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的世界
凋零的白木兰
“风对 ”
“花。”
“雪对 ”
“月。”
“星辰对 ”
“晴空。”
“小姐姐,你看我都答对了吗 ”我摸摸自己的脑瓜仁傻笑。
“总是答对,不好玩。”她嘟着小嘴。
“这个,给你。”从身后拿起一朵木兰花,我把脸深深埋进下巴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眉间全是笑意,却强忍住欢喜,顿了顿来了一句:“哪里来的呀 ”
“嘿,不告诉你。来,我帮你戴上。”
她倒是出奇地背过脸去,一头乌黑细腻的秀发显在我跟前,我为她插上那枝白木兰,与她十分相配。
“好看吗 ”她羞涩起来。
“好......好看。”她怎样都好看,笑也好看,哭也好看,生气也好看。
“来,给你。”她握着小拳头伸向我。
“什么 ”我一脸好奇。
她把手里的东西硬塞给我,接着咯咯笑,一溜烟儿跑掉了。
我认真一看。咦,什么都没有 哼,骗人。
我等到夜深才敢回家,但还是被父亲逮了个正着。按住我的小脖子责问,“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木兰花 ”
虽然知道那盆木兰花是父亲的命根子,如今却被我摘了送人,着实有愧。一问三不知之后,就是一顿鼻青脸肿。
第二天,她坐在梨花树下等我。花瓣片片落在她的纱摆裙上、头上、衣裳上,她一会儿看花,一会儿捧起花瓣往天上撒,一会儿闭了眼。像是古画里的小仙女。
“你怎么才来 ”她淡淡的。
“我......”
“你被打了 ”她捂着嘴,还乐了。
“你还笑 我都疼死了。”我鼓起腮帮就要上去挠她。
“你想干么 ”她又假装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我让你笑我。”我扑上去就要挠她,她哪肯就地受罚,忙站起来要跑。我晚了一步,她就躲开了。
我们围着梨花树,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还时不时互相做鬼脸。跑累了就气喘吁吁谈和解,彼此倚坐在梨花树下,花瓣落了我们一身。
“呆子,你长大后要干么 ”她说。
“我要当状元。”因为有这么大的抱负,我得意极了。
“小姐姐呢 ”
“我要当上京城的花魁,坐在轿子里的那种,要让全天下的男人都来捧我。”她脸上的笑那么自然,我看呆了。
“小姐姐,一定要成为花魁吗 ”我痴痴地问。
“这是我出生的意义,我母亲曾经也是花魁,她跟我讲,这是宿命。”她头上的白木兰花比昨儿憔悴了一些,却显得格外的安静。
后来,小姐姐随母亲去京城完成她的宿命。而我一心寒窗苦读只为金榜题名。
十年后,呆子功成名就,小姐姐也成了京城一等一的大美人,实现了自己的人生意义。
我穿着一身布衣来青楼寻她。她的花名:白木兰。十年不见,她越发妩媚,却少了当初那般可望不可即的清雅。
我们相视一笑便什么也没做。我痴痴地看着她,脑海里全是她小时候的样子,她一直低眉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你花了银两,就是为了来这样看我 ”她垂下眼帘细闻手中的一朵白木兰,看不出对花的欣赏,倒像是玩弄。
“这些年,你可好 ”我低声一问。
“我很好呀,你难道看不出 ”她狐媚一笑。
我没再多问,从胸前小心地拿出一支玉簪,放在手心轻轻地擦了又擦,等把玉簪擦得一尘不染,这才双手递给她。玉簪上镶着一朵白木兰。
她眼睛闪过一丝光亮接着又暗淡下去。回了一句,“送我 ”
我点点头,她才接过去。眼里滚烫着说不出的情愫。
“我帮你戴上。”我笑着说。
“不......不用,这么宝贵的东西要收藏起来才好。”她紧张起来。
十年光景,我不知藏了多少话想当面对她说,如今却欲言又止。
“我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相见。”我停顿了一下,转身便掀起琉璃帘子走了。
白木兰捧着那支木兰簪百感交集,转眼来到另一间冷清的房间抽泣起来。
“小小,他来了。他如愿当上状元,还送你一支木兰簪。我已经帮你了却心愿,假装成你。他这辈子大概不会知道你逝世的真相,你可以安心去了。”
两年前,小小因病身亡。她这一生没能当上花魁,但她念念不忘当年的那个呆子,那个为她插上白木兰的青梅竹马。
“风对花”
“雪对月”
“星辰对晴空。”
风花雪月,你成了天上一颗星辰,那星星的形状像木兰花。
生活,何止于美好
作者:少音
听从内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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