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了一辈子朋友,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约略是这样的:质朴、平易;硬骨头,心肠软;
怀真情、讲真话;不阿谀奉承,不背后议论;
不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无哗众取宠之意,有实事求是之心;
考虑个人利益也为别人考虑;
关键是个真字,是性情中人。
对待一切善良的人,
不管是家属,还是朋友,
都应该有一个两字箴言:一曰真,二曰忍。
真者,以真情实意相待,不允许弄虚作假;
对待坏人,则另当别论。
忍者,相互容忍也。
每个人都争取一个完满的人生。
然而,自古及今,海内海外,
一个百分之百完满的人生是没有的。
所以我说,不完满才是人生。
要说真话,不讲假话。
假话全不讲,真话不全讲。
对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
人生一无意义,二无价值。
影响我一生的几句话,
分别是陈寅恪所言:“独立之精神,自由之精神”;
胡适所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梁漱溟所言:“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
马寅初所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明而死,不默而生。”
如果一个人孤身住在深山老林中,
你愿意怎样都行。
可我们是处在社会中,这就要讲究点人际关系。
人必自爱而后人爱之。
没有礼貌是目中无人的一种表现,
是自私自利的一种表现,
如果这样的人多了,
必然产生与社会不协调的后果。
千万不要认为这是个人小事而掉以轻心。
好多年来,我曾有过一个“良好”的愿望:
我对每个人都好,也希望每个人都对我好。
只望有誉,不能有毁。
最近我恍然大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图片作者:刘树勇,图片来源丨微博@老树画画,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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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序
若干年来,我有一个想法:人类自从成为“万物之灵”后,最重要的任务是正确处理人与大自然的关系,我称之为“天人关系”;要了解自然,认识自然,要同自然交朋友,我称之为“天人合一” 然后再伸手向大自然要衣,要食,要住,要行。
然而,人类,特别是近几百年来的西方人,却反其道而行之,要“征服自然”,在大自然面前翘尾巴。从表面上来看,人类似乎是胜利了,大自然似乎是被征服了。然而,大千世界发生了许多弊端,甚至灾害,影响了人类生存的前途。
德国伟大诗人歌德说,大自然不会犯错误,犯错误的是人。
德国伟大的思想家恩格斯说,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对自然的胜利中,每一次胜利,大自然都对我们进行了报复。
两位哲人的话值得我们深思再深思。
我有一个公式: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翘尾巴的高度与人类前途的危机性成正比——尾巴翘得越高,危机性越大。
眼前的这一个世纪,是人类生存发展前途上的一个关键的世纪。
读了范曾兄的近著《庄子显灵记》,“心有灵犀一点通”,引起了我的睱想,写了上面这一些话。
我认识范曾有一个三步(不是部)曲:第一步认为他只是一个画家,第二步认为他只是一个国学家,第三步认为他是一个思想家。在这三个方面,他都有精湛深邃的造诣。谓予不信,请阅读范曾的著作。
季羡林
2002年3月18日
陈省身序
读范曾兄《庄子显灵记》,有当年读杜工部《秋兴八首》的感觉,气概万千,涉及当前基本问题,非常佩服。
世界上两个重要的元素是自然与人。五百年的伟大的科学进展,开启了我们对自然的了解,也因此影响了人类的生活,我们同五百年前的人已不是同一种动物了。
中华民族是很实际的,中华文化寻求人类社会的处理与组织,一个结果是注意到传代,便自然重“孝”,便把多代连起来,成为一串,不能使串切断,便“不孝无后为大”,结果把中华养成一个巨大的民族。
中西文化的不容,把我们带到一个新的春秋时代。我一九四三年至一九四五年在普林斯顿,常同爱因斯坦见面,也到过他家中的书房几次,他书架陈书不多,但有一本德译的老子《道德经》。希望范曾再写一本《老子显灵说》。
陈省身
2002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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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二篇》提出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如何看待、如何把握东西方不同的文化内涵和不同的思维模式。季羡林是中国的文坛巨擘,陈省身是国际数学泰斗,一个人文的、一个科学的顶尖级人物是如何感受和表达东西文化和东西方思维模式的?
季羡林从中国传统方式的角度,感觉到中国的传统文化,强调“天人合一”,侧重于探讨人与自然的和谐;而西方的传统文化,强调人要战胜自然,侧重于探讨人与自然的对立;而陈省身感觉中国的传统文化有人被自然控制,人会失去个性和自由的偏弊,也感觉到西方文化,过于强调人的主观性,强调人挑战自然会带来生活的灾难。
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所产生的根源是东西方思维模式和哲学基础的异同。一个是“以物观物”,一个是“以人观物”。“以物观物”就是把人降同于万物中的一种去理解万物,并与万物融为一体,所以才有一些“天人合一”,才有“田园牧歌”,才有文学作品中永远的大团圆结局;而“以人观物”,则夸大人对大自然的挑战能力,人的主观能动性被无限扩大,于是才有用“个性”去挑战“共性”,人的个性充分膨胀,艺术上才有浪漫主义、人本主义、人权主义等众多奇观。二位大师就人与自然话题的深刻对话,实际隐含了一个更大的、更宏观、更有超越性的思考:东西方文化互补,东西方文化各超越自己,发扬自己的长处,避免各处的短处,有一个更理想、更美妙的融合。
季羡林(1911—2009),中国著名文学家、语言学家、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翻译家,散文家,精通12国语言。他是那样的普通,普通得无法和周围的人加以区分。他如同一滴最平凡的水珠,无声地消融在大江大河的激流之中;他如同一粒最平凡的泥土,加入了无比浑厚的黄土地的浑重之中。伟大无须装饰,也不可形容,伟大只能是它自身。
最高学位有一个秋天,北大新学期开始了,一个外地来的学子背着大包小包走进了校园,实在太累了,就把包放在路边。这时正好一位老人走来,年轻学子就拜托老人替自己看一下包,而自己则轻装去办理手续。老人爽快地答应了。近一个小时过去,学子归来,老人还在尽职尽责地看守。谢过老人,两人分别。几天后是北大的开学典礼,这位年轻的学子惊讶地发现,主席台上就座的北大副校长季羡林正是那一天替自己看行李的老人。人格,才是最高的学位。
布衣情怀季老住院期间,每天下午,是他雷打不动的读书读报时间。有时秘书怕他累着,故意丢下了这张忘记了那张,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也不动声色,一份读完了,再点另一份。医生来换药了。季老的腿上打了两个洞,把塑料小管子生生地杵进去,才能打药,有时还得在肉上动刀子剪子。护工都跟着直冒汗,可是每回老爷子都谈笑风生。等医生们走了,李玉洁老师颤声问:“先生您真不疼”老爷子回答:“不疼是假的,但又何必给大夫增加思想负担哪?”不仅如此,老爷子还老对医护人员说:“别再给我用好药了,差不多就行了。”
在季先生心中,从来都是为别人着想,只是不关心自己。护工也是家庭成员,不但照付工资,和颜悦色,还额外管吃管喝管水果。
心系家国季先生的一生,用他的话说:“天天都在读书写文章。越老工作干得越多。”
极为可贵的是,季羡林先生又绝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斋学者。相反,他相当入世,胸中承载着天下万物,时时守望着民族、国家、世界,还有大自然。他还一直保持着独立思考的精神,始终秉持独家观点,绝不人云亦云。早在20多年前,季先生就大谈“和谐”——“中国传统文化的根本就是和谐”。人与人要和谐相处。人与大自然也要和谐相处。东方人对待大自然的态度是同大自然交朋友,了解自然,认识自然;在这个基础上再向自然有所索取。“天人合一”这个命题,就是这种态度在哲学上凝练的表述。必须珍惜资源,保护环境。
宽人严己
有一件事在三O一医院引起轰动。但见医生护士们窃窃私语,很激愤的样子。当他们来到季先生面前,却都换上一脸春风,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原来,外省有一位学者在某报撰文,指责季羡林先生“自封大师”云云。季羡林知道后,脸上还是那佛像一般平静,说:“人家说得对,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师。只不过我运气好,好事都往我这儿流。”他还说:“我就两条——爱国和勤奋。我总觉得自己不行,我是样样通,样样松。”
良人已逝,良知犹存
季羡林先生走了,中国从此少了一位守护真话与良知的世纪老人。
一介布衣,言有物,行有格,贫贱不移,宠辱不惊。季羡林以其特有的朴素与学养,感动中国、感动世界。
老一代知识分子为求真知,宁坐几十年冷板凳,显示出了可贵的毅力与真诚。
普通、朴素、敦厚,也是季羡林留给世人最直接、最平易的印象。一切应了诗人对他的评价——“伟大无须装饰,也不可形容,伟大只能是它自身。”即使是在其著作等身、桃李满天下时,季羡林也不以名人自居,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杂牌军而已”。
哲学家斯宾诺莎说过:“为真理而死不容易,为真理而活着就更难!”应该说,季羡林为人所敬仰,除了学识,同样在于他从容地、真性情地走过一个世纪。季羡林把说真话当作自己一辈子的事业,“就是不一定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但说出来的话一定是真话”;“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要丢掉自己的良知。”
一个知识分子,以罕见的温和、超人的毅力、寻常人难以企及的睿智,温和而坚定地走完了动荡的20世纪,走完自己的一生。从晚清到中华民国再到新中国,虽说自己的一生“没有大激荡,没有大震动,是一个平凡人的平凡的经历”。
良人已去,良知犹在。真话与良知才是一个国家最不可或缺、最需要珍视的“国宝”。永远坚守自己的良知,只说真话不说假话,相信这是季羡林留给世人最宝贵的精神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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