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 诸子百家 >> 诗词歌赋

为何很多爱国文人被明杀暗杀,鲁迅却能一直工作到“他休息了”?

望月砂 2023-07-26 16:59:40

鲁迅一直主张迂回作战,打“壕堑战”,而不是盲目冲锋,因此,他很懂得保护自己,掌握好批判的尺度,只骂整体,几乎没有指名道姓地骂过某个掌握实权的个人,他也从不忽悠别人去做炮灰,不管是面对北洋军阀还是国民政府,他一向不主张青年人请愿游行,认为这是逞匹夫之勇,会造成无谓的牺牲,而应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长期斗争,以进行思想启蒙,使民众觉醒为主要工作内容。革命仅靠学生和知识分子难成大事,要让工农大众都起来反抗斗争。

鲁迅留日期间,加入了反清组织光复会,光复会的很多成员都受组织委派回国串联会党、策动起义,有的去刺杀王公贵族和朝廷大员,但鲁迅一直对这些做法的有效性颇为怀疑,他曾说过:“凡做领导的人,一须勇猛,而我看事情太仔细,多疑虑,不易勇往直前,二须不惜用牺牲,而我最不愿使别人做牺牲,也就不能有大局面。”许广平写过,鲁迅看到某君和别人谈笑自若,而他的部下正在国内做着丢炸弹、搞暗杀的事情,鲁迅想到那实际工作者惨死的情景,便焦躁不安起来。增田涉《鲁迅的印象》里说,光复会曾派鲁迅回国执行暗杀任务,鲁迅本来答应了,但临行时又后悔了,想到自己的结局多半是被捕或被杀,母亲怎么办呢,便向上级提出了这个担心,得到的答复是“心有旁骛是做不好事情的,既然如此就别去了”。他认为自己更适合做一个思想启蒙者,但他对于那些敢于挺身而出、流血牺牲的,一直是颇为敬仰,比如徐锡麟、秋瑾等,他们牺牲的消息传到东京,人心愤怒,同乡会开会,吊烈士,骂满洲,革命党人就是否要打电报到北京斥责清廷展开过论战,鲁迅情绪激动,坚决站在主张打电报的一方。后来辛亥革命之后的中国时局的演变,更是强化了鲁迅的这种观点,靠暗杀除掉几个台前的人对国家实际的转变无济于事,革命者们抛头颅洒热血,新的国家相比前清却只是新瓶装旧酒,头上的辫子没有了,但心里的辫子还在,这段时期的他经历了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思想一度消沉,醉心于金石书画、经史子集,“见过辛亥革命,见过二次革命,见过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看来看去,就看得怀疑起来,于是失望,颓唐得很了。”这就是鲁迅多年之后对那个时期的自己的总结,他形容当时自己是在“铁屋子里”,他体悟到,只有彻底改造国民性,使民主和科学深入人心,才能建立真正的共和国。经过多年的积淀后,在新文化运动中,他以笔为枪,发表了一篇篇惊世骇俗的文字,迸发了巨大的战斗能量。五四运动开始后,鲁迅非常关心青年们的一举一动和事态的发展,但身为公务员的他并没有公开发表过支持学生的宣言,也没有像新文化运动的其他几员干将一样上街游行示威,他对学生运动的看法颇为复杂,认为由于学生这一群体的局限性,对中国的影响有限,不应当否定,也不应过誉。但从后来的历史发展来看,五四运动的意义显然被他低估了。当然,上海工人举行大罢工声援,全国各地各阶层普遍响应起了巨大的作用。比年以来,国内不靖,影响及于学界,纷扰已经一年。世之守旧者,以为此事实为乱源;而维新者则又赞扬甚至。全国学生,或被称为祸萌,或被誉为志士;然由仆观之,则于中国实无何种影响,仅是一时之现象而已;谓之志士固过誉,谓之乱萌,亦甚冤也。——鲁迅致宋崇义信,1920年5月4日在给宋崇义的信里,他还认为青年人要先有学问,否则爱国就是空谈:“仆以为一无根柢学问,爱国之类,俱是空谈:现在要图,实只在熬苦求学,惜此又非今之学者所乐闻也。”对于当时的抵制日货运动,鲁迅也不赞成,因为“获利的却是美法商人。我们不过将送给英日的钱,改送美法,归根结蒂,二五等于一十”。”到了国民政府时期,周树人先生也坚持自己的一贯主张,斗争要讲究方式方法,而不是逞匹夫之勇,他写文章时喜欢使用笔名,前后使用过一百多个,1932~1936年就用了八十多个。“鲁迅”是最常用且著名的一个,这一方面是怼人所需,另一方面也是怕引起国民党的杀心,今天我们看到鲁迅全集里有如此多火药味浓烈的文章,在当年并不全都挂在“鲁迅”名下,比如《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先驱的血》一文用的笔名是“L·S”,发表《知了世界》的笔名是“邓当世”,发表《趋时和复古》的笔名是“康伯度”,国民党也想不到这都是周树人写的。一有风吹草动,鲁迅便立刻转移,1930~1934年,由于政治或战乱,他曾4次举家搬走,柔石、白莽等人出事后,他“挈妇将雏鬓有丝”,连夜带着妻儿避难。在北洋时期,鲁迅就在《记念刘和珍君》里说过“请愿的事,我一向就不以为然的”,后来,他一直坚持这个观点,一二九运动时,鲁迅先生“题未定草”这篇文章结束时引了“北平特约通讯”,记学生游行,被警察水龙喷射,棍击刀砍,一部分则被闭于城外,使受冻馁,“此时燕冀中学师大附中及附近居民纷纷组织慰劳队,送水烧饼馒头等食物,学生略解饥肠……”文章接着说:“谁说中国的老百姓是庸愚的呢,被愚弄欺骗压迫到现在,还明白如此。又说:“石在,火种是不会绝的。但我要重申九年前的主张,不要再请愿!”鲁迅先生在这里深信群众革命运动必然爆发。他的“不要再请愿”的思想在后来这个革命运动深入过程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学生们不再向国民政府游行请愿了,而是南下工厂农村宣传抗日、发动群众,有的还加入了红军。他在《空谈》中指出请愿和游行往往会造成无谓的牺牲:“请愿虽然是无论那一国度里常有的事,不至于死的事,但我们已经知道中国是例外,除非你能将‘枪林弹雨’消除。正规的战法,也必须对手是英雄才适用。”(《华盖集续编·空谈》)他认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青年,须是有不平而不悲观,常抗战亦自卫,倘荆棘非践不可,固然不得不践,但若无须必践,即不必随便去践,这就是我之所以主张‘壕堑战’的原因,其实也无非想多留下几个战士,以得更多的战绩。”(两地书)1930年,李立三从苏区来到上海拜见鲁迅先生。李立三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劝说鲁迅参加公开的游行示威,并伺机冲击政府和警察局。谁知,鲁迅不容置疑地拒绝了李立三的要求,说:“我是主张壕堑战的,在敌强我弱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挺身而出用胸膛对着枪眼和炮口的绝非真正的勇士。”随后,李立三又提出要鲁迅用真名写一篇“反蒋宣言”,同样被拒绝,周建人记述过此事:他(鲁迅)说:李立三找我去,我去了。李立三说:你在社会是个知名人物,有很大的影响。我希望你用周树人的真名写篇文章,痛骂一下蒋介石。我说:文章是很容易写的。蒋介石干的坏事太多了,我随便拣来几条就可以写出来。不过,我用真名一发表文章,在上海就无法住下去了。李立三说:‘这个问题好办!黄浦江里停泊着很多轮船,其中也有苏联船,你跳上去就可以到莫斯科去了。我说:对,这样一来蒋介石是拿我没办法了。但我离开了中国,国内的情况就不容易理解了,我的文章也就很难写了,就是写出来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发表。我主张还是坚守阵地。因为这些做法,他同时遭到了左面同志的不满和右面对手的嘲讽,陈西滢、苏雪林、梁实秋等人嘲笑他收取苏俄卢布,又想造反又怕死,躲在租界阴阳怪气,有时还故意用激将法怂恿他少些空谈,去实践自己的主张,左边的同志成仿吾、高长虹、阿英也认为他保守懦弱,也写过大量攻击他的文章,希望鲁迅更加激进勇猛,这使得鲁迅颇受打击,李立三不得不出来调停,要求太阳社和创造社顾全大局,和鲁迅休战。对于这些刺激怂恿,鲁迅一概不接招,他说过,“绝不上别人讥刺我,就去自杀和拼命的当”,他始终保持着思想的独立性,不逾越当局的底线。从一些国民党的内部文件和回忆录中可以看出,国民党内部是有人主张对鲁迅实施清除行动的,但只进行过探讨,从未实施过,要是当局真想置他于死地,恐怕也不成问题,但一来鲁迅住在租界里,要考虑国际舆论,二来鲁迅此时的名望如日中天,成为了无数青年学生的偶像,暗杀将造成巨大的愤怒和民怨,鲁迅的葬礼被左翼人士通力合作办成了大型政治运动,可见其影响与能量。所以,计划并未实施。但鲁迅如果受别人挑拨做出实名公开反蒋之类的举动,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在鲁迅的葬礼上,孔祥熙和国民政府官员王晓籁出人意料地赠送了挽联,宋霭龄也在送葬队伍之中。此外,针对鲁迅的去世,国民政府在宣传上有过指示(也算是一种评价),既非全盘肯定,也非全盘否定:“查左翼作家鲁迅逝世后,各地报纸刊物多为文纪念,阅其内容,复逾常规,殊有纠正之必要,兹指导两点于下:一、鲁氏在五四运动时,提倡白话,创作小说,于文化界自有相当之贡献,此点可予以赞扬。二、自转变为左翼作家后,其主张既欠正确,写作亦少贡献,对于这点,应表示惋惜之意。至盲从左翼分子之无谓捧场文字,利用死者大肆煽惑,尤应绝对禁止刊载。”观其一生,鲁迅一直不希望自己在政治上牵涉太多,而是更愿意做一个思想与文化上的启蒙者,“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用文字哺养青年,用呐喊唤醒民众,为后来的人铺平道路,这就是他毕生的追求。 : “民间历史故事”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求分享 求点赞

本文地址:http://www.dadaojiayuan.com/scgf/110007.html.

声明: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注重分享,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或有版权异议的,请联系管理员,我们会立即处理,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请立即通知我们(管理员邮箱:douchuanxin@foxmail.com),情况属实,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谢谢!

上一篇:

下一篇: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