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好水川之战对范仲淹意味着什么?答:这是他以陕西经略副使身份参与宋夏战争的首场惨败,虽未亲临战场,却因战略分歧难辞其咎,堪称文坛巨擘跌入军事泥潭的警世一课。

话说宋仁宗康定二年(1041年)初春,西夏景宗李元昊的铁蹄刚踏碎三川口的残雪,大宋朝堂便乱作一团。西夏人前脚在延州耀武扬威,后脚又频频袭扰鄜延、泾原两路,活像饿狼盯着羊圈。仁宗皇帝急得团团转,赶紧封夏竦为总指挥,又拉韩琦、范仲淹这对"文武双煞"当副手——韩琦坐镇泾原路,范仲淹把守鄜延路。范公啊,这位写出"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君子,此刻正捻着胡须摇头:"元昊骑兵如风,咱得修寨堡、屯粮草,稳扎稳打才是正道!"可韩琦拍案而起:"等啥?发兵泾原、鄜延两路直捣黄龙!"范仲淹急得胡子直翘:"敌强我弱,出击必败!"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仁宗只好让大臣再议。谁料李元昊这老狐狸嗅到宋军犹豫的破绽,二月间竟率十万大军从折姜寨(今宁夏同心县)杀出,经天都寨沿瓦亭川南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主力埋伏在好水川口(今宁夏隆德西北),偏师直扑怀远城(今宁夏西吉县偏城),还故意嚷嚷"要打渭州(今甘肃平凉)",活脱脱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
韩琦闻讯拍案调兵,命环庆路副都部署任福领数万精锐自镇戎军(今宁夏固原)出击,本想"抄敌后路,据险截击",怎料任福这莽夫被西夏小股部队一激,竟抛下粮草辎重猛追!十三日追至捺龙川,见常鼎部正与夏军厮杀,任福杀得兴起斩敌数千,却不知中了"佯败诱敌"之计。黄昏时分,饥渴交加的宋军踉跄抵至好水川,任福还做着"次日合击"的美梦,哪料道旁几个银泥盒藏着杀机——盒盖掀开,百只哨鸽冲天而起,恰是元昊的伏兵令!十四日辰时,宋军阵脚未稳,夏骑已如潮水般涌来。更绝的是,西夏阵中忽树两丈大旗,左挥左伏起,右挥右伏起,六盘山伏兵居高临下三面夹击。任福身负重伤犹扼喉自尽,桑怿、武英等十二员大将尽数战死,一万零三百将士尸横遍野,仅朱观千人侥幸逃生。李元昊得胜后见宋军援兵将至,才得意收兵,临走不忘让军师张元在界上寺题诗嘲讽:"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好水川的溪水啊,那几日真被血染得发红!
此战教训,后人当三省吾身:范仲淹的"守"非怯懦,实是洞悉敌我长短的智者之见;韩琦的"攻"非勇武,恰是轻敌冒进的取败之道。伏兵之妙,在于诱敌自投罗网,正如《孙子兵法》所叹"兵者,诡道也"。李元昊以十万之众设伏,一击毙敌万余,堪称冷兵器时代骑兵战术的巅峰演示,却也给大宋敲响警钟——文人统兵若失审慎,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逃沙场折戟之痛。
范公后来在《渔家傲》中悲吟:"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好水川的秋风卷过尸骨,何尝不是对"先忧后乐"者最刺骨的诘问?此战虽非其亲率,却如芒刺在背,终令这位文坛巨擘悟出:纸上谈兵易,沙场点兵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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