。但在实际操作中,这笔赈灾款不但没有发放在百姓手里,甚至大部分地区都没得到告知,相当一部分百姓对花园口决堤并不知情。有的百姓虽然得到了告知,但当时天空万里无云,极少有人相信会发生洪水,更别说让他们拖家带口离开世代生存的家乡了。
很快蒋介石的命令得到了执行,花园口决堤后,奔腾的黄河水倾泻而下,迅速覆盖了大片区域。加上决堤的第二天,天空突然下起了罕见的暴雨,包括黄河上游在内的河水都在暴涨,一片数米高的汪洋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了豫、皖、苏3省44县3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此次洪水,造成1900万亩耕地被毁,上千万人流离失所,480万人倾家荡产。
这是蒋介石根本没有料到的后果,虽然及时跟进发放了赈灾款,但如以前一样,这笔钱只有极少部分能到灾民手里,89万人因为各种原因在这几天的洪水中失去鲜活生命。
结尾
这次花园口决堤,导致洪水过后的黄泛区数年内都无法种植粮食,间接导致了1942河南饥荒大惨案的发生。
花园口决堤形成的黄泛区延缓了日军的进程
虽然蒋介石的花园口决堤暂时减缓了日本的进程,但效果甚微。这一命令原本是为了阻止日军继续进攻开封、进而攻打武汉,但是日本却因为此事件只暂缓了两个月,决堤4个月后,日本就攻陷了武汉。
蒋介石的方法过于极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白百姓需要什么,也不懂得如何获取民心,或许他在退到台湾后会有所感悟,但他却再也没办法得到大陆人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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