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一直没有去见初恋女友,尽管我还爱她。
为什么分手 因为现实 因为谁劈腿
都不是。我们只是玩了一个游戏。
就像电影《两小无猜》里的情节,当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敢不敢”的时候,另一个人必须说“敢”,这就是游戏的规则。
小男孩朱利安和小女孩苏菲从相遇时就开始了这样一场闹剧,一个精美的铁盒子就是他们游戏的见证,也是他们赢得赌约的奖励。说脏话、扰乱课堂、在校长室小便、内衣外穿,等等。
一个游戏两人一玩儿就是十多年,他们什么都敢,除了承认彼此相爱。
恰巧,我和初恋也玩了这样一个“游戏”。
起因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我满不在意地说:“我们现在就分手,谁先挽回谁就输!”她平静地说:“好。”
就这样,我们分手了。
分手的理由有千万种,而我们,是最狗血的那种。
我原以为她会先挽回,毕竟我们在一起的四年里,大多时候都是这样,这次应该也不例外,所以我一直在等。
02
她一直很迁就我,从上大二她追我开始到现在。那些瞬间就像梦一样美好,她会在我必经的地方出现,与我相遇,我当然知道这是她向我室友打听我的习惯后制造的偶遇,但不妨碍我觉得这个姑娘很可爱。
她会在我打篮球时在场边等我;会在考试之前帮我做好笔记;会因为我喜欢某一款游戏而通宵练习,只为和我有共同话题……她花了一年的时间,用她能想到的一切聪明的、笨拙的方式追到了我,自然很迁就我。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大概是毫无意义的自尊心作祟吧。但我还是不想先挽回,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爱我如初。你看,不止女人,男人也会有这种恐慌。
生活照旧,我甚至还有了发朋友圈的习惯,炫耀自己的应酬和业余生活,其实只是想给她看,然而从未收到任何回应。
三个月过去了,我慌了。我开始猜测她没有来挽回这段感情的所有原因,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她当初那样平静地说“好”,就已经证明有问题了。
我开始想要从她的朋友口中打听她的现状。
我决定明天就去问。
03当明天变成了今天,我竟然开始紧张。我纠结于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向她的朋友打探,我甚至开始惶恐会受到他们的指责。毕竟她的朋友们都不看好我们的感情,原因无非就是她的付出永远比我多。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我的自尊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可有可无,我真的需要知道她的消息。
结果可想而知,我碰了壁。她的朋友们都不愿意告诉我她的动向,甚至还有奚落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我并没有任何气恼,反而觉得她们说得很有道理。
我没有放弃,继续联系着她的朋友。终于,她的闺蜜被我无止尽的叨叨打动了,也可能是被烦透了,最后不情愿地告诉我她去了西班牙,孤身一人。
西班牙。那是我们约好以后蜜月旅行要去的地方,她向往那样浓烈勇敢的生活方式,她喜欢那种充满热情的灵魂以及民族精神。而此时,她却一个人去了。
这代表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怕猜想的结果是我难以接受的。
我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恐惧,开始给她发消息。
“听说你去了西班牙,正好你先去做做攻略,等以后咱们再去的时候,能玩儿得更好。”我假装轻松地、用往常的口吻给她发消息,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像一切如旧。当然,潜意识里也觉得,用这种方式,我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她并没有回复,我猜可能是因为时差的原因她没有看到,那我就再等等。可是两天了,她依然没有任何回复。我知道她过得很好,因为她的闺蜜告诉我她很好,还带着炫耀的语气,仿佛在说:“你看,她没有你也过得很好。”
是啊,她离开我反而过得更好了。心里仿佛炸开了一个洞,深不见底,令我极度不安。
04一个月后她回来了,我看到了她朋友圈更新的状态。她还愿意让我知道她的状态,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
于是我在她回来的第一天就给她发消息,约她出来吃饭,理由是为她接风洗尘。我本以为,我们可以这样顺理成章地和好如初,但她只回复了一句:不了,还有其他安排。
她回国后还有其他安排,而我,不在她的排期里。
又过了一个月,她去了伦敦留学。
那是她大学时就想去的地方,她说她想看看徐志摩诗里的康桥。
我怎么忘了,她曾是那样一个诗情画意又热爱生活的人,为了我放弃了留学的机会,为了我甘愿困于生活的琐碎,而我,从未珍惜。
现在她离开了我,去了喜欢的地方旅行,去了向往的地方留学,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我还是能看到她的朋友圈动态,但我觉得自己已没有任何资格问候。
05半年后,她和同是留学的同学在一起了。想来,他们是志同道合的,想来,他应是珍惜她的。
回想我们说分手之后的这一年,从她平静地说“好”开始,就应该已经决定放弃了这段感情,她独自去西班牙、去留学,也是为了弥补上与我在一起时没有完成的梦想,以及为了我浪费的时光。而让她说出那句“好”之前,我一定是让她经历了太多的失望。
我还在想,如果她说“好”之后,我不要我那可笑又可悲的自尊,我不要那些虚无缥缈的猜忌,而是立刻挽回,想尽一切办法地立刻挽回,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我真的很想跟她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等等我,等我痛改前非,等我变得更好。余下的时间里,都让我来做你曾经做过的事,让我爱你更多一点。我不要那些可笑又无用的自尊了,也不再试探你是否爱我如初。只要你肯停下来,那么我愿意一直向前走,直到能和你再度站在一起。能不能不要就这样丢下我,我的未来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终究还是没有对她说出这些话,这次不是因为自尊心,而是因为,我觉得不能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了,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
06三年之后,她回国了。
我还是没有去见我的初恋女友,尽管我还爱她。
我开始规划自己以后的人生,依然没有把她排除在外,因为我想用自己的方式缅怀这段感情。我要去她曾经嚷嚷着要去,而我一直不肯陪她去的地方。也要去做她特别想做,而我曾嗤之以鼻的事。
我去了影院,看了她一直想看的浪漫电影,身边都是甜蜜的情侣。我没有羡慕,只是悔意越来越重。
我去了她一直想打卡的网红咖啡店,拍了她想拍的照片,尽管之前我一直觉得很无聊,现在想来,我陪她去一次又会怎样呢。
我去了她一直想去的网红书店,翻看了一堆她喜欢的治愈系书籍,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浏览着,脑子越来越混沌,我和她也曾像这些书里写的那样,温暖又美好。
人具有轻易把宝物变成废物的能力,无论曾经多么重要的礼物,无论多么美丽的回忆,只要不在意,那些宝物就都会变成废物。
正好看到一本叫做《如果世上不再有猫》的书里有一段话。这不就是在说我吗,矫情自私,猜忌又不懂珍惜。
我知道现在为时已晚,但就像书里说的那样,我衷心的希望自己的人生可以活在某个人的记忆里。我依然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在她的记忆里,占有一席之地。
现在,我也真切的明白了那句话:
或许,要等到所有的纷乱都落尽,我们才能看见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那么,我们能不能赶在失望之前,珍惜眼前的一切,立刻去见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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