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山月荡荡,
多亏惊鸟无意走漏风声,
我才就此知晓你的一生。
二
夜中长坐,
将一面铜镜擦亮,
一个人庄重得像一场葬礼。
三
我揣着一颗残破的心,
也没处换,
缝缝补补又三年。
四
秋日盛大,
万物庄严,
我的爱亦生自肺腑。
五
我精力耗散,
两手空空,
拈笔写不出一字你。
六
你隐在月下,
清洁跌荡,
而我永远在雨这一端。
七
他一生茹苦,
苦过了头,
也苦上了头。
八
把嘴边燃着的烟揉进手心的人,
并没有流泪,
我不敢问他是否有伤心事。
九
不可平的不是山海,
是你罡风剐惯的石心,
从没有回音。
十
风雪尽头,
我枕断黄粱,
来敌荒荒岁月。
十一
此去山长水阔依旧,
你走你的,
我不相送。
十二
刀子嘴的人,
能否收起你的箭矢,
用心去开一扇门。
十三
玩世的浪人,
逢着你,
吃了遭情爱的苦。
十四
我们从头来过罢,
先生。
哪怕一晌梦匆。
十五
那时我从山上下来,
白梅蔓得在枝头乱颤,
我的心里也盛满了悲哀。
十六
他洁净得不成样子,
纵我是个再不要脸的,
也不能够污了他。
十七
他要揽月中影,
又要向水中点灯,
他一生都是那个不成的样子。
十八
神的翅膀耽住我,
朝来暮去,
不得往生。
十九
诚知世事不好尽美满,
可溺水感重得吓人,
我不能承担。
二十
我这一生无赖,
纵是恶事做绝,
也不敢污你的眼。
二一
我还是要靠近你的,
即算你伤害我,
易如吹灰。
二二
在野泥里谈爱,
你走向我,
步履蹒跚。
二三
你笑时不咸不淡,
却也教我心喜
——苦有时,乐亦有时。
二四
非要在屋中撑伞的人,
有些任性,
心里苦得失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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