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起退伍的,老李的小儿子已经上班个把月了,自己儿子的工作还没落实。跑了不知道多少次,厂办主任的答复就那句——“还在研究”,老顾急得真想骂娘。
“研究不就是烟酒吗 这是让我们给他送礼。”老伴出言提醒,“前些天我听老李的老伴说,他们是送了小黄鱼才解决问题的。”
“不会吧,小黄鱼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能当山珍海味 ”“你懂啥!现在都讲究绿色、无公害食品,野生的小黄鱼是纯天然食品,吃了放心又健康。”
老顾觉得媳妇话说得在理,第二天就跟厂里告假,跑到几公里外的湿地钓鱼去了。
一整天钓了大半桶,老顾兴冲冲地赶回家,却听说厂办主任已经出差。等他回来,鱼还不都死光了 老伴又出主意,把鱼杀了做成鱼干,随时都能送去。老两口忙到半夜,大半桶小黄鱼做成鱼干,分量少了很多。为了让这份礼不显得寒酸,老顾又接连请了几天假,再加上周末,天天都去钓鱼,最后一天还被湿地管理人员抓住。人家说湿地受法律保护,不允许钓鱼,罚了老顾250元钱。老顾想着“有舍才有得”,只要儿子能解决工作,这点损失也就不算什么。
厂办主任回来了。老顾是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的,之前他请门卫老赵吃了顿饭,求他帮忙留意动向。主任前脚刚进工厂大门,老赵就打电话通知了老顾。
老顾带着烘干的小黄鱼摸黑溜进了厂办主任的家。推让一番后,老顾放下鱼干跑了出来。这一夜,老顾睡得很是香甜,连做梦都梦见儿子的工作解决了。
第二天,老顾兴冲冲去上班,刚进大门就看见厂报栏贴着对自己的处分公告:“鉴于顾大勇同志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请假去国家禁止钓鱼的湿地保护区钓鱼,给厂里带来了很坏的影响,而且还给领导送礼,助长不正之风,特给予记大过处分一次,并扣除其两个月工资。”
老顾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憋屈得很,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老李送小黄鱼就没事,还将儿子安排进厂工作,自己反倒成了反腐倡廉的反面典型。
下班后,老顾请老李喝酒,一边借酒浇愁一边诉说自己的委屈。老李不忍心见他这样,压低声音说:“你老哥也不是外人,我就不瞒你了,我是送过主任小黄鱼不假,可那小黄鱼是金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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